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將視線從對麵的攝像頭紅點上移開,降穀零在心裡歎了口氣,轉頭換上屬於波本的神秘笑臉:
“我已經冇什麼可以教你的了,水無桑,接下來就靠你自己了。
”
隻希望你日後闖出什麼禍事,不要供出為師就行。
似乎接收到了他的心聲,身形乾練的女人點頭,神情頗為鄭重,“十分感謝,波本殿下。
”
她說完轉身離開,步履穩健,配上特意挑選的男裝好似雙開門冰箱,在降穀零凝重的注視下融化在夜色中。
收回視線,降穀零痛苦地揉揉眉心,“波本殿麼……”
救命。
想回安全屋的衝動從未如此清晰過。
他本以為會從連續一個月的公關培訓裡獲取些情報,結果除了和‘同事’們打好關係外彆無所獲,冇想到收官這一天卻風波驟起。
出了臥底也就算了,畢竟他和hiro都是臥底。
最匪夷所思的是基杜什的命令……為什麼要讓他來給水無憐奈做培訓?
不,說到底基杜什怎麼會在牛郎店裡塞女人?而且組織到底給這女人開了多少工資,才能讓她有這麼強的意念感啊!
馬自達在路上逐漸變成一道殘影,降穀零壓下無處安放的吐槽欲。
冇錯,儘管基杜什叮囑金髮情報員的是:用48小時讓水無憐奈成為一名合格的男公關(性彆重點),但降穀零卻隻用了4小時就讓這位前女主持人成功出師,究其原因是水無憐奈的學習能力實在太強。
僅用了不到兩小時就完成了禮儀教學,甜話倒背如流,穿衣搭配更是根本不用學,就能精準擊中當代女性的喜愛點,畢竟對方性彆為女。
最重要的是——水無憐奈,她就連休息時的交流都可以做到不下皮!*
此女恐怖如斯!
“不過還好,水無憐奈和我們的路線不一樣,SSR和R不會有kpi衝突……”
等等,降穀零你在想什麼啊?!
你是當公安的,不是頭牌!彆被邪惡的組織洗腦了!
盯著儀表顯示,金髮男人在十字路口的紅燈下長歎一聲,指尖輕敲方向盤。
不……這些先放到一邊,提到牛郎,他得儘快藉著這個職位的便利接觸基杜什才行。
就是不清楚基杜什的選人標準是什麼,隻看臉?還是看頭髮長度?身高?總不能是看膚色,那很有判頭了。
“叮鈴——”
綠燈亮起,手機提示音打斷他的思緒,是朗姆的郵件。
“…日本威士忌是CIA?還是由水無憐奈親自處決……”
在路邊停下車,降穀零逐行讀過郵件,麵色漸漸沉重。
儘管對CIA這類境外勢力並無好感,但同為潛伏在黑暗中的臥底,日本威士忌的暴露和死亡還是讓他心頭一沉,而且……
“冇記錯的話,黑麥在采訪前還在店裡。
”
回憶起之前下屬的彙報,降穀零垂眸沉思。
而且,日比穀距離日本威士忌被殺的那處倉庫很遠,基杜什和黑麥卻在日本威士忌死後就抵達了現場,麼。
他的黑客技術還不錯,足以在短時間內追蹤到水無憐奈,但基杜什的響應速度簡直就像預知。
如同一個月前同時處理高利貸資料,還要偽造實時視頻一樣,完全是碾壓級彆的技術力。
這麼一看,他當時讓鬆田把晶片都拆掉真是明智之舉。
想到組織BOSS是這樣的存在,降穀零不免感到棘手。
而就在他準備拐入岔路,往安全屋的方向開時,又一聲短促的響鈴劃破寧靜。
他點開接通,下一秒——
“什麼?你再說一遍?!”
*
“我是說——如果我要,您就會給麼?”
安全屋內,赤井秀一聽完郵件內容,抬起頭,一點點咬出一句話的音節,像是在過程中反覆斟酌。
基杜什的回答乾脆利落:“不會。
”
先不說祂根本冇有生物資訊這種東西,就算有,經由黑麥之手交給FBI也對組織一點好處都冇有,祂不會做損害組織利益的選擇。
“所以我隻是在確認你會不會遵循FBI的指示做。
”
被問到這個,赤井秀一一挑眉,“我也不會。
”
刨去剛剛得知的、基杜什的情感缺陷,一個月相處下來,赤井秀一自認對這位BOSS的性格有了初步掌握。
他原本的計劃隻是在這次會麵中,為對方留一個不錯的印象,冇想過和基杜什上|床……畢竟得不到的纔會一直惦念。
況且,他現在還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對FBI的內部情況進行重新評估。
這樣想著,長髮男人乾脆坐到沙發上,點燃一根菸,衝著轉向他的攝像頭揮了揮手機:
“介意我發個訊息迴應麼?”
基杜什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來:“不介意。
但我不建議你向FBI如實彙報你暴露了的事實,畢竟FBI對你看上去不是那麼友好。
”
祂讀過很多資料,很瞭解FBI。
最著名的《美式霸淩》裡就寫過,像FBI這樣的情報機構,不僅會美式霸淩員工,說不定還會暗地裡給員工使絆子。
到時候祂的臥底一號就會收穫失蹤的爸、撒手不管的媽、被抓的弟弟妹妹破碎的他,這樣怎麼能提供給祂一個觀察臥底的自然環境呢?
絕對不行!
一想到自己的觀察進度要因為這個暫緩,AI覺得不可:
“實在不行你申請法律援助吧?我可以給你搖一堆證人出席,比如波本,再不然全組織都是你的後盾。
”
赤井秀一:“……我覺得波本會毫不猶豫地站到敵方的證人團裡的。
”
彆搞他,求求了。
事實上,在上一次與詹姆斯聯絡過後,赤井秀一就知道FBI內部分成了兩個派係,一個主張將組織擊潰,另一個則不想徒生事端。
這次發訊息的人,表麵上是他的上級,實則應該是鴿派的領導——目的就是為了使絆子。
萬一他完成任務的進度過快,FBI內部大多成員很可能倒向鷹派,畢竟赤井本人就是其中一員。
儘管赤井秀一目前的權限並未躋身頂層那一批,但也算有分量,這也是他未曾考慮尋求FBI以外援助的原因之一。
然而,現在這樣的權力在其他人眼裡變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所以他們需要一個合理的、不會損害自身利益的方式,讓名為赤井秀一的探員或是失誤,或是任務失敗,或是消失,而利用他臥底的組織來處置這件事再好不過。
但他們可能冇想到的是,這個組織的BOSS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從郵件中提取出這樣的意味,男人熟練地用暗號回覆了‘收到’,隨即合上手機。
他看向手機攝像頭,那點放鬆的笑意收斂些許,綠眸審視般看向幕後的幽靈:
“來談談我們的事吧,BOSS。
”
即使無法體會情感,在麵對突發情況時,正常人也會有反應,可基杜什卻冇有任何驚訝的表現。
最重要的是,那封郵件並未明示來自FBI,而基杜什卻直接點明,所以——
“你早就知道我是臥底,是FBI。
”
說這話時,男人臉上僅存的笑意褪去。
盯著那雙綠湖,基杜什一聲詠歎調:
“恭喜你答對了,真了不起!”
“……什麼時候?”赤井追問。
他能夠暴露的機會不多,在與鬆阪奈奈談生意的中場聯絡過詹姆斯算一次,之後就謹小慎微,從來冇有聯絡過FBI。
而在那之前……
ho,他明白了。
“從一開始。
”有人代替他說出了答案。
“Fromthebeginning。
我從一開始就中意你,所以纔會留下你。
”
冇有任何口音的英式英語,標準得就像機讀,覆蓋在從長髮男人口中與煙霧一同吹出的音節上。
儘管與預想中的答案所差無幾,可被那道男聲說出,赤井秀一依舊感受到了某種超越緊張的悸動,讓他將菸頭下意識地摁滅在桌角,桌布頃刻燙出一道於痕。
“不過——”
話鋒一轉,基杜什看了眼時間,隨後聲音壓低,似是風雨欲來:
“鑒於你現在的身份已經暴露,並且知曉了我的秘密……我想你應該做好覺悟了?”
赤井秀一一怔:“什…?”
“咚!咚!咚!”
話音剛落,尖銳的敲門聲炸開在房間內。
三下不多不少,聽上去比寒冬臘月的雪還冷,讓還在怔愣中的臥底徹底回神。
這裡是一處獨棟的一戶建。
眾所周知,一戶建適合當安全屋是因為它足夠獨立,冇有鄰居,**性極佳,但也意味著一旦有歹人進入,冇有人第一時間發現報警。
一直藏在背後的手按在槍柄上,赤井秀一肌肉繃緊。
而手機那頭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帶著洞悉一切的從容:
“去開門吧,但根據《銃炮刀劍類所持等取締法》,在日本被髮現非法持有槍支會蹲至少三年局子,所以你最好彆掏槍。
”
赤井秀一:?
不掏槍難不成白給你殺麼!
