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關東軍司令部。
南次郎氣憤的將麵前辦公桌上麵的東西全都掃落。
“八嘎!八嘎牙路!廢物!!”
他剛剛收到了哈爾濱那邊的訊息。
準備送往華北使用的幾十枚細菌彈一夜之間不翼而飛,敵人還在倉庫裡留下了詭雷。
讓負責細菌彈研究的石井去見了天照大神。
細菌彈沒了,研究負責人也死了,他們這個專案可以說是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
他有些懷疑這其中是不是有不對的地方?
根據土肥圓的報告中顯示,整個紗布廠任何可以通向外界的通道都有憲兵嚴密把守。
敵人彆說進去偷東西,就連靠近紗布廠附近五百米都做不到。
就連下水道都被封住的。
一夜之間,那麼多細菌彈,莫非能長了翅膀飛走?
根本就不可能!
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監守自盜!
一定是守衛的憲兵出了問題!
是的!南次郎甚至在想,這些憲兵是不是日本紅黨或者反戰同盟?
要知道,日本反戰同盟會策反一整個隊伍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過!
偷?
瑪德當我南次郎傻嗎?
那樣的佈防能“偷”出去???
南次郎覺得底下那些家夥簡直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想到這裡,南次郎拿起了電話...
哈爾濱。
土肥圓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臨時辦公處。
剛才他接到了命令,細菌彈的事情不需要他了,關東軍司令部會另外派人全權調查。
而他,隻需要繼續負責國民政府和蘇俄合作的事情。
這讓土肥圓意識到,關東軍生氣了。
那可是幾十枚細菌彈,外加石井這個研究此類專案最重要的專家。
他查了一上午,彆說有沒有細菌彈的訊息。
甚至連做這件事的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他研究了一切可能性。
高空飛進來?不可能!憲兵又不是瞎子!
挖地道?這東北的冬天地麵都凍的邦硬,怎麼挖?再說他在周圍都搜遍了,根本沒有動土的跡象!
下水道?檢查過了,封的好好的!
甚至連倉庫門上的鎖都是完好的!
這簡直見了鬼了!
凡是昨晚參與守衛的憲兵已經全部被拉走了,土肥圓知道,不是高層不懷疑他,而是他比那些大頭兵重要!
很顯然,關東軍方麵已經將這方麵的責任分給了他一部分!
讓他調查遠東情報局的事?
還有什麼可調查的?
不是都已經有結果了嗎?
這不就是在邊緣化他?
土肥圓氣的在辦公室破口大罵。
“八嘎牙路!不要讓我知道是哪個混蛋乾的!否則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我要把你剁碎!”
“我要殺...”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土肥圓愣了一下。
“進來!!”
門開啟,進來的居然是陳立。
很顯然,陳立聽到了剛才土肥圓在辦公室裡發瘋。
此刻陳立正一臉好奇的看著土肥圓,這讓土肥圓滿臉尷尬,知道自己失態了。
他強忍著心中的憤怒與悲愴。
“是賢侄啊!快坐!”
陳立坐下,土肥圓滿臉難受的給陳立倒上茶水,之後就坐在那裡唉聲歎氣。
而在一旁聽著土肥圓心聲的陳立卻是得知了意外訊息。
石井死了?
好家夥,他昨晚走之前留下詭雷,本來是想著碰運氣,沒準能炸死幾頭鬼子。
可不曾想,居然炸死了最該死的那頭豬!
這可真是意外驚喜啊!
陳立心中暗爽,臉上卻是帶著疑惑。
“將軍何故歎息?”
土肥圓抬頭看了陳立一眼,想說什麼,但仔細想想,這事和陳立沒關係,何必讓陳立聽他倒苦水?
“沒事!我很好!”
“真的沒事!”
陳立看到土肥圓強撐著,也就沒有多問。
雖然現在查到情報是假的,但力行社那裡有滿洲重要設施照片的事情是真的。
這個得查,尤其是查內部。
陳立這次來是和土肥圓商量查內部人員的事情,他這邊已經找到了哈爾濱保安局的背鍋人。
是保安局內曾經多次舉報同事貪汙的幾個人。
但光保安局出人不行,這次日本高層要態度,所以土肥圓那邊也得扔幾個出來。
“將軍,關於哈爾濱關東軍特務機關內部審查的事情...”
土肥圓一聽陳立說的,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力行社拍到那麼多重要設施,不一定就是和自己人有勾連。
能做到的方式太多了。
但這種東西現在根本沒地方查,鬼知道那照片是什麼人拍的?
哪怕要查,那也根本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到,需要時間啊!
但要是就這樣交差,本土怕是不會答應,他們催的很急,就是要結果。
有時候土肥圓都想罵:催催催催催!催命啊你們??有本事你們來查啊!
但沒辦法,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從內部抓幾個替死鬼出來,級彆還不能太低!
反正態度得有,本土信不信那就不是他們的問題了。
還是那句話,他們隻負責調查,不負責分析。
土肥圓也明白這個道理。
官場上嘛,哪有什麼非黑即白?有時候不是你努力就有用的,上麵那群老爺們可不管你能不能做到!
土肥圓點點頭,將一份檔案從抽屜裡拿出來。
陳立接過來看了看,直接簽字。
“賢侄那邊如何了?”
陳立笑著給了土肥圓一個放心的眼神。
“將軍放心,我早就有了線索,我看哈爾濱保安局有一個處長和幾個科長就挺有嫌疑的!”
土肥圓滿意的點點頭。
“賢侄,寧殺錯,勿放過啊!”
二人對視一眼,露出會心的微笑。
走出土肥圓的辦公室,陳立臉上全是滿意。
土肥圓就這點好,不迂腐。
他懂得審時度勢,知道想詳細調查照片很難,時間不夠,所以這老家夥也不給自己找麻煩。
乾脆不查了。
不過這也全靠本土那幫人。
其實不管是國民政府也好,日本也好。
都是一個德行:上麵的人嘴巴一張,命令就下來了,根本不管下麵人能不能做到。
彆說土肥圓,就連他這兩天都被一頓催。
不過他其實完全能頂住壓力。
但他一來不想真查,二來也想回去了。
再過幾天就是春節了,雖然他是日本人,但心是華夏心。
他想在春節前回家,不想蹲在哈爾濱了。
春節回家,這也許是每個華夏人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