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炮在喜慶的轎子下,劈裡啪啦地跳動。
小孩子們在旁邊嬉笑,追逐著花轎。
鑼鼓隊在嗩呐隊後配樂,震得路前方的車輛和人兒都讓開了道。
梅子站在四角亭裡張望,他想衝跑下去,攔住路上那花轎。
梅子跑到向下的台階前,刹住了腳。
又跳到廊凳上,眺望著那轎中的希望,那是絕望。
梅子腦子一片空白,想做點什麼。
是的,他該從這崖邊的四角亭廊凳上,高高躍起,墜落崖底。
給嗩呐助助興,讓鑼鼓喧喧天。
他還冇來得及使上勁,眼睛就被什麼東西糊花了。
他舔了舔嘴唇,那是海裡的水。
他躺在海裡,周圍是無窮無儘的海水。
他不敢在舔嘴,鹹地發苦,苦地無邊無際。
老大爺顫顫巍巍地走下台階,他不敢看山下的公路。
怕看到人車喜悅,怕聽到鑼樂聲天。
拐角處,真好。
從這往下,再也看不見遠處山腳下公路。
他隻能看到兩旁的山坡,還有下山的路。
這段路,他走了四十多年了。
他還想多走幾年,湊個五十年。
如果可以,他想湊個八十年。
前方不遠處,一家三口正在山道斜坡處,嚷嚷著什麼。
“爸爸,給我折個桃花串吧。”
“景區的桃花,怎麼可以隨便折?”
“哼,你不幫我折,我讓媽媽給我折。”
“梅子,你就給他折一串吧。”
梅子笑著看著麗麗,抱著麗麗的閨女。
“來吧,你自己折吧,讓我看看桃桃今年長力氣了冇有?”
桃桃扯下了一枝桃花,向麗麗媽媽炫耀起來。
“媽媽,我自己折的,厲害不。”
“厲害,我家桃桃真厲害。”
麗麗接過梅子手上的桃桃,把她放在了地上。
梅子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