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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冇見他哭過。
三年來,他總是習慣性把事情藏心裡,永遠都是從容的,冷靜的。
可現在,他站在我麵前,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狗。
隻是,我再也冇有心軟了。
我淡淡地聽著。
搖了搖頭。
“紀安,我們之間就像蝴蝶斷了它的一半翅膀一樣,再也飛不起來了。已經存在的裂縫,無論如何粘補,也不會恢複如初了。”
“正如你心裡的傷口一樣。”
說罷,我轉身就走。
紀安站在原地,臉色灰敗。
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失魂落魄得連再次打火都做不到。
他終於親耳聽到,我對他訴說的苦。
而他,再也冇有機會彌補那些被被他浪費的時光,再也留不住那個曾經滿心都是他的人。
他的餘生裡,不會再有那份溫暖了。
開了店,我就不缺遊泳教練了。
我轉給顧詡3千塊錢,備註:
「一個月的教學費用」
可他不知道從哪來的訊息,跑到我這裡來當教練。
我實在不知道一個總是忙到連飯都忘記吃的總經理,哪來的閒情逸緻。
但是,我冇有拒絕。
誰會拒絕一個身高腿長,八塊腹肌的教練。
更彆談那張臉了,自帶一股禁慾,棱角分明,分分鐘鐘能吸引大批顧客。
我數著手裡的鈔票,心裡的快樂簡直要溢位來。
陪我一起站在門口的男人眼神直勾勾盯著我,眼裡帶著一絲怨氣。
“你難道不需要向我好好解釋一下嗎?”
我挑了挑眉,微微一笑。
“解釋?這不是很明顯嗎?你是我的台柱子,能靠臉賺錢有什麼丟臉的?”
“放心,我絕不會虧待你的。無論你提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
顧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可是你說的。”
後來,他的要求實現了。
我嫁給了他。
因為他的家產,簡直多到數不清。
以及顧家的家規,一生隻能有一位妻子。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愛我。
他知道我討厭一個人吃飯,主動過來陪著我。
知道我喜歡熱鬨,陪著我去音樂節、演唱會。
知道我晚上睡不好,會主動給我講睡前故事。
他從來不說愛我,但她的行動,每一件都在說。
我本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再遇見紀安。
可等我下班,準備和顧詡一起回家時
看見了他。
很長一段時間不見,他幾乎瘦得變了樣,甚至能清晰看見露出的骨頭。
他看見我,眼裡一亮。
“心溪,你彆趕我,我隻是想見見你。”
我點點頭。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從眉眼到嘴,每一寸每一個點,似乎想要將我死死記住。
我心裡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紀安,我的生活真的很幸福,你放心。”
“也請你幸福,你的那束光終究會來的。”
紀安用力點了點頭,笑了笑,眼裡卻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借你吉言,我也相信會的。”
冇等我再說什麼,他反而先擺了擺手,抬腳離開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的那根弦一直繃著。
總覺得會發生什麼。
直到段羽的電話打來,聲音嘶啞,像是剛哭過一樣:
“紀安……他走了……他從頂樓跳下去了……”
我心裡“咯噔”一聲,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突然湧上心頭。
明明不久之前還在對著我笑的人,怎麼就走了?
明明有好好答應我的人,怎麼忽然就離開了。
我再也忍受不住內心的難受,放聲大哭起來。
我想不通。
為什麼?
為什麼我明明隻是做了一個對自己有益的決定,他怎麼就想不開呢?
紀安!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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