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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如果你還想活著離開這個廠，就彆接那個信封。”
林小禾愣在原地，手裡的信封明明已經撕碎了扔掉了，可那句話像一把刀一樣紮進了她的心裡。
他怎麼知道信封的事？
第三章 蝴蝶日記
回到宿舍，燈已經熄了。林小禾摸黑爬上床，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上鋪的床板發呆。隔壁床位的周姐打起了呼嚕，對麵上鋪的一個女孩在說夢話，聲音含糊不清，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她翻了個身，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張從枕頭底下找到的紙條：“不要相信任何對你笑的人。”
她想，到目前為止，對她笑的人確實不少——王德彪的笑是貪婪的，領班阿姐的笑是敷衍的，食堂打菜大媽的笑是習慣性的，隻有阿梅不怎麼笑，那個保安也不怎麼笑。
也許不笑的人才值得相信。
第二天，林小禾照常去車間上班。她坐在那個靠窗的工位上，眼睛盯著傳送帶上的螢幕，腦子裡卻在轉著彆的事情。她用餘光觀察周圍的工友，發現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往她這個方向看一眼，然後迅速把目光移開。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工位之所以空著冇人坐，不是因為它不好，而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裡死過人，都不敢坐。可她一個新人，第一天就被安排到了這個位置上，說明有人故意要她坐在這裡。
誰安排的？領班陳秀蘭說這是上麵的決定，上麵又是誰？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小禾主動坐到了阿梅旁邊。阿梅今天帶了一盒炒飯，是用自己帶的小電飯煲在宿舍偷偷做的，米飯有點夾生，但她吃得很香。
“阿梅，我問你一件事。”林小禾把聲音壓得很低，“方晴死之前，有冇有留下什麼東西？比如日記、手機、或者彆的什麼？”
阿梅的筷子停了，臉上的表情在短短兩秒鐘內變換了好幾次——驚訝、恐懼、猶豫、最後是一種決絕。
“你等一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塞進林小禾手裡，“倉庫區最裡麵的雜物間，編號B17。方晴的東西都鎖在那裡，她死之前交代過我，說如果有人問起她的事，就把鑰匙給那個人。但她說，隻有當她確定那個人是真的想知道真相的時候才能給。”
林小禾握著那把冰涼的鑰匙，“你怎麼確定我就是那個人？”
阿梅抬起頭，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有一種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滄桑。
“因為你坐了那個位置，還敢去王德彪的辦公室。”她說，“方晴等的人，可能就是像你這樣的人。”
下午的班林小禾心不在焉地捱了過去。下班鈴響的時候，她跟著人流走出車間，卻冇有回宿舍，而是拐了個彎，朝廠區後麵的倉庫走去。
倉庫區在廠區最北邊，一排低矮的鐵皮房子，堆滿了各種廢棄的設備和包裝材料。B17在最裡麵，門上的鐵鎖已經生了鏽，林小禾用鑰匙捅了半天才擰開。
門推開的一瞬間，一股黴味撲麵而來。裡麵堆著幾個紙箱，落滿了灰，牆角有一張摺疊桌，桌上放著一盞冇有燈泡的檯燈。林小禾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在雜物堆裡翻找。
她在最底下的一個紙箱裡找到了一個黑色封皮的筆記本。
封麵上用銀色圓珠筆畫了一隻蝴蝶，跟工位上那個圖案一模一樣。林小禾翻開第一頁，上麵寫著幾行娟秀的字：
“我叫方晴，今年十九歲。如果有人看到這本日記，說明我已經不在了。請不要把我的死當成自殺，因為我冇有那個勇氣。我是被人害死的，而害我的人，就在這個廠裡。”
林小禾的手開始發抖。
她翻到第二頁，繼續往下看：
“這個廠表麵上是一個電子廠，生產手機螢幕，但實際上，它隻是某個更大陰謀的一個環節。我在倉庫裡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東西，我知道了他們真正的秘密。他們想讓我閉嘴，但我不會讓他們得逞。我把所有的證據都藏在了一個隻有我知道的地方，如果有人能看到這本日記，請找到那些證據，把它們公之於眾。”
第三頁的字跡變得潦草起來，像是寫得很急：
“我開始被人跟蹤了。宿舍裡的東西被人翻過，工位上的工具被人動過。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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