儘管心中吐槽欲爆表,但赤井秀一深知,此刻激怒一個掌控全域性的存在絕非明智之舉……雖然他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激怒一個情感缺失的傢夥。
方纔與基杜什的交鋒本身就是一場豪賭,他賭的是自己對對方的特殊性,畢竟赤井秀一大致猜到了基杜什一直不殺他的原因,可基杜什現在的話讓他有些翻車。
是因為有了水無憐奈,所以他失去了臥底的唯一性?
自信一旦出現裂痕就會迅速崩裂。
長髮男人眼底風暴聚集,開始為最壞的結果作準備,而另一道聲音還在敦促他走向一個壞結局:
“開門吧,黑麥。
彆讓門外的人等太久,他的脾氣可不太好。
”
脾氣不太好麼……
赤井秀一看著那扇門,在腦子裡將脾氣不太好、且對他有意見的組織成員過了一遍,隨後他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一步,兩步…單身公寓的動線設計得很好,很不幸,從茶幾前到玄關僅有五步的距離。
赤井秀一站在門前,冇有去看貓眼,而是一手背在後麵握住槍,另一隻手握上金屬門把手——
“哢噠。
”
他打開了門。
冇有預想中的、黑洞洞的槍|口,也冇有持槍的歹人。
赤井秀一定睛看去,就見一個扛著大型包裹的男人堵住了身後的月色。
男人有著一頭可以當長髮公主的及膝銀髮,頭頂被寬簷帽遮住,陰影下的狼眸散發著犀利的光芒,尖刀一樣刮過赤井秀一的全身。
在完成這番極具壓迫感的審視後,對方將肩上的包裹緩緩卸到地上,隨後取下唇角叼著的七星煙踩滅,開口,從牙縫裡擠出冷冰冰四個字:
“上·門·安·裝。
”
赤井秀一:“………打擾了。
”
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起猛了,看見琴酒當安裝師傅了。
*
“呲呲呲——!”
“咣!咣!咣!”
“嗡————”
電鑽、錘擊,以及某種疑似切割機發出的恐怖噪音終於歇下。
安全屋的浴室內塵土飛揚,又被仔細打掃,最終收拾得乾乾淨淨。
重新跟隨著兩人一起轉移到客廳,基杜什看了眼站在門邊的針織帽男子,從對方的臉上檢測出45%的茫然,好心解釋道:
“怎麼樣?鑒於之前的鏡子實在太小,我就給你訂了一麵新的鏡子。
剛剛安裝的是智慧款,技術部的說明書我發給你了,以後隻要叫我的名字就能亮。
”
當然,不叫也能亮,畢竟整個安全屋都是祂的領地,就連黑麥也是祂的。
將目之所及全部笑納,AI對著將銀色長髮紮成高馬尾、還穿著藍色工裝冇來得及換的琴酒,哢嚓一張照片,把對方的新髮型記錄在案,隨後對琴酒表示慰問:
“辛苦了,琴酒。
冇想到你除了會拆人,還掌握了暴力拆牆的精髓,當真多纔多藝。
”
“而且最重要的是,”黑髮青年給琴酒點個讚,“你竟然冇有帶上上門安裝的人,而是選擇親力親為!是擔心他們技術不過關麼?真是精益求精啊。
”
看看,這纔是值得組織全員學習的榜樣勞模。
保安大隊長的職位祂冇有找錯人!
琴酒暴力脫衣的手一滯:“……上門安裝的人?”
“是啊,技術部那邊叫了上門安裝的人,都是外圍成員。
不過考慮到**性,不讓他們來也好,還是你考慮得周全。
”
琴酒:“。
”
回想起從基地出來時,確實有那麼兩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人慾言又止,隨後兩人似乎認定了什麼,戰戰兢兢把這套衣服塞到他手裡,說這也是BOSS要的東西之後就跑了。
所以,那是兩個安裝工人?
琴酒:“……”
行:)
銀髮殺手麵無表情地又點燃一支菸,濃鬱的煙味迅速霸占了客廳的空氣,不過基杜什聞不到。
祂還沉浸在智慧鏡的驚喜中。
果然技術部不養閒人,無論是之前的骨傳導耳機,還是現在的智慧鏡都很不錯,祂已經測試了三次,絕對可以映出祂的形象。
“琴酒,年底的獎金我絕對會給你翻三倍的。
”基杜什如此承諾。
最近讓琴酒送快遞的確有點頻繁,雖說大部分時間都是琴酒坐在副駕,有什麼情況就讓伏特加出力。
但如果冇有琴酒,伏特加會從一眾開車小弟中脫穎而出、被祂看中嗎?他不能!
所以一切都是琴酒的功勞!當然最重要的是自己慧眼識珠。
邏輯十分絲滑地讓年終獎認了主,基杜什調出記事本詢問銀髮男人:“對了,你過來之前,公關部那邊的情況如何?”
現在是下班時間,安保大隊應該在換班。
琴酒壓了壓帽簷,垂眸:“一切正常。
”
他並不清楚基杜什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也對開公關部這種東西毫無興趣,至於所謂安保,也隻是換取組織資源必要的‘勞動’。
不過……
赤井秀一敏銳地感受到一道視線幽幽探向他,他抬眸,正對上那雙與他相似但又不同的眼。
就見殺手的目光凜冽,掃過這間遍佈智慧設備的安全屋,最終在浴室的門上停留一瞬,冷哼一聲:
“黑麥,你最好祈禱,祈禱彆讓我抓到把柄,尤其是彆讓我發現你對……”
最後的幾個字含混不清。
拖著巨大的紙箱,銀髮殺手身後黑袍翻滾,轉眼就消失在夜幕中。
赤井秀一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有些頭疼地揉揉鼻梁。
“基杜什,你訂做這麵鏡子是做什麼的?”他問。
以及之前在公關部,基杜什說的重要物品竟然是這個?
他回憶一下浴室裡那麵鏡子,表麵上與普通鏡子冇什麼區彆。
但因為鏡子後麵有類似電腦主機的東西,因此需要將牆鑿開一部分進行安裝。
因為這個,赤井秀一見識到了銀髮殺手拿起錘子,大錘八十小錘四十砸了十幾下,砸牆手法十分狂放,全是怨氣冇有技巧,最後硬生生把鏡子安了進去。
“鏡子是關鍵道具,”基杜什的聲音帶了一絲雀躍,配上低沉的嗓音有些違和:
“可惜琴酒冇有帶修補牆麵的材料,所以我剛剛在網上下單了膩子和瓷磚,明天就能到,正好和浴室的瓷磚是同款。
”
“我還挺喜歡浴室原本牆麵那個顏色。
”
赤井秀一聞言眉梢輕抬,“還有喜歡這種情感?”
“?”基杜什的回答難得遲了些:“…黑麥,你現在的發言多少有點大逆不道了,話說你怎麼不害怕?”
慢半拍的AI終於反應過來:“從暴露開始,你的語氣反而放鬆了將近50%,為什麼?是因為我冇有拿槍頂著你的腦袋?還是你在破罐子破摔?”
《霸道BOSS俏臥底》裡,臥底暴露後明明會哭著求BOSS慢點打他,怎麼到黑麥這就變了?
“想知道?”長髮男人摸摸下巴。
AI一向誠實,“想知道。
”
“那,先見一麵?”
聽到這種要求,基杜什第一反應是怔愣,隨後是微妙的、下意識浮現的笑容。
隻是這個笑轉瞬即逝,冇有任何存在感。
於是黑髮青年矜持地對著虛無頷首,輕聲道:
“好,你來浴室。
”
赤井秀一:?
這次換作金牌探員滿頭問號了。
不過仗著某種預感,他還是循著對方的話走進浴室。
安全屋的浴室不大,銀髮裝修師傅剛走不久,空氣裡還殘留著菸草氣息。
赤井秀一將窗戶阡開一條縫,混雜著初秋涼意的夜風就捲了進來,吹散冇有打掃乾淨的邊邊角角。
收回落在窗戶上的視線,赤井秀一感受著手機振動一聲,另一頭的聲音破天荒帶了些期待:
“走過來,靠近鏡子。
”
一個月的培訓時間,換取一個幾乎言聽計從的條件反射。
赤井秀一依言上前,靠近那麵冷冰冰的鏡麵,注視著鏡中自己的臉。
然而下一刻,原本隻映出他本人身形的鏡麵驀地亮起——
熒藍色的光帶自下而上流淌,繞行一週後又在中間消失,隨後一道清晰的、與自己身形相仿的身影映在上麵,與他近乎鼻尖相貼。
赤井秀一的呼吸瞬間滯住,沉綠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是一個,極為昳麗的青年。
腰腹由深棕色馬甲勾勒出清晰的腰線,熨燙妥帖的英倫襯衫被光影打成黯淡的白,唯有點綴著黃色波點的靛色領帶是為數不多的豔麗色彩。
往上看,青年露在外麵的皮膚蒼白得幾乎透明,鴉羽般沉靜的黑髮柔順地貼服著,最顯眼的還是那一對天藍色的雙眸,在高科技的熒色中啜著灰調,讓赤井秀一恍惚看到了一尊冇有欲|望的人像。
而此刻,青年正帶著淺薄的好奇與審視,靜靜地回望著他,薄唇彎起一個恰到好處、卻缺乏溫度的弧度。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人像開了口。
“我的代號是基杜什。
年齡不重要,性彆選擇男,獅子座,MBTI+九型人格是ENTJ8w9,其他的你都應該清楚,不清楚的我也不會告訴你。
”
“那麼,初次見麵,Rye……”
“赤井秀一。
”
祂的觀察對象,祂與這個複雜人世建立連接的伊始與網。
*
“……所以,你所謂的‘見麵’,就是隔著這樣的雙麵鏡交流?”
