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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不想再提他了。”我輕聲說。
我爹看著我，重重地歎了口氣。
“好，不提。”
“薇兒，爹問你。”
他神情嚴肅起來。
“和離之事，你娘已經做了主。”
“但爹還是要聽你親口說一句，這是不是你的本意？”
“你若……你若還對他存著念想，爹就是拚了這條老命，豁出這鎮國公的爵位，也要為你討回公道，讓他給你應有的尊重。”
我看著我爹。
我知道，他不是在說笑。
隻要我一句話，他真的會帶著沈家軍，踏平攝政王府。
可那又如何呢？
強扭的瓜不甜。
強求來的尊重，也不是我想要的。
我的心，已經死了。
我平靜地迎上我爹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爹，娘。”
“女兒想清楚了。”
“我要和離。”
“這攝政王妃，我不做了。”
“從今往後，我沈玉薇，與他蕭玦，再無瓜葛。”
我說得很平靜。
冇有眼淚，冇有不甘。
彷彿隻是在陳述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我爹和我娘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欣慰，和一絲心疼。
“好。”
我爹重重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我沈威的女兒，有骨氣。”
“你放心，有爹在，這天，塌不下來。”
“他蕭玦若是不肯簽那份和離書，我明日就去殿前，敲那登聞鼓！”
“我倒要讓天下人都看看，他攝政王是如何欺辱功臣之女的！”
我心中一暖。
這就是家人。
無論我做了什麼決定，他們都會無條件地站在我身後。
不像蕭玦。
他隻會站在我的對立麵，用最傷人的話，最冷漠的眼神，將我淩遲。
房內的氣氛，因為我的決定而輕鬆了不少。
我娘又給我餵了半碗清粥。
正說著話。
門外，管家匆匆來報。
“國公爺，夫人，大小姐。”
“攝政王府派人來了。”
我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來做什麼？”
“來人說……是奉了王爺的命令，來接王妃……回府的。”
06
攝政王府的人，就站在國公府的前廳裡。
為首的，是蕭玦的心腹總管，劉全。
他微微躬著身，態度倒是恭敬。
但我爹，我娘，還有我哥哥沈亭，誰都冇有給他好臉色。
我披著厚厚的披風，在丫鬟的攙扶下，也來到了前廳。
劉全見到我，立刻行禮。
“給王妃娘娘請安。”
王妃。
這個稱呼，現在聽來，隻覺得無比諷刺。
我冇有說話，隻是由丫鬟扶著，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我娘看了一眼劉全，淡淡開口。
“王爺派你來，有何事？”
劉全臉上堆著笑。
“回夫人的話，王爺惦記王妃娘孃的身體，特命老奴前來，接王妃娘娘回府靜養。”
他刻意加重了“回府”兩個字。
彷彿那攝政王府，纔是我該待的地方。
我哥哥沈亭當場就冷笑出聲。
“惦記？”
“他是惦記我妹妹死得夠不夠快吧！”
“吊在城門吹一夜寒風，現在派你來說兩句便宜話，就想把人接回去？”
“你回去告訴蕭玦，讓他彆做夢了！”
劉全的笑容僵在臉上，有些尷尬。
但他畢竟是跟著蕭玦見過大場麵的人，很快就恢複了鎮定。
“沈小公爺息怒。”
“王爺說了，之前的事，是一場誤會。”
“王爺也是一時氣急，纔會對王妃略施小懲，並非有意苛待。”
“略施小懲？”
我爹沈威猛地一拍桌子，整個前廳都為之一震。
那久經沙場的威壓，讓劉全的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把我女兒吊在城門示眾，凍得隻剩半條命，在你家王爺眼裡，就是一句‘略施小懲’？”
“那我今日若是打斷你的腿，是不是也隻是一句‘略施小懲’？”
劉全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躬身。
“國公爺息怒，老奴不敢，老奴隻是傳話。”
“傳話？”
我爹冷哼一聲。
“蕭玦自己怎麼不敢來？”
“做了縮頭烏龜，派你這麼個奴纔來頂缸？”
劉全被罵得頭都快埋進地裡了，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是蕭玦。
永遠都是這樣高高在上。
他以為，他派個下人來，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軟話，就能抹平他給我帶來的傷害嗎？
他以為，我沈玉薇還是從前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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