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諜影之江城 > 第0177章老槍,雨下了一夜

諜影之江城 第0177章老槍,雨下了一夜

作者:清風辰辰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5 08:13:27

雨下了一夜。

陸崢站在窗前,看著雨水順著玻璃滑落。江城的夏天總是這樣,悶熱,潮濕,一場雨能下整整一天一夜。遠處的長江在雨幕中若隱若現,像一條灰色的綢帶。

淩晨四點,手機響了。

陸崢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陌生號碼,但尾號是0773。那是老鬼的備用聯絡方式。

“喂。”

“下樓。”老鬼的聲音傳來,很輕,像怕驚動什麽,“我在巷口。”

電話結束通話。

陸崢沒有猶豫,披上外套,拿起床頭櫃裏的配槍,檢查了一遍彈夾,插進後腰。他沒有開燈,摸著黑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雨還在下。巷子裏積水沒過腳踝,每一步都濺起水花。陸崢踩著積水走到巷口,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停在路燈下,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迴擺動。

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老鬼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他今天沒穿那件標誌性的灰色中山裝,而是換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夾克,頭發被雨水打濕,貼在額頭上。

“出事了?”陸崢問。

老鬼沉默了三秒,然後從扶手箱裏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遞給他。

“看看。”

陸崢接過,開啟檔案袋。裏麵是一張照片,黑白的,有些模糊,像是從監控視訊裏擷取的。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的側臉,四十多歲,國字臉,濃眉,穿著一件舊式軍裝。

陸崢盯著那張臉,心裏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他見過這個人。在哪兒?什麽時候?他想不起來。

“這是誰?”

老鬼沒有迴答,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煙盒,抽出一根煙,點上。他平時不抽煙,至少在陸崢麵前從來不抽。但此刻,他抽煙的動作很熟練,像是很多年的老煙槍。

“你記不記得,”老鬼終於開口,“我跟你說過,夏晚星的父親,十年前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

陸崢心頭一震:“夏明遠?”

老鬼點頭。

“他——”

“他沒死。”老鬼吐出一口煙,“至少,我們以為他死了。但三天前,有人用他的舊聯絡方式,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陸崢盯著那張照片:“這是他?”

老鬼點頭:“十年前的夏明遠。”

陸崢又看了一眼那張臉。四十多歲,國字臉,濃眉。和現在的夏晚星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眉眼的輪廓。

“他發什麽訊息?”

老鬼從煙盒裏抽出一張折疊的紙條,遞給他。

紙條很小,隻有巴掌大,邊緣被雨水打濕了一些,但字跡還清晰可辨:

“蝰蛇高層近日將有行動,目標仍是‘深海’。幽靈身份即將浮出水麵,但非陳默所知之人。老槍。”

老槍。

陸崢咀嚼著這兩個字。

“這是他的代號?”

老鬼點頭:“老槍。十年前,他在‘蝰蛇’內部臥底,代號老槍。後來——”他頓了頓,“後來我們都以為他死了。”

“怎麽迴事?”

老鬼沉默了很久。車窗外,雨還在下,打在車頂上發出密集的響聲。路燈的光透過雨幕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十年前,夏明遠接到一個任務——潛入‘蝰蛇’高層,查清他們的組織架構和核心成員。那時候‘蝰蛇’剛在國內建立據點,我們掌握的情報很少。”他吸了一口煙,“他成功了。他用了三年時間,從一個外圍人員混到核心層,接觸到了‘幽靈’身邊的人。”

“後來呢?”

“後來他發迴一條情報,說‘幽靈’的身份可能和江城高層有關。但還沒等我們核實,他就失聯了。”老鬼把煙頭彈出窗外,“三天後,我們在江邊發現了一具屍體,麵目全非,但身上有他的證件和信物。”

陸崢沉默。他能想象那種場景——十年前的夏晚星,那時候才十八歲,突然接到父親犧牲的訊息。她會是什麽反應?會哭嗎?會恨嗎?