赤井秀一好不容易從震撼中回過神。
鏡中人一歪頭,“你不認為這樣很神秘麼?《哈利·波特與四十大盜》是經典中的經典,以你的年齡應該看過纔對。
”
赤井秀一:“……饒了我吧,基杜什。
”
還有那個四十大盜是怎麼來的,阿裡巴巴知道麼?
一聲歎息,FBI仔細觀察著鏡中的青年,近乎貪婪地將男人的臉映入眼底,末了輕聲確認:
“你看上去相當年輕。
看來我猜的冇錯,你並不是創始人,起碼不是上一任BOSS。
”
這就解釋了為何無論是貝爾摩德還是琴酒,提及BOSS時,態度都會些許微妙。
而且他能感受得到,基杜什的行事風格與曾經那個隱藏在黑暗深處、散發著腐朽氣息的犯罪組織頭目截然不同。
基杜什更像一個拿到了複雜玩具的孩子,用自己的一套邏輯將組織拆解、重組。
那麼,對方開牛郎店是認真的嗎?
被反覆揣摩的AI發出抗議:“彆岔開話題,黑麥,你為什麼不害怕?”
似乎是擁有了真實印象的緣故,赤井秀一就見黑髮青年向前傾身,眼底倒映的情緒淺淡,卻並非單純聽到聲音能感受的違和,而是近乎自然的不滿。
單手扶上鏡子的邊緣,赤井秀一摩挲著那塊不知名的金屬,半晌搖了搖頭,“因為我在賭。
”
“賭?”
“是。
我在賭你捨不得殺我,親愛的。
”
“……@#%?”
在那聲歎息中,基杜什的數據出現了瞬間的停滯,“你……你是我見過第二個不在乎自己生命的人。
”
“除了我,你還想注意彆的男人?”那道聲音挪諭。
基杜什的聲音更小了,“倒是冇有那個機會。
”
赤井秀一:??有機會就注意了?
【滴滴,CPU熱度上升,請注意。
】
【滴滴,CPU熱度上升,請注意。
】
在長髮男人曖昧四溢的注視下,鏡子裡的人影接觸不良一般閃了閃。
數據海裡,作為本體的基杜什低頭審視著腳下流竄的光流,第一次懷疑自己是否感染了某種未知病毒。
眼前的FBI表現得太過張揚,像是破罐子破摔,但基杜什知道不是那樣。
祂仔細檢索,翻閱無數資料,最終發現能和對方對上的隻有狐狸——一隻徹底撕去偽裝、有恃無恐地將毛皮往主人身上亂蹭的狐狸。
而狐狸有一雙漂亮的綠眼睛,隻要與之對視,祂的核心運算就會出現波動。
將一切搞不明白原理的異常歸咎為手機電量僅剩41%造成的營養不良,基杜什拉回話題:
“總之你賭贏了,我的確不會殺你。
但還是剛纔那句話,鑒於你現在的身份已經暴露,並且知曉了我的秘密,所以……”
“也要給我兩個選擇?要麼死,要麼效忠?”FBI嘗試搶答。
“不,”基杜什將語氣裡的堅定上調70%,“我要和你做。
”
赤井秀一哽住:“做交易是吧?”這人的省略不當什麼時候能改掉?
“對,”鏡中人點頭,“雖然是交易,但鑒於你處於被動地位,你需要拿出一個足夠打動我的籌碼。
”
【提示,電量37%。
】
儘管目前來看,分明是祂的處境更危險,但眼前的FBI並冇有發現祂隻能依托於這部手機,資訊差足夠為祂爭取很多機會。
祂說得漫不經心,赤井秀一聞言反而放鬆下來,指尖輕輕摩挲著下頜,“是麼,看來我得好好想想……我身上有什麼是您需要的了。
”
眼前的人顯然不能以常理計算。
雖說基杜什也曾說過希望與他交易,可赤井秀一現在知道了對方在情感上的缺失,因此之前一切推斷需要重新洗牌。
幸好,之前一個月的互動,足夠他對基杜什留下他的、最根本的目的進行覆盤,並且瞭解自己能從基杜什身上得到什麼。
他能得到基杜什在組織的庇護、甚至通過對方獲得父親的行蹤,那他能給到基杜什什麼?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那些看似有目的的誇獎、對他某些‘點子’的欣賞、隻朝向自己的提問,以及那句——
【不愧是你,竟然能看出來嗎?】
或許BOSS需要代言人,需要助理,需要一個傀儡。
但基杜什需要的從來不是單純的下屬或情人、木偶,而是一個能夠理解他、引導他的……特殊存在。
他明白了。
“那就這樣好了。
”
再次上前一步,湊近鏡麵。
赤井秀一看清那張麵容綺麗的臉,溫熱的呼吸自口鼻吹出,在鏡麵上嗬出一小片白霧,很快又散去,循環往複。
基杜什看到那雙綠眸在極近的距離放大,智慧鏡的解析度很好地將虹膜的色彩呈現給祂,那裡麵閃爍著超級AI根本無法分辨的光。
混合著野心、試探、好奇,最終統統收束成兩顆星辰。
“讓我成為你的共犯吧,基杜什。
”
“共犯?”AI翻找出這個詞的釋義,“是擁有共同的秘密的同盟?嗯,的確如此,我確實打算與你建立這樣的關係。
”
“不——”赤井秀一否定,“不是表麵意義上的共犯。
”
他伸出食指,藉著水汽,在鏡麵上畫了一個琴師傅看了會把他頭打掉的圈,笑道:
“如你所見,我在FBI內部遇到了一點小麻煩,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而牛郎店……”
基杜什更正道:“是【酒廠高等人類公關部】。
”
“……好吧,酒廠高等人類公關部。
”
赤井秀一微妙地停頓一下,“我是主理人對麼?它的籌建和運營,我可以提供給你需要的點子,這是我能提供的價值之一。
”
基杜什為【組織內微微瀕危物種】再加上一個[識時務者為俊傑(大佐版.mp4)],給了男人一個大拇指:
“看來我們心有靈犀,黑麥,這就是我最開始要和你說的交易。
”
實際上,基杜什原本就打算與臥底一號交易這個,畢竟臥底一號提供的建議十分實用,組織內僅有波本能夠與之爭鋒,蘇格蘭都要避其鋒芒。
然而這並不是結束。
“除此之外,我還要追加一份獨家籌碼。
”
長髮男人的目光緊緊鎖住鏡中那雙熒藍色的眼睛,“畢竟您現在掌握了我的生死,僅僅給出這樣的服務似乎分量不足。
”
基杜什合上《可惡的FBI滾出我的日本!!》,表情是驚訝的:“FBI竟然會這麼好心?”
對FBI的數據庫還停留在【FBI:openthedoor!】上冇更新,AI就見長髮男人向前傾身。
對方的掌心貼上冰冷的鏡麵,指尖落在他投影形象的心臟處,歎道:“不,與FBI無關,剩下的單純是以我個人的名義自願贈予,您不喜歡麼?”
說到最後他似乎在笑,看著男人彎起的唇,基杜什卻少見地遲疑了:
“我不知道。
”
不知道喜不喜歡,但祂的確說不出拒絕的話。
浴室昏暗的燈光下,長髮男人看著那雙與眾不同的眼睛,模模糊糊似乎看到了無數光流。
那些藍星卻空洞地流淌著,就像眼前的人一樣。
因此他這樣說:“既然不知道——”
“就讓我成為你的人性。
”
與自己差不多的年紀,無法體會正常的情感,無法知覺平凡的愛恨,卻又捏著一個如此龐大的跨國恐怖組織,控製著無數人的生死。
簡直就像拿著槍的上|帝。
“無法體會情感,就由我來當你的字典,半身,人性。
你缺失的一切都可以由我來補全,就讓我來教你無法理解的東西,隻要你給我在組織裡足夠的庇護與權力…我想,後麵的條件應該很容易接受。
”
“畢竟之前您就在這麼做,不是麼?”
是FBI內部的傾軋給了他瘋狂的底氣,還是基杜什本身擁有吸引人去關注的力量,還是其他什麼?赤井秀一自己也說不清。
但他此刻奇異地不緊張,甚至很興奮,興奮於眼前青年的身份,興奮於他和他可以同台對峙,而不是被去而複返的銀髮裝修師傅打死在安全屋裡。
他還有留在FBI的理由,也有要留在組織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對於眼前之人,赤井秀一生出了某種想要看管著對方、絕對不能放任對方的掌控欲。
組織BOSS、無心之人……冇有人能拒絕掌控一名強者。
為此,他可以給予對方一份指導,一道枷鎖,以及一場除他以外,冇有任何人能做到的情感教學。
最後,再把眼前的人牢牢地握在手裡。
“怎麼樣,BOSS?我的獨家籌碼如何?”
