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恒眼睛裡全是血絲,他緊緊地按著耳朵上的耳機,聽著周易和妻子的對話。
本來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但周易突然說什麼“他其實”,這讓白逸恒一下子就來了興趣。
難道他真有什麼秘密?
真的被自己逮到了??
你其實什麼??其實你是一個紅黨?你是軍統?還是中統??
說出來...快說出來啊!
一旁同樣戴著耳機的金泰卻是昏昏欲睡,他認為,這一切不過是人家小兩口家常談話而已。
他們大晚上不回去在這裡待著聽牆角,簡直沒誰了...
周易家裡,他緊緊咬著牙關,心中難受萬分。
但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
“其實...其實我在政府的處境遠沒有你想的那麼好!”
周易緊緊摟著翟青青,嚴肅的開口。
“我纔去政府工作沒久,你應該明白的,這種機關單位裡麵的人情關係十分複雜,我在裡麵根本沒有根基。
那個日本浪人畢竟是個日本人,這世道,我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看到周易如此為難,翟青青也點點頭,雖然失望,但她也不會因為這個就和周易鬨矛盾。
“阿易,我能理解你,隻是...”
周易歎了口氣。“我們家裡還有點錢,明天你去銀行取一些交給紅姐,先他們度過這次難關吧!”
“但記得,財不外露,人心經不起考驗,不要給太多了!”
周易嚴肅的告誡翟青青。
翟青青臉上露出微笑,點點頭。“好,我明白的!謝謝你,阿易。”
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可這卻讓白逸恒一陣失落。
他本以為周易要說出什麼驚天的內容呢,可沒想到就是這個??
白逸恒狠狠的一拳捶在桌子上,可惡,可惡!
“你們!給我輪流盯好了!有什麼事第一時間聯係我!”
白逸恒將手下叫過來看著,滿臉不爽的拉著金泰離開了...
另一邊。
安慰好妻子後,周易一個人坐在書房裡,腦海裡閃過一個一個名字,然後將他們記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這份名單就出現在了陳立手中。
看到周易那邊準備好了,陳立直接拿起電話約了岩井英一見麵。
一見麵,岩井英一喜笑顏開。
“哎呀,藤原將軍啊,我們可是有幾天沒見麵了!”
陳立笑著讓岩井英一坐下。“嗬嗬,最近在忙工作的事情,我這次找你也是有關於工作的!”
岩井英一臉上滿是好奇。“哦?藤原將軍儘管說,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助你的,我義不容辭!”
於是陳立將提前準備好的一份檔案擺在了岩井英一麵前。
岩井英一好奇的拿過來開啟看了看,但很快,他的臉色從平靜變成了震驚。
“這這這這,這怎麼可能呢?藤原將軍,你是不是搞錯了?調查早田餘男將軍??”
陳立笑著搖搖頭。
“實話告訴你,這是我和畑俊六閣下商議的結果!”
岩井英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怎麼可能?上次大會堂的刺殺事件居然跟早田餘男中將有關?
儘管覺得離譜,可岩井英一知道以陳立的身份不會和他開這種玩笑。
“那,藤原將軍您找我是想?”
陳立臉上露出笑容。
“我想和你們岩井公館借一些人,組成一個調查小組,你應該明白,早田餘男身為陸軍中將,他在陸軍部的關係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如果動用其他部門的人,很容易就被陸軍發現,至於76號,那幫廢物我信不過他們!”
岩井英一這下算是聽明白了,原來是要秘密調查呀!
這個“秘密”兩個字可就值得深究了。
岩井英一也不是完全的蠢,他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陳立要和他借人。
不就是怕萬一查不出什麼,最後事情被鬨大嗎?
這是找他的人背鍋?
岩井英一心中頗有些不爽,但是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可是藤原將軍,這岩井畢竟...”
“畢竟大部分都是都是華人,對吧?”陳立笑著給岩井英一倒上茶水。
“岩井君,這次我要用的,就是你們岩井公館這些華人,我知道你怕,你是怕後麵受到牽連!
不過我有一個辦法,我們可以將這些人的檔案資料全部銷毀,這樣,哪怕出了事,誰都無法證明他們是岩井公館的人不是嗎?”
“而且最後不管明調查的結果怎麼樣,這些人,全部乾掉!”
說到這裡,看著岩井英一變得難看的表情,陳立頓了頓。
“當然,我不會白用岩井君的資源!”
說著,陳立將一份檔案擺在岩井英一麵前。
岩井英一愣了一下,接過檔案,看了看。
“罐頭廠規劃?”
陳立點點頭。“沒錯!”
岩井英一皺眉。“可是罐頭廠目前不是正在建設嗎?”
陳立卻是笑著搖搖頭。
“岩井君,你的目光可就有些狹隘了,誰說這罐頭廠隻能在滬上開的?我打算在今年到明年這段時間,新規劃一到兩家同樣的罐頭廠!”
“你應該明白一個問題,目前帝國陸軍已經被牢牢困在華夏,想要短期內結束戰爭是根本不可能的!
這樣就意味著,帝國需要大量軍工製品,尤其是軍糧!而如果我此時加入進來,以我的身份,想來,插手一些這種事情還是不難的!”
“你要是答應我的條件,那麼未來我對於罐頭廠的建設,或許你也可以參與一份!你應該知道這其中會是多大的利益?
和這個比起來,區區死一些岩井公館的華人,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事嘛!”
岩井英一眉頭深深皺起,陳立給他畫的這個大餅,讓他眼前逐漸有了美好的景象。
以陳立的身份,岩井英一毫不懷疑對方能做到這件事情。
這讓岩井英一心動了。
主要是陳立說得對,日本陸軍目前還真就是這個樣子,如果能趁機搭上這次的風口...
而且陳立提出的辦法也很好,檔案銷毀,最後再殺了,哪怕出了事也無非就是損失一些人,沒法追究到岩井公館。
好心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