“那具屍體不是他?”

老鬼搖頭:“不是。我們當時太草率了。證件和信物可以偽造,屍體可以調包。但那時的條件有限,dna技術還不成熟,我們隻能憑那些東西確認。”他頓了頓,“現在想來,那可能是‘蝰蛇’故意設的局,讓我們以為他死了,好讓他在內部潛伏得更深。”

陸崢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十年了,如果他還活著,現在應該五十多歲了。他這些年經曆了什麽?是怎麽在敵營裏活下來的?

“他知道夏晚星也在行動組嗎?”

老鬼搖頭:“不知道。但我們不能冒險。如果他真的還活著,那他的身份絕對不能暴露。‘蝰蛇’內部有內鬼,一旦知道他還在活動——”

他沒說完,但陸崢懂。一旦暴露,夏明遠必死無疑。而且,會死得很慘。

“這條訊息可信嗎?”

老鬼沉默了三秒。

“我信。”他說,“那個舊聯絡方式,隻有我和他知道。而且——”他從口袋裏掏出另一個東西,遞給陸崢。

那是一枚銅錢。普通的乾隆通寶,邊緣磨損得很厲害,中間方孔係著一根紅繩,已經褪成了暗粉色。

陸崢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

“這是?”

“他和夏晚星的約定。”老鬼說,“夏晚星小時候體弱多病,他去廟裏求了這枚銅錢,給她戴上。後來執行任務前,他把銅錢要迴來,說等任務結束再還給她。”

陸崢握緊那枚銅錢。銅錢很輕,但握在手裏,卻有一種沉甸甸的感覺。那是父親對女兒的牽掛,是十年無法言說的思念。

“他為什麽要把這個給你?”

老鬼看著他,眼睛裏有複雜的光。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真的死了,這枚銅錢應該還給夏晚星。如果他活著——”他頓了頓,“如果他活著,這東西就是證明。”

陸崢把銅錢收進口袋。

“你想讓我做什麽?”

老鬼又點了一根煙。

“找到他。”他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他真的還活著,我們要把他接迴來。十年了,他該迴家了。”

陸崢看著窗外。雨還在下,天邊隱隱透出一絲灰白色的光。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從哪兒查起?”

老鬼從扶手箱裏拿出另一份檔案。

“這是他發訊息的地址。”他說,“城西,老城區,東門街。具體位置我們不知道,但大致範圍可以鎖定。你去看看,但不要打草驚蛇。”

陸崢接過檔案,看了一眼地址。東門街,那是江城最老的城區之一,全是解放前的舊房子,巷子窄得連車都進不去。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是隱藏行蹤的好地方。

“他知道我會去嗎?”

老鬼搖頭:“不知道。但他既然發訊息,就說明他想聯係我們。他可能也在等。”

陸崢把檔案收好,推開車門。

“我去。”

老鬼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陸崢。”

陸崢迴頭。

“小心。”老鬼說,“十年了,他變沒變,我們不知道。在敵營潛伏十年的人,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夏明遠了。”

陸崢點頭,關上車門。

雨還在下。他踩著積水走迴巷子裏,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

早上七點,陸崢出現在東門街。

他換了一身普通的衣服——灰襯衫,黑褲子,運動鞋,背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看起來像個來收舊貨的小販。雨還在下,他打著一把黑傘,慢悠悠地走在狹窄的巷子裏。

東門街確實很老。兩邊的房子大多是兩層的小樓,青磚灰瓦,牆上爬滿青苔,有的牆皮已經剝落,露出裏麵的黃泥。巷子很窄,兩個人並排走都嫌擠,頭頂是密密麻麻的電線和晾衣繩,掛著五顏六色的衣服。

陸崢一邊走,一邊用餘光掃視四周。巷子裏人不多,有幾個老人坐在屋簷下下棋,一個婦女在門口洗衣服,兩個小孩踩著積水跑來跑去。一切都顯得很尋常,很平靜。

但陸崢知道,平靜隻是假象。

他走到巷子中段,停下來。路邊有一個修鞋攤,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坐在小板凳上,戴著老花鏡,正用錐子納鞋底。

陸崢蹲下來,拿起一隻修好的鞋,假裝端詳。

“師傅,這鞋修得不錯。”

老頭頭也不抬:“五塊錢。”

陸崢從口袋裏掏出五塊錢,放在攤子上。同時,他把那張照片拿出來,在老頭眼前晃了一下。

“見過這個人嗎?”

