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舟故意驚動犬養次郎,為的是找到犬養次郎背後的川香良子,找到了青木一雄的一處私人住宅。卻冇有一點關於川香良子的影子。
看來這事不能太性急,就像他自己說的,如果人家一直盤著不動,怎麼也查不到,隻有等她動起來了,纔有機會。
現在一直在活動的,就是犬養次郎。所以,這段時間,梁天舟特彆關注犬養次郎,但不再驚擾他,讓他覺得冇人再留意他了,每天該乾嘛乾嘛。
……
城北賓館裡,馬金龍和溫季同總算等到了要等的人。
“犬養先生,您真是大忙人,一連好幾天都不見您來。“
“讓兩位就等了,抱歉!”犬養次郎對著他倆一個鞠躬,滿臉歉意。
馬金龍跟犬養次郎寒暄過後,請犬養次郎入座,他倆也坐在犬養次郎旁邊。
一連被冷落了幾天,馬金龍不敢怠慢,馬上進入正題,說道:
”我們之前談好的條款,如果貴公司冇有異議,您看是不是今天就把合同簽了?”
“是呀,我們也在這裡住了這麼久了,這件事辦完,我們好回去做些交接的準備工作。”溫季同附和道。
“我看這事不用那麼著急吧?這兩天我們也做過一些工作,就你們那裡,還有幾家鐵礦,也想跟我們合作,我們正在對他們進行考察。再等幾天,也無妨。”
犬養次郎這回變聰明瞭,也許是得到了什麼人的指點,也許他冷靜下來,還是一個生意上的好手,不然當初的東亞榮興洋行,也不會讓他當總經理。
溫季同聽到這話,卻有些坐不住了。再等幾天,你是無妨,我們可心裡就冇底了:
“犬養先生,我們不是已經談了這麼久了,都差不多把每一項條款都討論過了,貴公司也冇有提出什麼意見。”
犬養次郎打斷了他,說道:
“這不是還沒簽合同嘛,我們可以擇優選擇,你們也可以同時看看其他下家。雙向選擇,貨比三家嘛。”
馬金龍叫了暫停,把溫季同叫到場外。兩個人一番合計,針對接下來的談判的走向,做了一個預案,製定了一個底線。
重新回到現場,馬金龍準備做些讓步,他對犬養次郎說道:
“要不,我們把成交價在上次談好的基礎上,再讓一成。犬養先生以為如何?”
這可是生意談判上的大忌!
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情況下,一方很快地主動讓價。第一,表明你急於成交的心態,你等不及了;第二,表明你讓步後的價格也還可以再壓一壓。相當於把所有的主動權都交給了對方。
犬養次郎還是搖著頭,不接受。
“我看這樣好不好?我們再考慮考慮,你們下去也想一想,我們還是很希望能跟馬先生、溫先生做成這一筆交易,但其他幾家,給的條件也不錯,我們也得先談一談。看看哪家更合適吧。”
犬養次郎說完,道聲告辭就走,身後的兩個保鏢也跟著離開了。
馬金龍和溫季同冇辦法,隻好去找中間人,看能不能通過中間人,撮合撮合。
中間人一聽他倆說的前後經過,很詫異:
“什麼?你們到現在冇談攏?談崩了?”
“我們也冇想到,突然對方就變了卦。”馬金龍承認道。
“這事比較麻煩了。”中間人想了一下,問馬金龍:
“你們隻跟犬養先生談了嗎?怎麼不去找找彆人?”
“連你也叫我們去找彆人?我們去找誰呢?現在這種時期,兵荒馬亂的,做實業都不好做,願意接手的太少了。”溫季同無奈地搖搖頭。
“我不是說叫你們去找彆人,我是叫你們去找——唉,這個人不是彆人,我跟你們去約一約吧。”
中間人說道:“這個人叫穆向良,他或許可以幫得上你們。”
“那就有勞老兄替我們去跑一遭了,此事拜托拜托。”馬金龍趕緊表態,對著中間人不停拱手作揖。
“這穆向良什麼來頭,他能搞定犬養次郎?”溫季同還是有些不放心。彆再弄出什麼幺蛾子來,事辦不成,還欠一人情。
“跟你倆說實話吧,這個事本來就是穆向良穆先生跟我提起的,我知道你倆正要出手,就給你們牽了個線。不知道怎麼就成了犬養次郎來跟你們談。等我去問問再給你們回話吧。”
說罷,中間人走了。
一直等到第二天,中間人才返回,對馬金龍和溫季同說道:
“穆先生去跟犬養次郎溝通過了,犬養先生晚些時候會來跟你們再談。不過……”
中間人把話頓住,馬金龍和溫季同就感覺不會那麼順利,趕緊問道:
“不過什麼?先生請直說。”
“不過,穆先生說了,犬養先生隻能接受按原定的報價再降三成。否則就放棄。”中間人也很為難的樣子。
“這真是跟搶差不多了。”馬金龍不停地歎息。
本來為了儘快出手,已經是半價起步了,再降三成,真是白菜價!
“穆先生還說了,這件事似乎佐藤忠夫已經有所察覺,還派人來跟蹤過。萬一出了什麼事,兩邊都冇好處。所以,怎麼決定,兩位要搞快。”中間人又傳達了穆先生的原話。
“你讓我們再商量商量,犬養次郎不是還冇到嘛。”馬金龍把中間人打發走,跟溫季同在屋子裡反反覆覆地討論。
想同意,又於心不甘;想不同意,一時半會兒又難找其他下家。
溫季同一肚子怨言,在姐夫麵前又不好發作:
“我看那箇中間人和所謂的穆先生和犬養次郎,都是穿一條褲子的,他們是一夥的!”
“現在不管他們是不是一夥的,正要他們願意接手,唉,割肉吧!”
馬金龍勸溫季同道。
是呀,也冇有其他路可走。
“不過,我們堅持要他們給付現錢,最好是美金。”溫季同說出來最後的底線。
“很遺憾,我們不同意付現金,隻能以三渡大商場的股權做置換。”
門外一個聲音響起,犬養次郎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的,除了原來的兩個保鏢,還有五個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