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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三個月後, 《南女北嫁記》成了京城最暢銷的話本。
茶樓酒肆, 閨閣繡房，幾乎人手一冊。
人人都知道，那話本裡原本釣金龜婿的女主角, 和被她當成目標的裴二公子冇什麼乾係, 反倒是跟那個寫話本的閒散王爺裴衍之，成了一對佳偶。
我翻著書坊送來的最新印本，扉頁上，是兩行截然不同的筆跡。
上麵一行是裴衍之寫的，字跡張揚不羈：「本王原想寫一出好戲, 冇想到自己成了戲裡的人。那便不走了。」
下麵一行是我的，字跡清秀娟麗：「三十六計，你用了最後一計。我用了第一計。剛好合在一起。」
這日午後, 我在廚房做魚膾。
秋日，正是魚肥蟹美的時候，我爹留下的那把剖魚刀, 在我手裡使得得心應手。
裴衍之不知何時倚在了廚房門邊，一身家常的月白袍子, 少了幾分王爺的貴氣, 多了幾分煙火氣。
黃狗趴在他腳邊，尾巴有一下冇一下地掃著地。
「那日紫薇樹下，我便知道, 這齣戲的結局要改了。」他懶洋洋地開口，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我手上的動作一頓, 抬眼看他。
「不，說錯了。」他忽然笑了，那雙桃花眼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不是那天。是更早。」
他慢悠悠地踱步進來，走到我身邊, 看著案板上切得薄如蟬翼的魚片。
「是賞花宴那天。」他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我平靜的心湖，「你連丟五條帕子，被同一條狗叼回來四次。滿座的貴女都在笑你, 隻有我覺得......你這姑娘，有點意思。」
我怔住了, 幾乎忘了呼吸。
他看著我, 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與笑意：「從大黃叼回第一條帕子開始, 我就知道，我話本裡的女主角，隻能是你。」
我低下頭, 看著爹留下的那把剖魚刀。
鋒利的刀身上，清晰地映出我和他緊挨著的影子。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在他的戲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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