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穀一郎最終還是叫住了陳立。
背對著澀穀一郎,陳立嘴角微微翹起,但他的表情很快恢複平淡,轉過身來。
“怎麼?澀穀君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在一旁狗頭軍師的眼神下,澀穀一郎嘴巴一張一合,最後下定了決心。
“陳桑!我覺得,我們還可以談談,你先不要急著走!”
陳立坐下,無所謂的喝了一口茶。
“哦!那就請澀穀君說說吧,你要怎麼談?”
澀穀一郎點點頭,仔細思考了一下。
“這樣,陳桑!”
“你一下子要這麼多軍火,我做不到,這太多了!”
“我想,將一部分軍火用糧食等物資來平替,但是總價值不會降低,你覺得如何?”
澀穀一郎現在實在太想賺錢了,但他有顧慮,他怕做的太過分,會被抓到。
家裡麵可都指望著他呢,要是他出事了...
陳立聽著澀穀一郎的心聲,知道這大概就是這家夥的底線了。
還是沒貪習慣,放不開啊!
也罷,凡事總要有個適應的過程。
貪汙這種事情,可沒有最後一次,隻要邁開第一步,後麵想不想繼續往前走,那可就由不得澀穀一郎了!
陳立點點頭,這讓澀穀一郎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其實按照他的想法,這事得慢慢來,一步步的讓雙方建立信任,然後順便試探陳立的能耐。
可沒想到對方這麼狠,根本不給他迴旋的餘地!
偏偏他現在是毫無退路。
家裡在等著他呢!
接下來,雙方將出貨批次,時間和方式都討論好後,陳立這才心滿意足的帶著藤野村樹離開。
陳立給的價格太良心,也沒有出現討價還價的一幕。
包廂裡,澀穀一郎總算是鬆了口氣。
“唉!其實他這麼做對我也有好處,如果隻做小生意,我什麼時候能湊夠還債的錢?”
“這陳桑雖然膽大包天,但這麼一來,也算是救我於水火之中啊!”
一旁的狗頭軍師板垣俊輝不住點頭,但心中卻在嘀咕。
澀穀少佐剛剛拒絕陳長官沒多久,他就身陷水火了?
這也太巧了吧!
隻不過板垣俊輝隻在心裡想了想這是,也沒有提醒澀穀一郎的意思。
話分兩頭。
另一邊,陳立並沒有直接回家,現在時間還早,他去買了頂帽子,又買了圍巾。
為明天的接頭做準備。
不管他怎麼懷疑戴老闆,但現在所有通訊方式都已經作廢,接頭是他唯一的選擇。
不過陳立也不會就這樣莽撞的選擇相信對方。
一直到天色徹底黑下來,陳立纔回到家,再次確認了接頭資訊後,陳立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大早。
陳立推開窗戶,新京又下雪了。
世界都變成了純白,這座城市無處不在的血腥和罪惡都彷彿被這滿眼的白色遮蓋。
涼風吹進屋子裡,陳立點燃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下人已經將今天的早報放在了門口,陳立隨手拿起。
穿上羊毛大衣,戴上昨天買的帽子,又將整張臉用圍巾遮住,陳立便出門了。
街道上早已經人來人往。
眼看著十二月底,都說瑞雪兆豐年,百姓們也在盼著明年能有好生活,連帶著乾活都有了力氣。
“先生!歡迎光臨!”
咖啡店門口,侍應生對著陳立微微鞠躬。
陳立點頭走進咖啡廳,隨意的找了個角落坐下。
這個位置,可以看到咖啡廳裡大部分的地方。
點了一份咖啡和早餐,陳立一邊假裝看報紙,一邊觀察著咖啡廳裡。
距離接頭時間已經不到十分鐘了。
陳立餘光觀察著咖啡店門口。
不多時,一道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灰色大衣,圓邊帽,紅色圍巾,還帶著一副眼鏡。
這是一個年輕男子,約莫二十五六歲。
重要的是,他的手中也拿著一份報紙,報紙的一角被折了起來。
角落裡的陳立嘴角翹起。
將機械飛蟲放了出來,靜靜的停在男人頭頂仔細觀察。
很快,陳立便確定了來人正是他的接頭人。
不過陳立卻是依舊沒有動,隻是默默坐在角落裡,然後控製著機械飛蟲在周圍探查。
那男人一直坐在那裡,時不時看看手錶,足足半個小時過去後,男人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堅硬的物體頂在了他的腰間。
“跟我走...”
男人身旁,陳立手拿報紙,一隻手藏在報紙下麵,手槍已經上膛。
男人歎了口氣,彷彿一點都不意外。
沒有反抗,隻是跟著陳立離開了咖啡廳。
一處無人的地方,二人駐足而立。
男人在前舉起雙手,陳立在後方不到兩米處舉槍瞄準。
陳立依舊沒有露臉,隻是壓著聲音開口。
“你的槍!”
聽到陳立的話,男人也不說話,隻是默默的將腰間的手槍拿出來,往後一扔。
陳立一手接住。
“還有!”
男人再次摸向另一邊,又摸出一把手槍。
“還有!我隻說最後一次,全都交出來!”
陳立眯眼開口,他其實壓根不知道對方身上有多少武器,隻不過是詐對方一下。
男人愣了一下,最終提起褲腿,將腿上綁著的匕首也丟下,陳立這才滿意。
開口說出暗號。
“你的紅色圍巾不錯,在哪裡買的?”
男人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在南邊買的,不貴,這位朋友如果想要,我可以把賣家的地址告訴你!”
陳立再次開口。
“我隻是在看到這條圍巾後,想起了一位故人。”
男人笑了笑問道:
“你的這位故人姓趙嗎?”
陳立搖頭否認。
“不!他姓沈!”
男人點點頭,沉默了兩秒後這纔再次開口。
“刺刀,你遲到了...”
暗號沒問題,男人卻依舊沒有轉身,隻是語氣平淡的提醒陳立。
陳立也沒有把槍放下,而是麵色冰冷的開口。
“梧桐,你為什麼要出賣我?!”
梧桐明顯愣了一下,但隨後就笑了一聲。
“嗬嗬...在問這個問題之前,能不能先讓我知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出賣了你?”
梧桐沒有急著自證,而是反問,這讓陳立很滿意的笑了笑。
他一直在聽著眼前之人的心聲。
一旦對方心聲中出現一些不該有的東西,這個距離,他可以在半秒鐘之內就讓對方倒下。
一番試探,陳立這才基本打消了心中的懷疑。
手槍緩緩放下。
與此同時,梧桐也轉過身來,二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