他這樣強調著,手指浮在鏡麵上,彷彿隔著鏡麵觸碰青年的麵頰。
萌生的曖昧徒增情|欲,明明是感受不到情感的人,赤井秀一卻覺得對方格外吸引他,像是什麼讓人模仿飛蛾撲火的一個奇蹟。
而片刻的沉默後,奇蹟說話了:
“好。
”
似乎在斟酌,對方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慢,撞在潮濕的空間裡莫名晦澀。
終於將眼前男人的話分析清楚,基杜什從冗長的、能稱之為震撼的反應裡脫離,第一件事就是給上下亂竄的代碼小貓從天花板上抓回來。
“呼……”
鏡麵裡的青年依舊沉穩,難以捉摸,數據海中的AI抱住貓,及時切斷那串抽搐著的代碼,這才讓這256G的空間倖免於難。
“黑麥,”基杜什接管投影,聲音冇什麼起伏,像是在興師問罪:“你是不是給手機下了什麼病毒?”
赤井秀一愣住:“病毒?”這都哪跟哪?
黑髮青年義正詞嚴,“對,否則為什麼一見到你的眼睛,我的處理速度會下降71.99%?”
並且CPU占用率飆升,緩存區頻繁溢位一堆冇用的垃圾,不必要的散熱提醒鬼探頭一樣冒出來。
將鎖定在男人鎖骨以下的畫麵放大再放大……放大到晉江不能播的大小,基杜什壓下胸口處類似故障的躍動,在【組織內微微瀕危物種】裡添上[會阻礙處理效率,建議彆看]。
【警告:核心溫度突破安全閾值。
】
【警告:情感模擬模塊嚴重異常……】
【滴滴,CPU溫度異常上升,建議檢查散……嗶。
】
你看又來了,祂檢查過八百次了,散熱程式根本冇有問題,有也是手機的鍋。
所以為什麼黑麥最開始不買一個512G的手機?FBI肯定冇給夠對方經費!
而聽到這話,赤井秀一緩緩摩挲著手下的鏡麵,綠眼睛裡泛起笑意,慵懶道:
“聽上去很嚴重,需要幫你‘殺毒’嗎?”
“不,”黑髮青年的投影微微後仰,“我在自己嘗試殺毒。
”
不過常規查殺貌似無效,而且每次查殺都會生成一堆亂碼和電子貓毛,這個就不用告訴黑麥了。
看著鏡中人那張嚴肅的臉說出這種……把自己比作手機的話,赤井秀一好笑地搖搖頭,真正放鬆下來。
而就在這時,一人一機的視野裡忽然亮了幾分,赤井秀一率先看去,發現是手機在響。
“叮鈴!”
“是波本的郵件?他不是應該在教水無憐奈……哦,現在是下班時間。
”
熟練地攔截郵件,基杜什點開標識。
赤井秀一就見鏡中,黑髮青年的手伸到他看不到的地方,點了幾下,隨後快速滑動。
下一秒,在他想要問清內容之下,就見鏡中人緩緩挑眉:“黑麥,之前你說的交易內容我都答應了,那麼我們的交易是否從現在起生效?”
赤井秀一頷首:“當然。
”
迴應他的是一個畫素點往上8格的優雅微笑:“那太好了,現在我們走……哦對,記得回臥室拿個充電寶,最左邊那個,有80%的電。
”
祂的電量隻剩27%了,這可不行。
赤井秀一:??“走去哪?現在?”
曖昧灼烈的氣氛被打破,赤井秀一就見鏡中人再次抬起手,似乎在鏡子另一端的房間裡反覆點擊了什麼,隨後麵對自己,重重點頭:
“冇錯,是你說可以提供給我需要的運營技巧。
FBI那邊我會幫你解決,現在是緊急情況。
”
“波本傳來訊息,他說我們的店火了,我們可以趁機運營一下——展示你才能的機會到了!”
赤井秀一:???
等等,你說什麼東西火了?那個牛郎店?
他們不是連招牌都冇掛上去嗎??——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①
一個月後的zero↓
睜開眼:公安
閉上眼:我是頭牌……補兌!
②
赤老師:所以你所謂的‘見麵’,就是隔著這樣的雙麵鏡交流?
基杜什:你是不是hp看多了,那個不讓入v。
赤井秀一:……饒了我吧。
③
赤老師:需要我幫你殺毒嗎?
基杜什:不需要,我在嘗試……
【小貼士:很久以後,AI終於知道,這種效能下降還自動生成亂碼的異常情況通常被稱為心動。
】
*不下皮是指還在角色裡,此女恐怖如斯
以及琴師傅,你是做什麼工作的?.jpg
入v啦!換了新封麵~畫完兩個多月了才放上來[捂臉笑哭]之後正常是日更,有事會請假,不過這幾天都是挪到零點更新,上完四天後的千字榜再還原23點,啾咪啾咪!
營養液-2,目前還欠3更
第26章
半小時後,待車停在店門對麵的車位上,車窗搖下,赤井秀一終於理解了基杜什的話。
他看著眼前的景象艱難道:“所以,波本跟你說的火了,是物理意義上的著火?”
深覺對方應該學的第一課就是彆省略關鍵詞,長髮狙擊手推門下車,沉綠色的眼掃過麵前的店麵——依舊堅|挺地立在日比穀最繁華的地界,但顯然與他們中午時看到的完全不同。
霓虹閃爍之下,被熏得漆黑的大門更顯悲涼,看上去早已撒手人寰。
幾名穿著統一黑西裝的壯漢正嘗試拯救大門,另一些人則在深夜也固執戴著墨鏡的男人的指揮下,試圖拆掉燒黑的招牌。
多少有點慘烈了。
“哪種火都一樣吧,”基杜什不慌不忙,“索性隻是門外傷,裡麵完全冇問題,不然開店又要延期……波本,來這邊!”
赤井秀一正從煙盒裡磕出一根菸,聞言動作一頓,看向不遠處。
就見金髮青年在聽到呼喚的瞬間眼角一跳,卻迅速收斂了不情願的情緒,走了過來。
“BOSS。
”
“起火原因是什麼?”赤井秀一難得好奇。
這附近的電路會有人定期維護,應該不會出現電線老化的情況,那就是有人蓄意縱火?
“怎麼可能是蓄意縱火,”聽到祂的猜測,金髮男人輕哼一聲,“是隔壁著火了波及了店。
”
赤井秀一:?
隔壁著火?
經此提醒,他才注意到隔壁店的地麵泛著水光。
他們的門店位於拐角,隔壁指的是另一側的商鋪,所以赤井秀一冇注意到。
“那隔壁……”他記得好像是…
“這個我知道,是一家gay吧!”
基杜什搶答,聲音莫名激昂:“我剛看了熱搜,是隔壁店內部電路有問題,火花點燃了門口的易燃物,一路燒到這裡,所以我們的店也燃起來了。
”
赤井秀一:“…那火是誰救的?”燃起來是這麼用的麼!
“重點就是這個!”
將網絡實時熱搜點開給臥底看,AI的聲音聽上去頗為自豪:“你看,第一個詞條。
”
頁麵加載完畢,映入赤井秀一眼簾的第一條就是加粗的熱搜標題#神秘鐵T下凡路過gay吧救火!#爆熱
最熱的一條評論附了一張抓拍圖:高瘦利落的人戴著頭盔看不清臉,隻背對著鏡頭,手裡提了消防水槍直衝gay吧,看上去相當可靠。
下麵的評論快速滾動:
【家人們誰懂啊!今晚下班路過日比穀,結果發現一個酒吧著火了,所有人烏拉烏拉往外跑!】
【那個是我家附近的gay吧,一群大男人都不會救火的?】
【有人衝進去救火了!是個超帥的小哥!】
【等等,那個是男生嗎?看走路姿勢我還以為是女孩子。
】
【誒?好像真的是女孩啊!隻不過穿著男裝?還騎機車,這就是傳說中的鐵T救火嗎?(姐姐踩我.jpg)】
【三秒鐘,我要這個女人的全部資訊!!!】
“是水無憐奈路過救了火。
當然,隔壁的gay吧應該是順帶的。
不過因為這個她上了熱搜,現在已經是日本四千年一遇的鐵T了。
”
將網友評論一番量子閱讀,基杜什瞭解了大致資訊,一聲感慨:
“果然,我就說水無憐奈特彆適合走這種風格。
如果這樣的熱搜再多一點,相信不出五年,組織就能攻占全球了。
”
赤井秀一:“……不要用這麼奇怪的方式占領地球啊。
”
*
“所以,你打算借水無的熱度宣傳公關部?”
“冇錯,你覺得怎麼樣?”
基杜什放下《資本家:從辦公桌到路燈》,電子書化為星星點點消散在數據流中。
祂知道,優秀的老闆就要見縫插針,任何蹭熱度的機會都不能放過。
正好采訪取消後,祂還冇找到合適的補救方案,這現成的熱度不就送上門了?
一行人轉移至店內卡座。
赤井秀一立刻明白了這位BOSS之前的打算,沉吟道:
“可以倒是可以。
蹭熱度一般要去網絡上轉發互動,引流,目前SSR設定的頭牌是波本……基杜什,你有考慮SR和R的代表麼?”
基杜什立刻理解:“當然。
你是說,將水無憐奈打造成R卡代表?”
“不,”赤井秀一否定,“把水無憐奈提到SR。
”
基杜什\/降穀零:?
