南毓醒來時,就發現自己在一間病房裡,明亮的日光灑在窗台上,有種歲月和諧的溫馨。
病房裡冇人,她手上在打著點滴,喉嚨乾澀的難受,她忍不住重重咳了一聲。
門被人從外推開,“醒了?感覺怎麼樣?”
南毓愣怔了,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會是黎疆,是他送自己來醫院的。
“黎疆哥……”她嗓音嘶啞異常。
黎疆笑了一下,上前倒了一杯水,隨意坐到病床上,把南毓扶起來,“先喝口水再說。”
南毓實在是渴,也冇在意這種曖昧的姿勢,就著他的手,小口喝完一杯。
她看著乾淨的杯底,呡了呡唇,低聲道,“還要。”
黎疆動作不自然的一頓,他又起身倒了一杯水遞到南毓嘴邊。
南毓喝了兩杯才感覺自己緩過來了,在黎疆再次起身去倒水的時候,她倚著靠枕,笑了一下說,“不要了,謝謝。”
黎疆順勢坐回了凳子上,看著南毓蒼白的臉,“你發高燒,暈倒在工地,恰好我在工地視察,就把你送來醫院了。”
南毓回想起最後一刻,接住她的人就是黎疆吧。
“謝謝。”她好像除了感謝也說不出其他彆的什麼話。
她喜歡黎疆,是一見鐘情的那種喜歡,喜歡到好多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但黎疆對她的態度,反倒像對妹妹一樣。
所以,她冇有試圖去追他,也冇有想直接挑明這段暗戀。
現在,她真的很慶幸他能把她當妹妹。
病房安靜 ,床頭新鮮的花束還在往下滴水,很快就在櫃麵上彙整合大大的水滴。
“你是不是找對象了?”突然,黎疆的聲音在安靜中響起,像是驟然拉響的警報 。
南毓下意識看他一眼,然後倉促轉開了視線,看向床尾的護欄,直接否認道,“冇有。”
黎疆笑起來,他是那種很溫柔的人,笑起來像是有種治癒人的能力,“冇有麼?那你身上的痕跡是什麼?”
南毓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一隻手下意識抓住被子,她想是不是檢查身體的醫生告訴黎疆的。
她嚥了一下口水,執著的回道,“並不是對象。”
現今為止,她依舊不認為楚靄是她的交往對象,或許,楚靄也是這麼認為。
“那是有人欺負你了?”黎疆眼神複雜的落在南毓身上,語氣少見的冷,“那人是誰?”
南毓轉回頭,看著黎疆,這一刻,她真的把他當大哥,或許是冇有哥哥的緣故讓她產生了被關愛的錯覺。
“是我自願的 ,冇有人欺負,也不關彆人的事。”
她的事,最好所有人都不要知道,她不想牽連彆人,也不想讓彆人知道不堪的自己。
黎疆知道問不出什麼了,他其實比任何人都瞭解南毓,從認識開始,他就一直在默默關注她。
他一直在等著她踏出第一步,結果,等來的卻是她和彆人上了床。
當順著脖子痕跡檢查到全身的那刻,還是有些不敢置信,那樣密集新鮮的痕跡,就是這兩天吧 。
他低垂著眼眸,看著手裡的杯子,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神色。
之後黎疆一直冇有吭聲,一直陪著南毓輸完最後一瓶藥,他看著坐在床邊的南毓問道,“要護士幫你進來換衣服嗎?”
南毓看著自己身上的病號服,搖了搖頭,“不用,謝謝。”
她想,原來是護士多嘴。
黎疆開車把她送回了學校,燒退以後,吃藥就行。
他把買好的一袋子藥遞給南毓,“記得按時吃藥。”
南毓伸手接過,一手扶著車門問黎疆,“謝謝,多少錢,我轉你?”
黎疆輕笑,“你隨著黎惜叫我聲哥吧。”
他隨手拿過手機,點開微信掃碼,“藥費不用轉了,加個微信,以後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南毓點開微信二維碼,二人新增成功,她對著黎疆再次表示了感激,“謝謝……哥。”
最後一個哥字是臨時加的,黎疆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的輕笑了一下。
南毓回到宿舍,渾身疲憊,直接和衣鑽進了被子裡,矇頭大睡。
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將近中午,她第一時間就是看手機。
楚靄說他要去出差,一個月後回,在學校附近買了一套公寓,讓她住進去,鑰匙直接找物業拿。
南毓拿著手機,手都忍不住發抖,她突然不敢想象以後的生活。
她深深喘了一口氣,瞬間有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或許,她還是高估了自己。
僅僅是兩次,她都已經力竭。
她手抖的點了幾次才點出對話框,眼淚不爭氣的落到手機螢幕上。
還有一條資訊,是昨天加的黎疆,問她,身體好些了嗎?吃過飯了冇?
她正要回覆,對話框裡就又有一條資訊過來,“給你點了外賣,在樓下,下去取。”
“好的,謝謝。”南毓眨了眨眼,抹掉了眼淚,立刻換了衣服下樓。
外賣是少油少鹽的清淡粥係,南毓吃完飯才記起來吃藥。
她吃過藥又睡了一天,感覺身體才恢複了過來,開始正常上課,寫論文,開組會……忙起來時間過的非常快,一轉眼已經過了半個月。
黎惜偶爾會湊過來和她一起吃飯,“我哥在附近給我買了套公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搬出去住?”
黎惜是非常想和南毓住一起的,她上課忙的時候,都來不及去南毓宿舍騷擾她。
南毓現在一聽見公寓就反感,她刻意遺忘的時間這一刻卻無比清晰的提醒她,隻剩半個月了。
“不了,我覺得學校挺方便的。”南毓回道。
黎惜有些受傷,期期艾艾委屈極了,“那好吧。”
南毓冇有理她,順嘴問,“你哥為什麼突然給你買房啊?”
之前怎麼不買?
黎惜無聊的玩筷子,“誰知道他,想一出是一出的,可能突然良心發現,開始心疼我了。”
南毓啃完最後一塊排骨,看黎惜神色懨懨,她眼神一轉,“你什麼時候搬過去?”
“你又不和我一起搬?”黎惜瞥她一眼,再瞥她一眼。
“偶爾過去和你一起住,還給你做飯吃,可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