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一直跟在影佐禎昭後麵不遠不近的地方。
他的目光並沒有放在影佐禎昭的方向,因為在這個範圍內,機械飛蟲是可以一直跟著影佐禎昭的。
陳立隻需要確定機械飛蟲的活動範圍不要超出掌控。
再加上他做了偽裝,哪怕影佐禎昭謹慎,但他基本不可能發現他。
走了五六分鐘,已經遠離了藤機關的區域,影佐禎昭在確定周圍沒人跟著後,這才伸手叫來一輛黃包車。
眼看影佐禎昭終於有了動作,陳立打了個手勢,後麵一直吊著的一個黃包車夫靠近,陳立直接坐上去。
“往前走,聽我指揮,我讓你往哪裡你就往哪裡!”
這黃包車是藤野村樹安排的,自然是完全聽陳立命令。
也不做聲,隻是微微點頭後,拉起車就往前走。
“前麵路口左轉!速度慢一點!”
“再慢點!”
“好了,左轉!”
陳立控製著機械飛蟲,然後親口指揮車夫一直卡著距離吊在影佐禎昭後麵。
而前麵,影佐禎昭也不愧是情報頭子,他數次讓拉著他的車夫停下,或者突然變向。
以此來觀察後麵有沒有人跟著。
這要是一般人,不出五分鐘就得被影佐禎昭找出來或者直接甩開。
但陳立卻是利用機械飛蟲每次都卡在影佐禎昭的視野盲區。
拉著陳立的車夫根本不需要考慮像一般跟蹤那樣需要目標在視野範圍內,他隻需要聽陳立的命令。
這就導致影佐禎昭哪怕極其謹慎,但也根本就沒法發現有人在跟蹤他。
終於,影佐禎昭的黃包車停了下來。
隨手扔給車夫零錢後,影佐禎昭下了車,他依舊先不動聲色的觀察四周,謹慎到了極致。
也幸虧陳立親自跟蹤,此刻影佐禎昭根本不知道,他的頭頂正漂浮著一顆隻有小米米粒大小的一個機械飛蟲。
而陳立,正在街角另一頭不遠處。
在確認安全後,影佐禎昭這才放下心來,將帽沿往下按了按,然後轉身走進一家咖啡廳。
直到十幾秒後,陳立這才從轉角處走出來。
此時經過偽裝的他,是一個絡腮胡男人,他也跟著影佐禎昭進入了咖啡廳。
咖啡廳二樓靠窗的一個位置,影佐禎昭坐在了一個人的麵前。
而樓下,這個位置的正下方,陳立也坐了下來。
他點了一杯咖啡,靜靜的用機械飛蟲觀察著樓上。
隻見影佐禎昭對麵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什麼事?”影佐禎昭開口詢問,男人皺著眉頭回答:“長官,馬占山那邊從報紙上看到政府要組織軍隊剿匪,政府這次如此認真,他怕被盯上,說是想等幾天再行動!”
“另外,他說清鄉委員會不好對付,想再得到一些武器支援!否則很難保證與我們的合作!”
影佐禎昭冷哼一聲。“你告訴他,就說你最多再給他提供一批步槍,讓他不要得寸進尺!”
影佐禎昭臉上全是不耐煩。“至於政府的宣告,你告訴他不用擔心。哼,那不過是藤原小野的無能狂怒罷了!”
“你告訴他,如果不行動,尾款一分沒有!”
說到這裡,影佐禎昭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精光,像是想到了什麼。
“等等!該不會...”
影佐禎昭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周圍,觀察著四周的情況,但掃了一圈,影佐禎昭發現樓上的客人都是在他來之前就已經在的。
而他的這個位置,周圍也沒有坐其他客人。
影佐禎昭站起身,朝著樓下看去。
一切如常。
這讓影佐禎昭鬆了一口氣,他麵色嚴肅的坐下,看向麵前的手下。
“你回去後,把馬占山的事情處理好,這件事除了你我,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內情!”
“那個馬占山隻是貪婪罷了,他這是借著這件事要更多好處!多給他幾條槍就行!”
“還有,不要像個驚弓之鳥一樣,什麼事都見我!知道嗎!?”
手下點點頭。
“我明白!”
影佐禎昭直接起身。“好了,我回去了,你等半個小時後再離開,注意不要被盯上!”
說完,影佐禎昭就直接起身下了樓。
而此時,陳立早已經讓服務員將他麵前的咖啡端走,然後他本人則是走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
影佐禎昭下了樓,掃視了一圈樓下後,這才離開。
幾分鐘後,陳立現身,他看著影佐禎昭離開的方向,知道對方應該是回藤機關了。
陳立的嘴角露出笑容。
嗬嗬,他的計劃真的成了。
他之所以發表政府的剿匪宣告,就是為了讓土匪動起來。
所以他搞了個大陣勢,又是宣告又是登報,內部人知道具體情況,但土匪可不知道。
他們隻要一急,就一定會聯係指揮他們的人。
隻要這個人是影佐禎昭,那就不可能一點空隙不漏。
隨後陳立監控了影佐禎昭的電話以及行動。
果然,被他抓到了。
樓上那個男人,想來就是影佐禎昭的心腹,負責幫他辦事的。
這人明顯不是政府機關的人。
影佐禎昭還真是謹慎,要不是陳立的兩項能力,想要查到這個太難了。
半個小時後,那人也下了樓。
相對於影佐禎昭來講,這人雖然並沒有那麼謹慎,但他的反跟蹤意識也很強。
但在陳立的麵前,就純粹不夠看了。
陳立一直跟著他,一邊偷偷拍照,最終,那人在進了一家當鋪後,再也沒有出來。
陳立皺了皺眉,還是走進了當鋪。
同時,陳立提前安排好的藤田剛的人已經朝著當鋪後門而去,陳立怕人萬一從什麼後門走了他都不知道。
之前跟蹤影佐禎昭陳立之所以自己上,是因為陳立知道影佐禎昭作為一個大間諜頭子,反跟蹤能力一定很強,所以他這種事自己上比較保險。
但現在隻是盯著人,讓藤田剛的手下去也無所謂了。
所幸,機械飛蟲很快在店鋪內找到了那人,看到他正在後堂換衣服,陳立也就不急了。
當鋪的前台老闆往下一瞅,看到下麵是個絡腮胡男人。
“呦!這位爺,您是想當東西?”
老闆朝著一口沙啞的嗓音,陳立抬頭看了看台後露出頭的老闆。
“對,當東西!”
說著,陳立從兜裡掏出一個懷表。
“當這個!”
老闆將鼻梁上的老花鏡往起抬了抬,接過手錶,與此同時,影佐禎昭那個手下也從後堂走了出來。
他已經換了衣服,看到店裡有客人,他也不說話,隻是走到老闆麵前,向下一瞅,打量了兩眼陳立。
陳立也很正常的看了他兩眼,但很快將注意力又放在他的懷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