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
街角處,小商販將一袋吃食交給一個黑衣男子,黑衣男給了錢,然後向著街對麵停著的車輛又去。
上了車,黑衣男恭敬的將吃食拿給後座的年輕男人。
“將軍,您要的油炸...炸...額...”
黑衣男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這吃食,正是“油炸藤原小鬼子”,車後排坐著的,是陳立。
陳立沒有說什麼,接過來袋子,然後用帶的木簽子叉起來一塊,咬了一口,還很燙。
這時候,副駕駛的特務回過頭。
“將軍,這些家夥太可惡了,居然還公然賣這種東西!要不要給租界公董局施壓,讓他們把這小攤給端了?”
麵對特務的詢問,陳立將口中的“油炸自己”嚥下,抬頭瞪了一眼特務。
“你把人弄了,以後我想吃這個上哪裡找??”
“我告訴,你要是動這小攤,就滾回本土捕魚去!”
特務被陳立罵的不敢吱聲。
“開車!”
陳立命令司機開車,在去見了沈書文後,他剛回到藤機關,就又出門前往租界,他要去一趟雷士德醫院。
眼看著馬上要八月份了,隨著歐洲局勢緊張到如同一個火藥桶,導致滬上的租界也是岌岌可危。
主要是歐洲那邊越來越顧不上管租界了。
隻有陳立知道,這還不是最糟糕的,等到九月份,小鬍子開戰後,公共租界基本上就會變成名存實亡。
而日本人目前給租界的壓力也是越來越大。
派遣軍司令官多次在租界外圍進行軍事遊行,軍事演習等行動,恐嚇租界。
如今的租界外圍也是重兵把守。
小兵司令部在派遣軍的示意下,在租界入口處層層設卡。
尤其是駐紮在附近的日本海軍陸戰隊,由於駐地和租界緊密相連,基本上可以說是圍著租界。
不斷的在給租界巨大壓力。
陳立當然也沒閒著。
以政府委托參與維穩的名義,獨立憲兵大隊也是控製著包括極斯菲爾路檢查站在內的三處關卡。
這三處關卡也是進入租界的通道中,最重要的之三。
尤其是極斯菲爾路這裡,還是當時陳立強行從憲兵隊手裡搶下來的。
這三個關卡,作用十分之大。
就比如陳立之前答應幫助雷士德醫院,所以後麵雷士德醫院許多醫療資源,都是從這三個關卡進入的租界,少了許多的盤查。
可謂是租界醫院生命線。
所以現在陳立和雷士德醫院的關係甚好。
而這一次,是雷士德醫院出了麻煩,憲兵隊要強行進入租界搜查雷士德醫院,無奈之下隻能聯係陳立幫幫忙。
且不說雷士德醫院當初也算是幫了他,就說陳立知道這醫院對於百姓來講的重要性,就不能讓它輕易被如此對待。
此時的雷士德醫院,院長辦公室,三浦三郎坐在那裡,他的麵前是院長特魯曼爵士。
“三浦先生,我不可能答應你的無理要求!你這是侵略!”
特魯曼此時是又氣又無奈。
因為派遣軍司令部聲稱,他們有一個士兵在假期期間,在租界內部受到了襲擊,在反擊中,士兵將襲擊者打傷。
然後就看到受傷的襲擊者進了雷士德醫院。
於是派遣軍司令部就讓憲兵隊過來施壓了,要求雷士德醫院,以抓捕襲擊日本士兵的反日者。
現在不僅僅是三浦三郎在這裡,就連工部局,都已經被畑俊六施壓。
工部局那邊軟了,暗示雷士德醫院可以降低一些底線,和三浦三郎談談。
可特魯曼知道,這個口子不能隨便開。
日本人這理由簡直荒誕無比,這要是答應了,那不用想,明天就會有十個,一百個日本士兵在租界“被襲擊”。
日本人什麼德行?
可對於工部局的命令,特魯曼也沒辦法。
“特魯曼爵士,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要公然包庇凶手嗎?”三浦三郎毫不相讓。
“襲擊大日本帝國士兵的反日者,就在你們醫院,帝國需要公平和正義!我希望閣下不要破壞和平!”
“帝國不動手,隻是希望這個和平,是我們雙方共同努力,而不是隻有帝國付出!”
“若是閣下非要破壞和平,那我不敢保證,憲兵會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
三浦三郎這話太無恥了,簡直就不要臉到了家。
可偏偏特魯曼沒有一點辦法。
一邊是工部局的軟弱,一邊是日本人的壓力,特魯曼此刻急切無比。
“你!你們...”
看到特魯曼的表情,三浦三郎趁熱打鐵。
“閣下放心,我會很有分寸,我的人隻會進行一點例行檢查,目的,是抓到凶手!”
“閣下可以讓租界巡捕房一同參與!”
這話,終於還是讓特魯曼頂不住了,就在他沒辦法要點頭同意的時候。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門口傳來秘書的聲音。
“院長!藤原先生到了!”
特魯曼一聽這個,眼睛立刻亮了,他當即停止了即將說出口的話,就起身走向門口。
坐在那裡的三浦三郎回頭,就看到特魯曼開啟了辦公室的門,然後笑著從外麵迎進來一個人。
而那人,讓三浦三郎騰的一下從椅子上彈射而起。
居然是陳立!
陳立走進來,看到三浦三郎後,笑了起來。
“嗬嗬,三浦君?好巧,你也在這裡?”
三浦三郎心中好奇陳立來乾什麼,但還是趕緊和陳立寒暄,示意他來辦點事。
而一旁的特魯曼暗中看著陳立。
特魯曼給陳立打電話,可陳立一直沒來,特魯曼還以為陳立在這事兒上不願意幫他呢。
想想日本人畢竟蛇鼠一窩,陳立也是日本人,肯定站在日本人那邊。
所以當時特魯曼都要放棄了,決定答應三浦三郎。
可沒想到關鍵時候陳立來了,這讓特魯曼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藤原先生,你可終於來了!我和你說的這事兒,你看看...”
特魯曼一邊說一邊還看向三浦三郎。
三浦三郎一看特魯曼這個動作,頓時心道不好,看向陳立。
果然,陳立笑嗬嗬的對著特魯曼點了點頭,然後徑自走向辦公室內。
自己先坐下,然後示意其他兩人也坐。
看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陳立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呢。
三浦三郎懷著忐忑和懷疑的心情坐下,陳立在這個節點兒出現。
再看看特魯曼的意思,三浦三郎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果然,陳立一坐下就開口。
“三浦君,聽說你要來搜查雷士德醫院?不如給我個麵子,這事就算了吧,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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