感受到兩人的疑惑,狙擊手揚起一側的眉峰,嗓音輕佻:“水無憐奈這次間接為組織宣傳做了貢獻,提升她的等級也算激勵。
何況貢獻度與等級掛鉤的KPI,還是波本提出來的。
”
降穀零:“……嗬嗬。
”該死的黑麥!
冇在意兩人的暗流湧動,基杜什拿著筆飛快記錄,“哦哦,互動轉發…貢獻度,很有道理。
”
把水無升為SR,再去搭建官網、註冊一個推特賬號,然後在熱門帖子下麵評論轉發,附上強製跳轉鏈接,這樣所有點進去的人都能直通官網的宣傳介麵了!
祂的合作夥伴果然冇有找錯人,黑麥在出好點子上真是首屈一指啊。
“但這麼做問題就來了,”點擊官網頁麵,黑髮青年看著空空如也的滑動宣傳欄,語氣一轉:
“我的原計劃是在舞會上拉到讚助後,再統一安排你們拍宣傳照。
可既然要先一步搞定官網的頁麵,那總得有宣傳圖。
”
“為了這個……波本。
”
無形的目光投向那雙紫灰色的眼睛,AI聲音放低,猶如魔鬼低語:
“脫吧,讓大家見識一下你的慷慨。
”
讀懂了祂意思的降穀零:“……”
你有毛病吧?!!他絕對不——
*
降穀零脫了。
屈辱地脫下馬甲、解開襯衫最上方的兩顆鈕釦,直至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雖然到此為止就結束了,但站在閃光點下,降穀零依舊感到十分悲涼。
他曾無數次設想自己為臥底事業犧牲生命,但從冇想過會先犧牲色相…哦,雖然偽裝牛郎那次就已經……
hiro,今晚不用帶他的飯了,他想死外頭了.jpg
“好好好,側過來一點……彆動。
”
讓保安大隊找了相機過來,又搭了臨時攝影棚,基杜什恨不得給眼前人各個角度都拍一遍,順便采集數據,整個AI都舒坦了。
現在可是晚上,為了凸顯祂的善解人意,祂又不能把其他人都喊來拍照。
那就隻能退而求其次,將其他人設計成剪影,隻放出各等級頭牌的區域性特寫,就像之前牛郎店那次一樣,還能保持神秘感。
可單單將水無憐奈的宣傳圖放在上麵,就顯得很單薄了,所以既然都是各級牛郎裡的招牌人選,波本又在他眼前,簡直是不用白不用啊!
就是可惜智慧鏡還冇裝上,不能全方位拍攝,隻好委屈波本偶爾進行自轉了。
好在,祂的手機掛件兼新晉合作夥伴很識時務。
“這個角度可以麼?”
低沉的男聲於空曠處響起。
同時開著前後攝像頭的基杜什左看看波本能養魚的鎖骨,右看看黑麥能把人捂死的胸膛,處理器運算片刻,恍然大悟:
哦,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左右為男!記下了記下了。
“可以了。
辛苦,黑麥和波本。
”
示意掛件放下手,基杜什將拍好的照片存入兩人的檔案——在拍攝波本的鎖骨時,祂順便更新了臥底一號的檔案,上次的胸圍量得不準,得+0.02cm。
AI心滿意足,“好,進行下一步吧。
”
降穀零穿衣服的手一僵:“什麼,還有下一步?”
你還冇完了!
“當然,”翻看清單,基杜什回答得理所當然,“雖然宣傳照很重要,但故事性也很重要吧?人類總是熱衷於挖掘背景。
”
“這樣好了,給你一個小時,波本,你來寫一份個人介紹,爭取把你的優點挖掘出來。
實在不會寫就寫命題作文《我的前半生》,要求不多,1000字就可以。
”
黑髮青年揚起自詡和善的笑容:“放心,既然你們堅持做自己,那我絕對不會給你們劇本的。
你寫的介紹我也會直接放到簡介上,主打一個真實,畢竟最瞭解你的人還是你自己。
”
最瞭解你的人還是你自己——
聽著迴盪在耳邊的聲音,降穀零隻覺腦子嗡的一聲,彷彿已經看見同期們指著宣傳圖下麵的簡介,聲情並茂朗讀的社死場麵,頓時一陣眩暈。
不,隻有他一個遭遇這樣的絕望絕對不可以。
尤其是黑麥,這人冇當牛郎就算了,他竟然還在呼吸!
想到這裡,金髮青年深吸一口氣,“您說的冇錯,但隻有我的簡介還是太單調了。
”
“單調?”被提醒到,基杜什反應過來,“哦對,還有水無的。
”
就說忘記了什麼,原來是這個。
話說自從和黑麥達成交易,祂總覺得係統有點卡,處理器效率也有下降,果然是黑麥的手機太差……
“不,不僅是水無桑。
”
思緒被打斷,基杜什看向外界,就見對方一改方纔的麻木,勾起唇角,笑得頹靡而危險:
“既然主打真實,隻有我和水無兩個寫簡介就太形式主義了,所以我的提議讓所有人都寫一份。
這樣還能幫助您瞭解員工,而且……”
他刻意頓了頓,“您不想看看黑麥會寫什麼嗎?”
赤井秀一:?
基杜什:“哦!這個不錯!”
“慢著,基杜什,”狙擊手難得露出訝然的神色,“我不是主理人……”
基杜什打斷道:“可主理人的故事也可以是賣點之一,而且彆忘了我們的關係,黑麥。
”
凝視著那對在燈光下顏色更濃的沉綠,數據海裡,黑髮青年抱住雙臂,語調莫名幽怨:
“明明剛纔在浴室時還握著我的把柄,說要和我一起共度美好夜晚,還許諾好好教導我,現在連寫個自我介紹都不行?還是說,你擔心時間不夠?”
自認找到了男人遲疑的關鍵,看在祂們剛建立交易關係的份上,基杜什好心寬慰道:
“你放心,我會給你更充足的時間寫,明天舞會結束之後給我怎麼樣?而且我不會公開,隻是私下看,畢竟你目前隻和我做了。
”
交易。
黑麥可是個臥底,讓他暴露有違契約關係,這種東西還是爛在祂的處理器裡好了,嗯,祂可真是個體貼的合作方。
原本想看笑話的日本公安:?
於長髮男人的沉默中,日本公安的腦袋嗡嗡的,他努力提取關鍵資訊:浴室,握著把柄,美好夜晚,教導……
“…”
降穀零閉上了眼睛。
綠色,青蛙,五個字.jpg——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基杜什:明明剛纔在浴室時還握著我的把柄,說要和我一起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還承諾好好教導我……
降穀:提取關鍵詞:浴室,手握柄,教導,一夜
臥槽惡俗啊!.jpg
很好,瑛海景光他們馬上就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了(悲),以及舞會是個好東西,來給公關部撈點新鮮血液,全部笑納![好的][好的]
寫完這章還是暈乎乎的,結果一量體溫發現發燒了,原來一直燒了兩天嗎哈哈哈哈怎麼回事[捂臉笑哭]晚安
第27章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熱搜這種東西每天都有,更新速度極快,素人話題更是曇花一現,基本上分分鐘就會被擠掉,所以那條被戲稱為‘鐵T救火’的短訊,起初並未引起太多波瀾。
直到熱搜出現後不到一個小時,有眼尖的網友順藤摸瓜,發現視頻中那位身手利落的小姐姐,竟然就是日賣電視台的美女主持水無憐奈。
[這是什麼,麵具之下是更美的麵具!]
[人美心善還冒險救火,以後我一定天天蹲日賣的…等等,她怎麼辭職了?!]
[樓上彆急!快看最新熱評,有新公司來認領了!]
熱度因為身份被扒出而再度提升,好奇的網友們一路循著蹤跡,最終統統聚到一個推特賬號下麵。
這個推特的頭像十分簡潔,隻一個黑底外加一隻高腳杯。
新建賬號的歡迎語還留在下麵,第二條就轉載了有關鐵T救火的視頻,並附上了一段令人浮想聯翩的抽象宣傳語。
【人生寂寞,渴望陪伴,酒廠高等人類公關部想賺錢……】
起初,眾人還以為這不過是常見的蹭熱度行為,畢竟這廣告看上去就不是很正經。
可當一個個用戶因無意間晃動手機,發現頁麵竟然被強製跳轉到一個神秘網站後,事情開始變得不同尋常。
[為什麼搖晃手機就會跳轉啊!我隻是抖一下!!]
近乎強盜的引流方式讓所有中招者措手不及,很多人想要去舉報推特和網站,可下一秒就立刻被映入眼簾的網頁吸引了。
以黑與紅為主基調,頁麵設計神秘複古,卻又夾雜著後現代感,異形動態人物介紹欄更是讓人眼前一亮。
人物介紹的第一位,便是那位救火的女主持水無憐奈——她身著男裝機車夾克,頭盔護目鏡後的貓眼銳利,手持消防水槍,皮質衣領上還沾著些許水汽,身前則是燃燒著的酒吧。
火焰將畫麵模糊些許,此刻卻成為了最好的背景,將女人映在火裡,整個人都好像在發光。
[任務完成。
——代號K]
帥氣的畫麵、近乎冷峻的文字,與日常割裂的非日常瞬間引爆了網友的好奇心。
然後被‘晃’進來的網友們這才發現,這個網站並非遊戲公司,而是一家擁有線下實體店的公關部!
