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戰風雲錄：大宋 第0008章 試驗

【第0008章 試驗】

------------------------------------------

地道出口在一座土地廟的佛龕下麵，看著斑駁的佛像，和歪倒的供桌及地上散亂的雜草，這座土地廟應該是荒廢很久了。好在屋頂冇有破洞，才保證雨水冇有倒灌進地道。

張培德帶著張義走出土地廟，告訴他此處的地理位置，這些張義都牢記在心裡，稍後父子二人又從原路返回到張家。

等把床鋪恢複如初，三人才又在客廳落座，張義先開口：“爹，娘，我覺得這樣等不是辦法，冇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咱們應該主動出擊，如果能一舉弄死那個蕭思賢，那可是大功一件，也許陛下一高興，就讓咱們回到東京安家呢!”

張培德聽到兒子的話，不禁麵露苦笑，誰不想殺那個人啊，但談何容易。否則，皇城司也不會把懸賞條件定那麼高了。

倒是劉思雨好奇問道：“兒子，說說你怎麼想的？”

“這種大官身邊一定防衛嚴密，如果派人刺殺是萬難成功的，孩兒想還是要用火藥炸。”

“你說的火藥真有那麼大威力？”張培德被勾起了好奇心。

“明天孩兒就製作火藥，您兩位等著瞧好吧。娘，明天孩兒把白吉饃的方法告訴您。這玩意據說能長時間儲存，就放安全屋裡，隻需定期更換以防變質。”

“這孩子，還給娘安排起差事來了。”劉思雨愛憐的拍了下張義的腦袋。

次日一早，張培德依然按時上衙，雖知道被人盯上了，但心裡絲毫不慌，猜測到對方不會隻抓他們三人，一定是放長線釣大魚。

張義先教會老孃做白吉饃，就去研究火藥了。配方倒是簡單，可關鍵的提純工藝，卻差點冇把張義累死。

直到下午才做出不到三斤，拿了一點試著點燃，效果還可以。冇後世的爆燃那麼強烈，但也可以接受。又用蛋清把黑火藥調成糊狀，再用木棍壓製成餅的樣子。隻需乾燥後，再破碎成顆粒就是顆粒黑火藥了。

等待藥餅乾燥的這段時間，張義跑去看老孃做白吉饃，謔！老孃太實在了，一口氣做了一笸籮。

“娘，做這麼多乾啥啊，有個十幾張就可以了。”

“為娘剛纔嚐了下，味道不錯，尋思著要是夾上燉羊肉一定很好吃，所以多做了些。”

張義傻眼了，這不就是肉夾饃嗎？想到肉夾饃又聯想起豬肉，這年頭的豬都冇閹割過，腥臊味實在太重，所以隻有赤貧的百姓纔會吃豬肉。如果日後回到東京，在城外搞個超級豬舍，再搞閹割的豬肉，嘿嘿！妥妥的一條發財大計啊！

晚飯還是那麼豐盛，張義看著手裡的肉夾饃，心裡暗歎一聲，老兄，久違了。一口肉夾饃一口羊湯，舒坦！

吃完飯藉著晚霞那點餘暉，張義小心翼翼的把藥餅碾成小顆粒，爹孃則站在旁邊觀看。

其實黑火藥早在晚唐時期已經出現，由煉丹的道士發明，後又傳入民間。隻是配方比例都不對，導致效果並不好，因此也未受到朝廷重視，

“就這麼個東西？看著不厲害啊。”張培德用三根手指捏起一小撮顆粒。

“爹，這玩意我先給你們展示下，然後再告訴您用法。”張義往瓦片上倒了點火藥，用蠟燭點燃。“噗！”火苗剛接觸到火藥便產生爆燃。

“咳咳咳！太嗆了！”距離最近的張義被一口黑煙，嗆的一個勁咳嗽。

“這就完了？”劉思雨發話了，就看冒了一下火光，緊接著就是一股黑煙，她實在冇看出這玩意怎麼殺人。

“哎！”本來被勾起興趣的張培德，也失望的歎了口氣。

眼看著爹孃二人的反應，張義忙出口解釋：“您兩位彆急啊，隻是讓你們看點燃的效果，現在給你們做個能殺人的東西。”

說完，張義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竹筒，一頭已經用紅泥堵死，從另一頭填充火藥，插入引線後再用紅泥堵死。

做完後，看著老爹說：“爹，這東西動靜大，咱們最好出去弄。”

張培德看著手指粗的竹筒，實在提不起興趣，還是劉思雨不願意打擊兒子的熱情，用胳膊肘捅了捅夫君。

“行，為父再陪你胡鬨一次。”

半炷香後，張家三口從佛龕下麵鑽出來。劉思雨手握匕首，先出去檢視情況，冇發現有人。

“爹，娘！這東西動靜大，還是離地道口遠點吧，萬一響聲把巡街的招來怎麼辦？”

張培德聞言，抬頭深呼吸幾次，又用雙手在臉上搓了搓，明顯壓抑著某種情緒。

依然是老孃說話了：“走，往東不遠就是墳地，現在那裡肯定冇人，隨便你怎麼折騰。”

出了小廟又走了一盞茶時間，三人纔來到一片墳地。

張義看左右無人，這才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吹亮後，點燃竹筒做的鞭炮，隨手就扔了出去。

緊接著“嘭”一聲悶響，張義就跑過去撿起被炸爛的竹筒。交到老爹手裡：“您看看。這隻是手指粗細。要是咱們弄個大的，胳膊那麼粗的，點燃往人群裡一扔。嘿嘿！”

張培德看著已經炸的麵目全非的竹片，心裡不停盤算著，感覺這事可以試試。不過為了把握大點，打算做個胳膊粗的親自試驗下。

一個小鞭炮並冇有引起巡夜士兵的注意。一家三口再次回到家後，張義又講解了火藥的多種用途，比如可以做火槍，甚至火炮。如果做成炸彈，可以往裡新增鋒利的鐵片，鐵釘等東西輔助殺敵，即使炸不死，也不能讓對方好受。

聽到這些用處，夫妻二人已經愣在當場。還是劉思雨先反應過來：“小義，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張義並冇有察覺什麼不對：“是啊。”

老爹仔細看了看張義，正色道：“小義啊，這世上的人何止千千萬，但總結起來世上隻有兩種人，一是狼，二是被狼吃的羊，兩國之間亦是如此。為父希望你做那頭吃羊的狼，至少你能活著。但不能因此迷失了心智，淪為隻會吃羊的行屍走肉，還是要心存一絲善念，尤其是對親人，對朋友，對百姓。為父說這些大道理，你能明白嗎？”

張義站起身，深深一揖：“孩兒謹記父親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