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圓皺了皺眉。
“可是,雖然現在的證據是這樣,但我還是有所懷疑!”
土肥圓可不是傻子,陳立懷疑,他當然也懷疑!
隻是接下來陳立的一番話卻是讓他沉默了。
“將軍!這件事可是關乎帝國的部署,哪怕我們覺得有問題,但如果不上報,一旦出了事...”
“而且,我們隻提供我們查到的,至於帝國高層怎麼想,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我們可沒有發表意見!”
陳立這話意思很明顯。
你懷疑,我也懷疑。
但你敢賭嗎?你敢賭這是假的?
還是乖乖上報,哪怕最後發現情報是假的,那也怪不到我們頭上。
做決策的是高層,天塌了有他們頂著。
“將軍,我們做官的,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啊!”
這話屬實是說到了土肥圓心坎裡。
是啊!他不敢賭!萬一是他懷疑錯了,到時候出了事,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
最終,土肥圓還是點點頭。
“開個會吧!調整調查方向!接下來要把重點放在張青身上了!”
“他作為和遠東情報局聯絡的人,知道的東西一定很多!撬開他的嘴,一切就都明朗了!”
陳立笑著點頭。
他心中在想,這大概就是戴老闆的手筆了。
這是陽謀,你明知道這事有蹊蹺,但你就是得儘力查,你不敢賭。
隻是張青那邊,一旦明天用了吐真劑,他該不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吧?
開完會,已經是入夜,陳立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明天得到石井手中檔案的好機會,不知道哈爾濱站能不能把握住。
但這也是陳立現在唯一能做的。
想著這件事情,陳立閉上眼睛,緩緩入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陳立猛地睜開眼睛,不知何時,枕頭下麵的槍已經被他握在了手中,指向門口,同時開啟台燈。
發現沒有異常後,陳立把槍收起來,看了看一旁的鬨鐘,居然已經是早上六點多。
一夜過去。
隻是因為東北的冬天天亮的很晚,所以窗外並無亮光。
“長官快開門啊!出事了!”
聽著門外特務的叫喊,陳立起身披上衣服開門。
一開門,就看到特務慌張的臉。
“長官,壞事了,那個叫張青的犯人死了!”
陳立瞳孔猛的一縮。
什麼?人死了??
陳立趕緊往張青所在的房間趕去,同時讓手下人去通知土肥圓。
由於張青的身體狀態實在不好,為了讓他得到充分的休息,以便更好的使用吐真劑,所以陳立便將他安排在一個獨立的房間中。
門口由憲兵把守。
可如今人卻死了。
當陳立來到案發地點時,張青的屍體躺在床上,麵色猙獰,嘴巴張開,顯得很是痛苦。
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現場的醫生在檢查完後,來到陳立身邊。
“長官!犯人的死亡時間大概是在三個小時前!也就是淩晨三點左右!”
“至於死因,初步判斷是因為中毒!從殘存的氣味來看,極有可能是氰化類毒物!”
陳立麵色陰沉的點點頭,讓一旁的藤野村樹帶憲兵將整個臨時辦公處封鎖。
隨後他走到守門的兩個憲兵麵前就是一頓臭罵。
“讓你們守個人都守不住!人就死在距離你們不到十米處,你們竟然一點都沒有發覺!”
“廢物!給你們發那麼多工資,就是讓你們混日子的?”
“我要你們有什麼用?吃乾飯嗎?”
“八嘎牙路!”
陳立平時為人和善,跟下麵人的關係也好。
但一到了陳立生氣時,底下這些人大氣都不敢出,隻敢在一旁低著頭當鵪鶉。
就連藤野村樹都不說話。
山下徹也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陳立罵了一通後,土肥圓也是聞訊趕來,聽說了事情的經過後,他的目光和陳立對視了起來。
陳立率先開口。
“應該是自己人乾的,畢竟有憲兵把守,外人進不來!”
土肥圓點頭。
“氰化物,力行社的慣用手段!”
陳立扭頭。
“將所有人都集合起來!是所有人!!”
藤野村樹第一個立正,然後轉身去執行命令,其他人也陸續離開。
等到所有人走後,土肥圓麵色凝重的開口。
“賢侄。這件事不尋常啊,現在是誰將張青乾掉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的目的!”
“我們剛剛要對張青使用吐真劑,對方就下了死手,這是怕張青說出什麼不該說的東西,我懷疑我們找到的那些證據有問題啊!”
陳立歎了口氣,點點頭。
“是這樣沒錯,但現在張青張青這條線算是斷了,找凶手吧!那個人一定就在這裡,如果不是內部人員,根本做不到的!”
陳立暗歎,這個案子各種疑點加起來,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但偏偏這些明麵上的所有證據都在說明蘇俄有大動作。
這就是在逼著日本人做選擇了。
他們要是不信,那就要承擔決策錯誤後對日本帶來的巨大影響。
要是信了,做出了針對部署,日本可能不會受到什麼威脅。
但對於華北來講,對於整個華夏來講,那就是大好事。
這就好像是沙漠中的兩杯水,你明知道有其中一個問題,一也必須選一杯。
大概率還會選到有毒那個!
很快,針對這次案件的調查就開始了,隻是讓陳立和土肥圓摸不著頭腦的是,他們不知道凶手是怎麼乾掉張青的?
是的,隻知道王晴是死於氰化物。
張青自己不可能有這個東西,肯定是有人進他的房間做這件事情。
可問題是,關押張青的那個房間是很特殊的,通向外界的出口除了門之外就隻有一個窗戶。
但那個窗戶很小,正常人根本就擠不過去。
隻是一個用來通風的口子罷了。
要說一隻狗一隻貓鑽進去倒是可能,但人是絕對不行的。
由於房間的格局問題,哪怕是有人想要將什麼東西從視窗送到張青手上也做不到。
張青還被手銬腳銬鎖在床上,也沒法下床。
也就是說,凶手肯定是在淩晨三點左右進入房間殺死張青。
但門口的憲兵不是擺設,不可能從門口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