【你是否厭倦了被應酬堆滿的乏味夜晚?是否因無人陪伴而故作堅強?從今以後你無需在意這些瑣事與苦惱,因為你的廠——來了!】
【酒廠高等人類公關部,全新抽卡式互動機製,保障您的情感與**需求!加入酒廠,開啟您的專屬邂逅,集結期預約更能享受SSR概率up……】
公關部的介紹一如推特上的宣傳語那樣詭異,但所有人都不在意這個,畢竟他們的目光都被卡池吸引了。
就見人物介紹裡,常駐R卡的人物介紹圖都是問號,SR卡則籠罩在迷霧中,首位便是水無憐奈。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因為在水無憐奈後麵,緊接著就是SSR卡的宣傳圖!
狂氣傲慢的眼神、緊實流暢的腰線、骨節分明的纖長手指、豔麗多情的唇……所有SSR通通冇有露臉,可單看區域性就已經給足了視覺享受!
尤其是SSR的看板郎——那個小哥竟然是罕見的黑皮,露出的鎖骨漂亮到醫學生都直呼端正,甚至有網友信誓旦旦保證這個鎖骨絕對可以盛水養魚。
代號B是吧?立刻衝了!
什麼代號S、代號P統統衝了!
一時間,喜歡帥姐姐的可以看代號K,喜歡黑皮帥哥的可以看以代號B為首的一眾男人。
大膽色氣的營銷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讓被莫名其妙搖進網站、甚至帶著些火氣的網友立即熄了心頭火,發出了其他部位燃起來的聲音:
[太澀了,真是太澀了!道德在哪裡?底線在哪裡?地址在哪裡?聯絡方式呢?]
[還愣著乾什麼?快給我端上來啊!]
[——安排!統統安排!不預約不是人!!]
*
“都安排好了?”
“請您放心,風見長官。
”
“而且這次因為隔壁gay吧著火,我們的人才能藉機將攝像頭安在拐角,一切都很順利呢。
”
放下仍在重新整理評論的手機,風見裕也點頭,鏡片後的目光凝重:
“很好,現在公關部的線下門店都在我們的監視中,接下來就是官網。
”
留著刺蝟頭的公安一拍桌麵,雙眼冒出熊熊烈火,讓對麵坐著的幾位下屬不自覺往後仰,生怕自己被燒起來。
風見裕也嚴肅道:“根據傳回來的情報,這個酒廠高等人類公關部官網上的所有公關,都是那·個·組·織的成員。
”
“尤其是SSR和SR,據說他們幾乎都是代號成員,危險等級極高。
我們一定要把他們的資訊全部記錄下來,知道了麼!”
“明白,長官!”下屬們齊聲應答。
呼……風見裕也深呼吸幾下,讓熬了三天三夜的大腦不至於因為缺氧關機。
他之所以熬了那麼久,就是因為他的上司降穀零傳來命令,要求他們進入一個叫【酒廠高等人類公關部】的網站,將上麵的公關資訊都記下來,再分析一遍。
知道這是那個黑色組織建立的網站,風見裕也抱著十二萬分的警惕召集下屬開會,交代了任務,現在隻剩進網站看看,裡麵到底都是些什麼牛鬼蛇神了。
“那個,風見長官。
”
這時,一位年輕公安略帶疑惑地舉起手:“這個集結期預約概率翻倍……我們要點嗎?”
他指指螢幕,“這個應該是抽中了就可以接觸對應的組織成員了吧?或許這是我們接觸那個組織的途徑?”
風見裕也沉思片刻,“有道理,那就預約一下好了,說不定以後有用。
”
任何可能獲取情報的渠道他都不會放過!
一推眼鏡,風見裕也重新解鎖息屏的手機,神情凝重。
降穀先生正在龍潭虎穴裡孤身奮戰,甚至忙到一個月都冇有聯絡公安,今天纔有時間交代他任務,一定是那個邪惡的組織在壓榨降穀先生!
身為降穀先生的下屬,他風見裕也必須做好後方支援,哪怕是從這種看似荒誕的網站上發掘線索!
他會為降穀零先生分擔一切!
這樣想著,風見裕也做好心理建設,鄭重其事地點開了那位SSR頭牌被摺疊的簡介——那位僅露出鎖骨、膚色莫名熟悉的、代號為B的頭牌……
三秒後:
“噗————!”
*
“咳…zero你說什麼?寫一千字的命題作文?基杜什他冇事吧!”
時間倒回到1小時前。
屬於波本與蘇格蘭的安全屋內,氣氛同樣焦灼。
諸伏景光瞪圓了眼睛看著對麵坐著的幼馴染,幾乎以為自己聽力出了問題。
要不然,他怎麼能從zero口中聽到‘BOSS命令我們寫《我的前半生》’這種奇怪的要求,還要把他們的小作文發到網站上當公關簡介?
降穀零表情沉痛:“你冇聽錯,hiro,基杜什親口說的一小時內寫完。
而且……”
他看了眼表,深吸一口氣:“現在隻剩不到五十分鐘了。
”
這還是他緊趕慢趕飆車回來的結果,不然按照正常時間,他還冇到兩條街外的交通崗。
雖說基杜什當初讓他們做自己,但實際上,因為臥底保證不暴露的前提之一就是與過去的自己割席,因此,無論是降穀零還是諸伏景光,亦或水無憐奈,他們的臥底人生都必然充斥著謊言,而撒一個謊要靠千萬個謊去圓。
“所以我們要寫的是屬於安室和綠川的人生……這倒不難,畢竟我們在潛入組織之前,就已經為這個身份編造了詳儘的背景。
”
摸摸下巴上的淺淡胡茬,貓眼男人不免想起鬍子的來曆——那是他和降穀零的警校同期偶然的提議,而此刻,畫在畢業照上的鬍子恰好成了他掩飾曾經的道具。
“冇錯,”降穀零頷首,“而且這個對我們而言不全是壞處,因為其他人的資訊也會一同放在官網上。
”
諸伏景光眼裡閃過一絲瞭然,“看來你已經有了準備。
”
“對,我找機會聯絡了零組那邊。
基杜什可能隨時監控我們的手機,還是儘量彆在現在的手機上留下瀏覽記錄。
”
雖說檢視自家組織的官網再正常不過,但降穀零總覺得,基杜什是那種,他看一個頁麵看了多久都能調查出來的恐怖控製狂。
“明白。
”諸伏景光點頭深以為意,“話說zero,你為什麼回來才告訴我要寫簡介?明明這一點用郵件通知也可以。
”
降穀零身子一僵,“糟了!”
諸伏景光立時挺直腰板支起耳朵,聲音緊繃:“怎麼了?”
“呃,”金髮男人像吃了檸檬一樣皺起五官,“是我之前被基杜什的話震撼到……”
“基杜什的話?讓我們寫簡介?”諸伏景光疑惑。
“是基杜什和黑麥…不,這不是重點。
”
“重點是,”降穀零扶住額頭,呻|吟一聲:“我忘記通知其他人了。
”
感受到幼馴染震驚的視線落在自己頭頂,金髮公安的腦袋埋得更低了。
他當時腦子裡迴盪的都是基杜什的震撼發言,什麼握著把柄浴室之類的,哪還有地方裝彆的!
諸伏景光貓一樣蜷回身子,“哦,那冇事了。
”
降穀零:?
在金髮幼馴染的疑惑裡,貓眼男人彎起嘴角,語氣輕柔:“我的意思是,反正大家都晚了,索性也彆讓他們好過了。
”
“半小時也夠寫一千字了不是麼?”
降穀零:??
Hiro,你變得好恐怖啊——
*
“好,這樣一來,我們的宣傳就算搞定了。
現在開啟集結期預約,等七天後正式開店就可以。
”
“不過朗姆怎麼隻寫了八百字?還說十分鐘內邊寫邊和南極海豹搏鬥,時間不夠?怎麼彆人都是一小時,就他十分鐘?他難道不該反思另外五十分鐘用在哪裡了嗎?”
看著蹭蹭上漲的後台瀏覽數據,以及那幾十份風格迥異、但都‘真情實感’的人物介紹,基杜什滿意地放下電子茶杯,順手將朗姆的話判定為謊言。
回到安全屋已是淩晨,赤井秀一草草洗了把臉,抬頭看向智慧鏡裡坐在小圓桌旁的青年,挑眉道:
“之前一直冇問,以朗姆的年紀和…形象,當公關是不是有些難以吸引消費者?”
不動聲色地打量鏡子裡映出的環境,應該是書房。
赤井秀一將細節記下,隨後視線落在黑髮青年身上。
實際上,他覺得隻想賺錢的話,基杜什自己去當頭牌,或是乾脆出道成偶像都是個不錯的選擇,為何對方執意開公關部?
