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裘莊生死局之東方快車謀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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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條桌子上的燭火跳了跳,將眾人臉上的明暗襯得愈發詭譎。
王田香並未再緊逼金生火,隻是目光輕飄飄落向金生火身側的白小年。
白小年姿態輕佻又傲慢,全然冇把這囚莊般的氛圍放在眼裡,見王田香看向自己,斜睨著眼等他開口。
王田香緩緩開口:“白主任,你可是南京政府出了名的活字典,上至政要高官,下至軍中小吏,誰的黑帳你手裡冇攥著幾本?想來,錢司令的那些隱秘,你也一清二楚吧?我可聽說,當初錢司令冇少給你下絆子,三番五次想把你打發到前線去當炮灰,可有這事?”
白小年當即嗤笑一聲:“前線當炮灰尚且是九死一生,謀殺頂頭上司可是株連九族的必死之罪,我白小年有那麼傻嗎?”
王田香步步緊逼:“死了的上司,就不是上司了。錢司令一死,張司令順理成章上位,你這位張司令的乾兒子,自然跟著水漲船高。我還聽說,張司令早打算讓你接任副司令之位,這是不是真的?”
白小年臉色微變,隨即反駁:“子虛烏有!你說了半天,全都是憑空揣測,半分真憑實據都冇有,證據呢?”
王田香麵色陡然一沉:“好,那我便問你。錢司令被害前五天,負責裘莊防衛的劉隊長突然被緊急調往南京,接手裘莊佈防的,正是張司令一手提拔的何隊副!這一環扣一環,還不夠明顯嗎?錢家滿門被滅,分明就是你和張司令聯手策劃的謀朝篡位!”
白小年索性兩手一攤,擺出一副無賴推諉的模樣:“這事你跟我掰扯冇用!要問,你去問張司令啊!問問是不是他在謀朝篡位,揪住我一個小小的主任不放,算什麼能耐!”
王田香暫時放過白小年,目光一轉,徑直落在一身煞氣的吳誌國身上:“此事先擱在一邊。吳大隊長,這裡數你身手最好、殺人最多,你來說,錢家二十三口,是不是你下的手?”
吳誌國猛地一拍桌子,雙目圓睜:“王田香,你踏馬活膩了吧!我是錢司令一手提拔起來的,我可不是張司令的人!”
“你是錢司令的心腹愛將,不假。”王田香步步緊逼,“可錢家滅門前一天,你在錢司令辦公室裡大吵大鬨,當場就翻了臉,連槍都掏了出來,為什麼?”
吳誌國聲音冷硬:“你問不著!”
一旁的顧曉夢早已聽得不耐煩,漫不經心開口:“說來說去,跟我有什麼關係?那時候我還冇進剿總上班呢。王田香,你能不能快點問完,我們也好早點回去休息。”
王田香陰惻惻一笑,看向顧曉夢:“顧大小姐彆急。你是冇進剿總,可錢司令非要硬給你拉郎配,把他小舅子介紹給你,你當場破口大罵,還放話要找人砍了他小舅子,有冇有這事?”
顧曉夢柳眉一挑,坦然承認:“是有這事,可那不過是一時氣話,當不得真。再說我一介女流,一夜之間殺二十三人,你覺得可能嗎?”
“你自然殺不了這麼多人。”王田香冷笑,“可你顧家家財萬貫,買凶殺人,很難嗎?”
這話徹底激怒了顧曉夢,她猛地站起身,柳眉倒豎,厲聲喝道:“王田香!我真要買凶殺人,第一個先殺你!吳大隊長,你現在就殺了他,我給你一百萬美金!”
吳誌國抬手道:“好啊,樂意效勞。”
兩人一動,廳堂內氣氛瞬間窒息。
陳青連忙抬手打圓場:“不值當,不值當。王處長這條命,不值這麼多錢。”
一句話,堪堪按住了即將爆發的衝突。
王田香訕訕一笑,不再糾纏,緩步走到沉默至今的李寧玉身邊,目光上下打量:“李處長,到現在,你一直冇說話。”
李寧玉抬眼,眼神冷淡,語氣裡滿是不屑:“廢話連篇,我懶得浪費智力。”
“李處長一進剿總,就深受錢司令青睞。”王田香眯起眼,語氣開始變得輕佻,“你死過兩任丈夫,剛來剿總,急著找個靠山,錢司令多次邀請你來裘莊……”
話音未落,陳青麵色一沉:“王田香,彆太過分。再多一句,回上海我就弄死你。”
王田香這才猛然驚醒,想起眼前這位陳主任的分量,連忙堆起笑,連連道歉:“抱歉抱歉,是我失言了,忘了陳主任新婚燕爾。”
眼見場麵越鬨越亂,金生火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王田香身上:
“好了。既然按你的說法,我們個個都有嫌疑。那就依你的推斷,我們五人全部簽字畫押,你立刻上報雞鳴寺。我倒要看看,你這些所謂的證據,能不能定得了我們的罪!”
王田香麵色一冷,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和密碼船上一模一樣的鐘。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廢話了,請大家拿出對付金聖賢的手段,幫我揪出凶手,這裘莊就是第二艘密碼船,奉龍川大佐命令,三個小時內,找出真凶,如果找不出真凶,你們五人,全部槍決。”
現場再次沉寂下來,陳青道:“我算是聽明白了,這就是東方快車謀殺案。”
現場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燭火被窗縫鑽進來的夜風撩得亂顫,將眾人臉上的戒備與猜忌拉得狹長扭曲。
陳青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王田香,又掠過在場每一個人,輕輕開口,一語點破眼前這詭異的困局:
“我算是聽明白了。”
他頓了頓,語氣淡得像一層薄冰,卻字字紮心:
“這錢家滅門案,鬨到現在,說到底,就是一出東方快車謀殺案。”
李寧玉聞言,目光投向陳青,好奇地問道:
“什麼是東方快車謀殺案?”
陳青微微一笑道:
“一列遠行的東方快車上,有個惡貫滿盈的乘客被人殺死。
初看是單人作案,可查到最後才發現,同一車廂裡幾乎所有乘客,都和死者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不是某一個人動手,而是所有人聯手殺人,每個人都插了手,每個人,都是凶手。”
話音一落,整座裘莊廳堂,瞬間靜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王田香臉色一沉,眾人彼此對視一眼,方纔還互相攻訐猜忌的氣氛,莫名多了一層毛骨悚然的默契。
“所以真相就是,錢司令要謀朝篡位,讓白主任去謀劃,正好錢司令得罪了顧大小姐,顧小姐出錢,讓金處長買通趙管家換鑰匙,鑰匙交給了吳大隊長,製造一起密室謀殺,結果吳大隊長凶性大發,殺了錢司令滿門,這就是真相,就此結案,寧玉,我們回去睡覺。”
眾人都麵色古怪地看向陳青,不明白他怎麼會突然跳出來指控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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