老頭的動作頓了一秒。隻有一秒,但陸崢看見了。

“沒見過。”老頭繼續納鞋底,“這邊人多,來來往往的,誰記得住。”

陸崢收起照片,站起來。

“謝謝師傅。”

他繼續往前走。走出十幾步,他悄悄迴頭看了一眼——那個老頭正抬頭看著他,眼神很複雜。

陸崢心裏有數了。

他在巷子裏轉了兩圈,最後拐進一條更窄的岔道。岔道盡頭是一扇木門,門上貼著一張發黃的春聯,已經被雨水衝刷得看不清字跡。

他敲了敲門。

沒人應。

他又敲了三下。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看了他三秒,然後門開了。

“進來。”

陸崢閃身進去,門在身後關上。

屋裏很暗,窗簾拉著,隻有一盞台燈亮著。房間不大,十幾平米,擺著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桌子上放著一台老式收音機,正沙沙地響著,像是在播放什麽節目。

桌邊坐著一個人。

五十多歲,頭發花白,臉上布滿皺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他坐在那裏,背微微佝僂,看起來很普通,像任何一個在街邊曬太陽的老人。

但陸崢看見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亮得像鷹,和蒼老的外表格格不入。

“坐。”老人指著對麵的椅子。

陸崢坐下,看著他。

“夏明遠?”

老人沒有迴答,而是盯著陸崢的臉,看了很久。

“陸崢,”他終於開口,“老鬼的徒弟。”

陸崢心頭一震。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他知道老鬼。

“你怎麽知道是我?”

老人笑了,笑容裏有疲憊,也有釋然。

“老鬼隻會派最信任的人來。”他說,“他信任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個。”

陸崢沉默了一秒,然後從口袋裏掏出那枚銅錢,放在桌子上。

夏明遠看見那枚銅錢,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伸出手,拿起銅錢,握在手心。他的手在微微發顫。

“她——”他開口,聲音沙啞,“她還好嗎?”

陸崢知道他在問誰。

“她很好。”他說,“現在是行動組的情報員。很優秀。”

夏明遠閉上眼睛,很久沒有說話。陸崢看見他的眼角有淚光,但他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十年了。”他輕聲說,“我想她想了十年。但我不能迴去。我不能讓她知道我還活著。”

陸崢明白。如果他迴去,如果他的身份暴露,夏晚星會成為“蝰蛇”的目標。隻有讓她以為他死了,她才安全。

“你發的那條訊息,”陸崢問,“‘幽靈’身份即將浮出水麵,什麽意思?”

夏明遠睜開眼,把銅錢放迴桌上。

“我查到了一些東西。”他說,“‘幽靈’不是一個人。”

陸崢眉頭一皺:“不是一個人?”

“是一個位置。”夏明遠看著他,“‘幽靈’是代號,不是具體的人。誰在那個位置上,誰就是‘幽靈’。”

陸崢心頭一震。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幽靈”不是固定的某個人,而是一個可以傳遞的身份。今天的“幽靈”是張三,明天的“幽靈”可能是李四。他們一直在追查一個人,但那個人可能已經換了好幾個。

“那現在的‘幽靈’是誰?”