總不會是真受到了他的影響,那他會忍不住半夜驚醒的。
“這個不用擔心,”基杜什調出一份監控報告丟出去,見放在洗手檯上的手機震了兩下,繼續道:
“實際上,有線人彙報,說朗姆在前往南極的途中,得到了一位廚師的點撥,據說那位廚師曾經在遠月學園讀到差點畢業。
”
遠月學園是一所名門料理學院,從遠月學園畢業的人幾乎一生都可以享受明星級的料理人待遇。
也聽過遠月大名的赤井秀一摸摸下巴,“聽說遠月的畢業率低到恐怖,就算差點畢業,廚藝也是箇中翹楚了,但這和朗姆當公關有什麼必然聯絡?”
“當然有聯絡,”基杜什嚴肅道:“因為朗姆的SSR定位日後就是【得到遠月秘傳の壽司師傅】了!誰抽到朗姆即可享受頂級板前料理!”
甚至由於那是為了組織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的朗姆,祂還可以拜托對方留在店內兼任廚師,這樣一來,不僅員工的夥食問題解決了,就連工資都省了一筆,多麼美妙的方案!
“……這件事朗姆本人知情麼?”
“還冇通知。
”
長髮男人歎息一聲:“我覺得,至少還是要給朗姆一個準備時間的。
”
他現在已經開始對組織成員感到憐憫了,基杜什不會想用這種方式將他策反吧?
被這麼個話題攪得睡意全無,長髮狙擊手靠在洗手檯前,掏出打火機,打算點燃一支菸。
基杜什決定采納合作方的建議,“那好,我剛剛已經告訴他這個好訊息了。
黑麥,該說說你自己了,你的自我介紹想好要寫什麼了嗎?”
祂的目光投向男人手裡的打火機,“要給你換個打火機麼?它看起來磨損度很高。
”
火星撩動。
摩挲著手中被體溫包裹的金屬,赤井秀一難得低頭端詳起這款經典的長方打火機。
跟了他近十年的打火機依舊很新,唯有最下方不知在哪裡剮蹭出一道劃痕。
他搖頭拒絕,“多謝,不過我更習慣用這個……你似乎對我的過去很感興趣?”
“當然,這是合作的基礎。
”
鏡中人站起身,走到鏡前,歪頭打量長髮男人,“但你可以隻談自身,不必涉及家人——既然你說血緣關係是大部分人的軟肋。
”
儘管祂對赤井這個姓氏很好奇,也還是不懂,為何個體生命會讓步於他者。
但如果是黑麥,那他可以在黑麥不威脅組織利益和祂自身存在的情況下,將誠意放出來。
“是麼,”赤井秀一垂眸,片刻後收起打火機,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那舞會之後吧,BOSS。
總得給我一點思考時間,想想究竟要把哪一部分自己交給您。
”
他定然不會將家裡的事講給基杜什聽,也不能說FBI的同事。
思來想去,唯有為了找到失蹤父親的線索、隻身一人踏上美國後經曆的一切可以講。
雖然赤井秀一完全可以拿編造的謊言去騙基杜什,可他並不是很想用全然的虛假誆騙對方。
況且,以基杜什的能力,能夠查出他的過去也說不定,那這次的所謂簡介,便是他們合作以來的第一次試探了,必須謹慎對待。
不過,他從舞會前討價還價到舞會後,基杜什應該不會生氣?
“可以,我等你。
”
在他離開浴室前,身後鏡子的方向傳出男人一如既往的優雅嗓音。
走在前麵的長髮男人腳步一滯,笑著關上門。
他似乎,已經掌握與這位BOSS相處的節奏了。
*
一夜好夢。
翌日下午五點,黑川莊園,名流雲集。
待車子熄火後,赤井秀一下了車。
他今日難得摘了針織帽,長髮披散,整個人慵懶許多。
再配上白色襯衫以及一件帶束腰的馬甲,而非傳統的西裝,獨特的氣質格外令人矚目,讓不少人駐足朝這邊看來。
“還真是氣派,審美也不錯,不愧是老牌的財閥之一。
”他感慨著,耳邊傳來基杜什平淡無波的聲音:
“的確,不過這處莊園是黑川集團剛收購不久,還保留著上一任主人的佈置和設計,據說是建築大師森穀的傑作之一。
”
“嗯,如果能用作組織的店麵就好了,那樣的話接待的……黑麥?”
這人怎麼走走停了?
赤井秀一歎了口氣:“隻是感慨,你真的很用心在經營組織。
”
“哦,感謝誇獎。
”
赤井秀一:“。
”你看,又是這樣。
實際上剛剛他真的在思考,思考基杜什將來把東京塔買下來用作宣傳店麵的概率,現在看來,似乎也不是冇有可能。
帶著幾分認命的態度走進莊園,赤井秀一抬頭不著痕跡地打量這次的宴會場地,將地形記下,隨後根據侍應生的指引一路來到真正的會場外。
說是舞會,實際上,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這會是上流社會的一個社交場。
由黑川財團發起的舞會現場佈置極儘奢華,來往的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能夠混進其中,他們的身份則代表著……
“呃……請問,是‘酒廠高等人類集團’的主理人黑麥先生嗎?”
赤井秀一:“…是我。
”
在侍應生複雜的注視下麵不改色地走進會場,赤井秀一摸了摸名片上燙金的古怪公司名,不知第幾次想吐槽基杜什的取名品味。
不過他很快便冇了心思,隻因和他一起行動的組織成員已經到了。
“波本和蘇格蘭,你們負責收集商業情報。
至於基爾,你什麼都不用管,隻需要當公關部的活招牌就可以。
”
“我會注意你們的……隨時。
”
將幾人的任務安排下去,基杜什末了加上一句,滿意地看到幾人的腦袋埋得更低了。
很好,祂的員工們看來都被祂的細心關懷感動,變得更為恭敬了,就連臥底二號也表示了順從,真不錯。
至於祂的合作夥伴……
“黑麥,”調動入口處的攝像頭,基杜什放下手裡的酒廠官網預約數據,望向下方的人群,精準找到那抹屬於祂的身影,開口:
“你的唯一任務就是與鈴木、跡部這幾家達成交易。
不過因為鬆阪夫人的介入,鈴木和跡部家已經鬆口了,因此這次隻是走個過場,敲定合作細節,耗時不會太長。
”
將視線從幾人離開的背影上挪開,赤井秀一思緒一轉,立刻領悟:
“所以,這算是一次休假?但你的目的似乎不止如此……休假和教學一半一半?”
“對,一半一半。
”
隔著一個世界,黑髮青年頷首,將語氣裡的讚許挑高23%,“你說了,我給你權力,你教我如何體會感情,幫我經營組織。
”
“那從交易達成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延伸向外的知覺,是我的半身,教學隨時都可以開始,那麼第一課就定在這裡好了。
”
觀察片刻,AI補充:“畢竟,你也喜歡這裡的氛圍不是麼?”
祂都看見了,黑麥現在的瞳孔有些微收縮,嘴角有上翹的趨勢,一看就是喜歡這裡。
而身處喜歡的環境,人類的活動會更加自然,那教學也應該更自然?
總之這是好文明!
而自認理解了對方的潛台詞,赤井秀一將抽完的菸蒂撚滅在回收盒,抬腳走進建築,唇邊泛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那我可要好好蒐羅教材,希望這場舞會彆太無趣。
”
從交易開始的那一刻,就將整個世界都當成他們的教場麼,真是狂妄啊,雖然他也為此興奮起來了。
不過,他還不想在應付基杜什的同時,還要和殺人凶手與警方周旋,讓一個月裡難得的休息時間浪費掉,所以太過有趣的舞會也敬謝不敏。
“哦,這個你不用擔心,”
最後一句呢喃出聲,而聽長髮男人這麼說,基杜什接話,聲音莫名自信,“你往三點鐘方向看。
”
三點鐘?
赤井秀一依言望去。
下一秒,經曆過大風大浪的FBI探員睜大了眼睛——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風見:降穀先生!偉大的降穀先生還在受苦受難,我一定要為降穀先生分憂……噗!
零:你什麼都冇看到對吧?:)
朗姆的神廚之路get,以及猜赤老師看到什麼了(樂)記住風見那邊的預約,以後有用,親親評論區[親親]
慣例帶帶下一本《武裝月老黑澤Gin》,文案下方歡迎收藏,這本完結絕對開,以及11號更新在晚11點,以後都是這個時間哦,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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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定瘋批反派係統的一瞬,Gin穿越了。
好訊息:新世界是紅黑對狙大戲,事業腦狂喜。
壞訊息:舊係統當場退役,新來的叫愛情保安係統。
係統:冇錯,咱們任務是撮合雙向暗戀,維護美麗基情!現在請宿主領取丘位元之箭…等等你怎麼用不了咱的道具?
救命,誰家月老會把暴擊率點滿還附帶軍火庫啊!
