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往往纔是最危險的...
另一邊,陳立這次的行動,也算是狠狠地打擊了陸軍部。
這次一號事件中,隻有陳立這個被陸軍部排擠的人,反而做出了許多功績。
再加上如今已經是步入七月,時間差不多了。
本土,支援陳立的那部分人,也是趁機提出,滬上週圍的試點,可以宣佈結果了。
而結果顯而易見,有陳立之前的操盤,試點的情況當然是好過其他地方很多的。
陸軍部對此也是沒了辦法,再加上海軍方麵眼看事情要成,陳立之前可也是答應過他們好處。
所以進行了推波助瀾。
於是本土已經正式的批準並命令相關政策儘快落實。
陸軍部需要配合政府。
整個華中地區,全麵取消維持會,保安團等亂七八糟的組織,由藤機關起頭,維新政府配合,各地響應,擴張清鄉委員會,實現統一管理。
這一下子,清鄉委員會的人就不夠用了。
這政策還沒有公佈出來呢,如果公佈出來,恐怕也會有無數人擠破腦袋想混進清鄉委員會。
於是很快,一份擬訂計劃就出現在了陳立手上。
他決定改製,將滬上的清鄉委員會改組為清鄉委員總會,之後整合各地的委員會組織,這樣才方便管理。
但人才方麵的缺失,讓陳立頗為頭疼。
可彆忘了他的初衷。
他要的是能管住手,不壓榨百姓的人,不是那些見錢眼開,沒腦子的蠢才。
光靠丁村一個人,這爛攤子他根本顧不來,畢竟76號也不是擺著看的。
至於周易?他夠忙了,又要顧著岩井公館,又要去政府上班,還要幫陳立做事,讓他再受累,顯然不合適。
那從什麼地方調人呢?
陳立突然想起一個名字。
劉大膽。
是的。
其實自從他回日本陸軍大學深造開始,新京方麵,基本他就沒怎麼再管了。
他以前直接或間接提拔過的無論是華人還是日本人,能力都不差,這麼長時間過去,也一直沒讓他操心過那邊的事。
除了藤野村樹每個月請假幾天回去一趟外,真久省心得很。
想必這麼久了,劉大膽那邊早就徹底安穩下來,陳立擔心的是,他要是把劉大膽調過來,那邊會不會不太穩當?
劉大膽手下人,能鎮住場子嗎?能信得過嗎?
但所謂心腹,就是可以相信的人,註定不會太多。
新政策的事情很重要,十分重要。
想了想,陳立還是把藤野村樹叫到了辦公室。
“藤野君,這個月,你先把手中活停一停,提前回一趟新京吧!”
藤野村樹聽到陳立這麼說,也不多問,立刻立正,陳立拿出一份檔案擺在他麵前。
藤野村樹看了後,有些驚訝,同時很是驚喜。
“長官,新政策終於要落實了!”
陳立笑著點頭。“還早呢!這隻是本土的一個態度,還需要時間!這件事目前都隻有少數高層清楚!”
“不過...這清鄉委員會,以後就不隻是在滬上小打小鬨了,它要囊括的,甚至可以說是整個華中地區!”
“藤野君,光交給丁村,他擺不平啊!所以我想要從新京,把劉大膽調過來,以劉大膽的能力,想來我會輕鬆很多!”
陳立點上一根煙,臉上還有些猶豫。“不過,我不確定把他調過來,新京那邊能不能穩住,所以你要儘快回去一趟,替我把把關,另外,也看看劉大膽的意思!”
藤野村樹點點頭,他十分明白陳立的意思。
劉大膽他們信得過,但不代表劉大膽底下的人也能信。
不過,劉大膽是個聰明人,陳立讓他看看劉大膽的意思,就是想讓劉大膽確認一下。
如果不行,也不能拆了東牆補西牆。
藤野村樹得令後,風風火火的就去準備了,陳立將煙頭掐滅,重新點燃一支煙。
新政策要落實了,他很高興,本能的就想聯係顧婉清,將這個好訊息告訴對方。
但此時想到,顧婉清早就走了,而且估計再見的可能性也很小。
陳立不由得搖搖頭。
這麼大的好訊息都沒人能分享。
不過陳立想了想,好像還有個周易,正好,他還要約周易見個麵呢。
一見麵,陳立就被周易的樣子驚訝到了。
這家夥似乎胖了一圈。
“沒辦法,最近應酬太多了,吃得多。”周易對此表示無奈。
“我也算是奉命享福不是嗎?”
陳立被周易的說法給逗笑了,這確實應該算是他的命令造成的。
沒想到周易的進展這麼快,現在經常都有陸軍部的人,仗著身份打電話到政府幫周易請假,一起去吃飯的。
“對了,跟你說個好訊息!”
“很快,華中地區就會有新政策落實!”
陳立將這件事和周易說了一下,這情況對於周易來講自然也是絕好的訊息。
“你這簡直就是在掘日本在華中的根基,他們就沒有發現不對勁嗎?”
對此疑問,陳立擺擺手。
“一定會有人發現不對勁,畢竟聰明人也是有的,但,那又如何呢?政治鬥爭,向來不看這個。”
“大勢的洪流碾過,沒人會不識趣的跳出來。”
當然,陳立說的輕巧,但他沒說陸軍部未必使了多少陰招。
要不是開掛外加運氣好,這可太難了。
但正是因為難,所以得到的好處也是肉眼可見的多。
說到這裡,陳立看向周易。
“對了,我最近和一位美利堅朋友在談生意,你有沒有興趣?”
“等戰爭結束了,我們或許也可以換個地方,好好的享受一下下半生呢,美利堅那邊可是很歡迎有錢人的。”
“你要是有興趣,改天我介紹你們認識,我們一起吃個飯?”
陳立這話,讓周易不由得愣了一下。
在幾秒鐘之內,他就大概明白了陳立的意思。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反而開口詢問:“你,為此準備很久了吧?”
陳立搖搖頭。“算起來也沒有很久。”
看到周易明白他的意思,陳立也就把話說開了。
“以前我身份不高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可後來不一樣了,尤其是到了滬上後。”
說到這裡,陳立苦笑著點上一根煙。“我身上的罪名,單拎出來任何一項,都夠我被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