夏明遠沉默了三秒。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快查到了。”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推到陸崢麵前。

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字,有日期,有地點,有人名,有交易記錄。有些地方畫著箭頭,有些地方打著問號。

“這是我十年來的調查記錄。”夏明遠說,“‘蝰蛇’在華的每一次行動,每一次暗殺,每一次情報傳遞,我都記下來了。”

陸崢一頁一頁翻過去。那些案件,有些他知道,有些他不知道。有些發生在江城,有些發生在其他城市。每一頁都記錄著死亡、背叛、陰謀。

“你看看這一頁。”夏明遠指著某處。

陸崢看過去。那是三年前的記錄,地點是江城,事件是“深海”計劃發起人張敬之的意外墜樓。

“張敬之,男,58歲,‘深海’計劃發起人。2019年11月3日晚,從家中陽台墜樓身亡。官方結論:意外。實際:謀殺。兇手:阿ken。指令來源:‘幽靈’。”

陸崢盯著那些字,心裏湧起一股寒意。

張敬之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你知道他為什麽被殺嗎?”夏明遠問。

陸崢搖頭。

“因為他查到了‘幽靈’的線索。”夏明遠說,“他死之前,曾經給我發過一條訊息。他說他發現了一個秘密,關於‘深海’計劃的真正目的。”

陸崢心頭一震:“‘深海’計劃還有別的目的?”

夏明遠看著他,眼神很深。

“‘深海’計劃不隻是導航係統。”他說,“它還有一個隱藏功能——可以監控全球的通訊訊號。”

陸崢腦子裏轟的一聲。監控全球通訊——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誰掌握了“深海”計劃的核心程式碼,誰就能監聽全世界。

“張敬之發現了這個功能?”他問。

夏明遠點頭:“他發現有人在他的程式碼裏加了後門。那個後門,不是他寫的,也不是沈知言寫的。是別人偷偷加進去的。”

陸崢心跳加速。有人偷偷加後門?誰有這個許可權?誰能在張敬之和沈知言的眼皮底下動手腳?

“那個後門——”

“是‘幽靈’加的。”夏明遠說,“‘幽靈’不是一個人,但那個加後門的人,是真實的某個人。他就在‘深海’計劃的科研團隊裏。”

陸崢想起沈知言,想起林小棠,想起那些進進出出實驗室的研究人員。他們中間,有一個是“幽靈”的人。有一個是潛伏多年的臥底。

“你知道是誰嗎?”

夏明遠搖頭:“不知道。但張敬之死之前,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

“什麽話?”

“‘小心你身邊的人。’”夏明遠看著他,“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窗外。窗外是江城的夜景,什麽人都沒有。但我後來想,他說的‘身邊的人’,可能不是指當時在他身邊的人,而是指——”

他頓住了。

陸崢接下去:“而是指我們一直信任的人。”

夏明遠點頭。

兩人沉默了很久。屋裏隻有收音機沙沙的電流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雨聲。

“你打算怎麽辦?”夏明遠問。

陸崢站起來,把那枚銅錢收進口袋。

“我迴去告訴老鬼。”他說,“我們得把那個人揪出來。”

夏明遠也站起來,走到他麵前,看著他的眼睛。

“陸崢,”他說,“保護好她。”

陸崢知道他說的是夏晚星。

“我會的。”

夏明遠點頭,伸出手。陸崢握住他的手。那手很瘦,骨節分明,但很有力。

“謝謝你。”夏明遠說。

陸崢沒有迴答。他鬆開手,轉身走向門口。

推開門的瞬間,雨聲忽然變得清晰。他站在門檻上,迴頭看了夏明遠一眼。

那個蒼老的背影站在昏暗的房間裏,像一尊雕像。十年的潛伏,十年的孤獨,十年的思念。他還能堅持多久?

陸崢沒有說話,跨出門檻,走進雨中。

門在身後關上。

巷子裏還是那麽安靜。老人還在下棋,婦女還在洗衣服,小孩還在踩水。沒有人注意到他進去,也沒有人注意到他出來。

陸崢撐著傘,慢慢走出巷子。

他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