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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拖著行李箱站在鴻運電子廠門口時，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會淪落至此。三年前她還是省重點大學的學生會主席，如今卻要用一張假高中畢業證來應聘流水線女工。更讓她冇想到的是，入職第一天就有人告訴她：她坐的那個工位，三個月前死過一個女孩。所有人都說那女孩是自殺，可林小禾無意中撿到一本帶血的日記，上麵最後一句話寫著——“林小禾，你不該來這裡。”她本該轉身就走，可那張假畢業證背後，藏著她必須留下來的秘密。而這個秘密，跟那個死去的女孩，有著同一個源頭。
第一章 帶血的工位
林小禾第一次見到那個工位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
那是鴻運電子廠三車間十七線的第四個工位，靠窗，陽光能照進來，按理說是整個車間最好的位置。可當她被領班阿姐帶過去的時候，周圍的工友都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說不清是同情還是恐懼，像看一個即將跳進火坑的人。
“就這兒，你坐。”領班阿姐叫陳秀蘭，四十出頭，臉上的皺紋比實際年齡深得多。她把手裡的工牌往桌上一拍，“林小禾，從今天起你是三車間十七線的鎖屏質檢員。記住，你的工號是3174，每天要完成一千二百個手機螢幕的質檢，次品率不能超過千分之三。做不到就扣錢，做錯了也扣錢。”
林小禾拿起工牌看了一眼，上麵貼著張她昨天剛拍的照片，藍底，麵無表情，像所有流水線工人一樣，眼睛裡看不出任何光芒。
她正要坐下，旁邊的工位上一個瘦小的女孩突然拉住了她的袖子。
“小禾姐，”那女孩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聲音壓得很低，“你能不能……跟領班說說，換個位置？”
林小禾愣了一下，“為什麼？”
女孩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話，陳秀蘭的聲音就從背後炸開了：“阿梅，你是不是又想偷懶？自己的活乾完了嗎就管彆人的閒事？”
叫阿梅的女孩立刻縮回了手，低下頭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萎縮成一小團。
林小禾還是坐下了。
椅子是那種最普通的塑料凳，坐墊上被人用馬克筆畫了個小小的蝴蝶圖案，已經被磨得模糊不清。她伸手摸了摸桌沿，指尖觸到一道細細的劃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或者什麼尖銳的東西使勁摳過。
她冇多想，把領來的工具擺好，開始熟悉流程。手機螢幕被傳送帶送到麵前，她要在三秒內判斷出螢幕有冇有壞點、劃痕、色差，然後分類放到不同的卡槽裡。動作要快，手要穩，眼睛要一直睜著，連眨眼的頻率都要控製。
一個上午下來，她的眼睛酸得像被人撒了把沙子。
中午十二點整，流水線停了。工人們像被放出籠子的雞，呼啦啦湧向食堂。林小禾揉著眼睛站起來，發現阿梅還坐在位置上，手裡捏著半個饅頭，就著一包榨菜在啃。
“不去食堂嗎？”林小禾問。
阿梅搖搖頭，把饅頭往口袋裡藏了藏，好像怕被人看見似的。
林小禾心裡一軟，說：“走吧，我請你。食堂有熱飯，彆吃涼的。”
阿梅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來。
食堂在廠區東邊，一間鐵皮搭的簡易建築，裡麵擺著幾十排塑料桌椅，空氣中瀰漫著廉價食用油和洗潔精混合的氣味。林小禾打了兩個菜一份飯，找了個角落坐下，阿梅端著餐盤跟過來，低著頭，像做賊一樣。
“你多大了？”林小禾問。
“十六……不，十七。”阿梅咬了口米飯，含混地說。
林小禾冇追問。在電子廠，年齡是個敏感話題，太多人用假身份證進來的，問多了大家都難堪。
“剛纔你為什麼不讓我坐那個位置？”林小禾把聲音放低。
阿梅的筷子頓了一下，筷子頭上夾著的一粒米飯掉回了碗裡。她抬起頭，眼睛裡有種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沉重。
“小禾姐，你來之前，那個位置上坐著的人……叫方晴。”
“然後呢？”
阿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她死了。三個月前，從宿舍六樓跳下去的。大家都說她是自殺，可我知道不是。”
林小禾放下筷子，“什麼意思？”
阿梅正要說話，一隻手突然從背後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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