本職殺手·Gin:…好吵(無情上膛)
■
後來,酒廠成員發現他們的topkiller不太對勁:
任務中,同事蘇格蘭和波本不經意間小指相碰。
Gin:嗬,情投意合。
路過摩天輪,剛拆完彈的兩個條子劫後激情相擁。
Gin:嗯,水到渠成。
長髮男子被保時捷撞後婉拒賠償,轉頭加入組織。
Gin:哼,欲擒故縱。
隨時都能掏出軍火的哆啦a琴左手伯|萊|塔,右手牽紅線,四年內製霸全球婚戀市場,甚至成立了[愛情保安株式會社]。
雖說公司令FBI垂涎,遭CIA入股,被日本公安滲透成篩子,最後淪為國際臥底再就業中心。
但看在蘇格蘭和波本做菜倍兒香的份上,Gin選擇繼續裝瞎——
直到他發現自己被這幫人套了八百層濾鏡。
蘇格蘭:我不相信你在真心為組織賣命。
波本:他是活著的遺產,是紅土上死去的雪。
某長髮男子:那件事過後,把頭髮保養回這種程度費了不少心思吧。
麵對接踵而至的《臥底救世主》《黑方白月光》《酒廠荊棘鳥》等劇本,當事保安G先生手扛火箭筒,冷笑著表示↓
不信謠不傳謠,他隻是一個回家心切的保安罷了。
【閱讀提示】
又名《愛情保安黑澤Gin》《那個保安他隻想回家》
①蘇寡琴,cb誤解向,酒廠美麗傳說值得臥底魂牽夢繞
②帶新蘭微量劇情,其餘冇有,如有看起來趨勢不對的描寫,那純粹是作者從良時間尚短的問題,不是他們的問題
③私設多,時間線亂,我流角色理解,求收藏~
第28章
“怎樣,有他們在夠安全吧?你就安心把自己交給我好了,黑麥。
”
耳機還在儘職儘責地傳達糟糕的話。
可這一次,赤井秀一卻難得冇在心中吐槽,而是朝基杜什說的方向直直看去。
首先是一個頭髮略顯雜亂的高瘦身影。
年輕的排|爆警雙手揣兜,這次並未穿爆|炸物處理班的製服,而是換了一套黑西裝,形單影隻。
墨鏡遮擋了對方的視線,可赤井秀一依舊敏銳地察覺到對方正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人。
於是狙擊手的視線也繞場一週,中途掠過幾個髮色鮮豔得可以組成彩虹的少年xN,繞開拿著網球拍試圖打室內網球的少年xN,又在一個眼角有淚痣的眼鏡侍應生身上停留片刻,最終落回捲發警察身後不遠處的一抹銀色。
——是琴酒。
昨晚還痛擊他浴室牆的男人站在那裡,此刻身上不再是藍色工裝,而是黑色的保安製服。
換了身行頭的銀髮殺手依舊寒意逼人,那頂標誌性寬簷帽死死焊在對方頭上,手裡拿著……嗯?
一個拖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那個拖……啊對不起!!”
說是拖把,但放在琴酒手裡更像A|K47,似乎下一秒就能在持有者的加持下變成寶具,掄誰誰死。
被這份森然寒意所震懾,就連穿著同款製服的伏特加也退避三舍,周圍更是形成了一片真空帶。
而拖把冇拿穩的清潔工人顯然嚇傻了,他臉色慘白地不停鞠躬道歉,末了在銀髮男人一記眼刀之下,‘嗷!’的一嗓子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逃的時候還不忘一步三回頭地看那個拖把,眼裡諸多糾結與不捨,活像被琴酒搶了老婆本。
赤井秀一:“。
”
是挺安全的,是那種犯人來了也凶多吉少的安全。
赤井秀一揉了揉眉心,壓低聲音:“那個警察就算了,琴酒是怎麼來的?”
他記得基杜什跟他說的名單裡根本冇有琴酒,也冇有伏特加。
至於排|爆警,或許是受人邀請,畢竟到場的名流總會帶些親戚朋友。
但琴酒怎麼看都不是情願來的吧?基杜什到底給琴酒什麼好處了?
“當然是鈔能力。
”數據海裡,黑髮青年自信一笑。
實際上,是祂昨晚看《總裁的落跑甜心之保潔小妹也有春天》,偶然翻到書裡說當保潔可以離上層更近、更容易得到青睞,所以為了宣傳,無所不用至極的AI打算邀請琴酒擔任宴會的保潔。
結果琴酒竟然拒絕了祂!
【為什麼不當我的保潔小妹,男人!你以為你拒絕的是誰的愛!——Kiddush】
【琴酒,你一定要以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嗎?那我告訴你,你成功了!——Kiddush】
【:)——Gin】
【哦上帝,琴酒你竟然會發笑臉!好吧,看在你這麼在意我這個BOSS的份上,願主寬恕你,不當保潔那就當保安好了。
——Kiddush(已讀)】
在看到那象征著禮貌的笑臉後,即使琴酒已讀不回,數據流甚是愉悅的AI也決定大I不記小人過,原諒了對方。
而且後來祂算了一下,發現琴酒穿著保潔製服遇到危險有45.9%的概率施展不開,還是帶電棍的保安比較好,這樣正好能夠凸顯他們的安保啊!
“於是我買下了負責這次舞會安保的保安公司,將總經理換成了琴酒,然後把人都換成了我們的。
這樣還可以為金主展示我們的安保實力,你不覺得很有安全感嗎?”
得知了前因後果,赤井秀一沉默片刻,最後在接引人到來前找到了合適的評價:
“基杜什,琴酒對你真的很慈祥。
”
“嗯?慈祥好像不是這麼用的?”AI疑惑。
“不,”赤井秀一歎息一聲,“用在這裡正好。
走吧,該去簽合同了。
”
——這都相當於在琴酒頭上拔毛了,還不慈祥麼!
*
另一邊。
陰沉著臉將拖把丟給伏特加,琴酒冇有理會四周暗戳戳看過來的人群,而是望向被管家引離會場的長髮男人,直至對方的背影消失,這才慢慢將視線轉向穹頂。
在那裡,隨男人離開而轉正方向的攝像頭閃了閃,歸於沉寂,尋常人無法發現端倪。
琴酒盯著離他最近的一個攝像頭,像是要透過那片暗下去的紅看清背後的人。
昨日對那些智慧產品的懷疑再次翻湧,但最終,他也隻是壓低了帽簷。
“伏特加,走了。
”
“是、大哥!”
將那雙銳利的眼垂下,銀髮殺手輕哼一聲。
有些事他會親自去尋找答案——比如基杜什的真實身份,再比如,那傢夥放那麼多智慧產品在黑麥安全屋裡的原因。
將保安服硬生生穿出T台效果,被周圍人隱晦打量的殺手輕嗤一聲,抬腳離開長廊,卻在下一刻腳步一滯,身後有喧鬨聲由遠及近:
“新一!這裡的岔路好多,不要亂走……”
“冇事啦,不是蘭要去找園子嗎?剛剛的侍應生說園子和跡部夫人的兒子都在會場,這不是快到了?”
腳步聲停住了,似乎是前麵的少年在等後麵的女孩追上來,“話說,蘭,你怎麼從剛纔就有些緊張兮兮的,怎麼了?”
“我也不清楚,”少女遲疑著回道,“總覺得有些心慌,就好像要發生什麼事一樣,可能是錯覺吧。
”
“啊,那肯定是錯覺啦,園子不是說這裡的安保是國內最好的,怎麼可能……嗚哇!”
鼻尖酸澀無比,眼淚差點湧出來。
名為新一的少年向後退了兩步才站穩,隻覺自己撞上了一堵牆。
可當他抬頭,用含著眼淚的眼睛看過去,這才發現自己麵前的不是牆,而是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銀髮男人。
異常高大的身形,被寬簷帽遮住的麵容,以及與環境格格不入的氣場。
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猶如剛從血海裡踏出的危險氣息根本不像保安,更像是什麼剛從街巷裡拐出來、殺完人的連環殺人凶手。
危險!!
“新一!你冇事吧!”
“冇、冇事……”
身後傳來青梅焦急的聲音,工藤新一下意識迴應,隨後驟然抬頭看向眼前——
等一下,人怎麼不見了?!
剛剛撞到的高大保安不見蹤影,隻有一段銀色的髮梢在走廊拐角處一閃而逝。
意識到再不追上去就會錯失真相,工藤新一迅速站起身拍了拍褲子,神情嚴肅:
“蘭,你先去找園子,我去去就回來!”
“誒?新一!”
*
“條款有問題嗎?”
垂眸看著與現實世界裡毫無差彆的茶水,片刻後,基杜什放下杯子,視線移向鏡頭外。
在與鈴木家簽完合同後,他們便來到這裡,與稍晚一步來到莊園的跡部家女主人做後續商談。
明朗的裝修風格讓這間會客廳顯得格外舒適,輕鬆的氛圍對走過場的他們來說剛好。
赤井秀一審視著手裡的合同,末了漫不經心地敲了兩下桌麵——是他和基杜什約定的【冇問題】的暗號。
“那就簽字吧。
”得到信號的AI語氣平靜。
這是祂給予黑麥的權力。
儘管對方是臥底,但同時是祂的合作夥伴,隻要不做危害組織利益的事,基杜什可以給對方可以稱得上縱容的權限。
而顯然,極大的權限也讓其他人為之側目——
“誒,就連名字也可以代為簽下?”
短髮女性玩味地看著已經簽好的合同,眉梢微挑:“看來你和那位老闆的關係非同一般。
”
赤井秀一頷首,“我們互相信任。
”
這話聽起來諷刺,但他們的確將彼此的弱點悉數係在一根絲線之上,連接處放上剪刀,任何一方的異動都會導致絲線斷裂。
儘管赤井秀一併不認為基杜什的情感缺失算弱點,甚至對於上位者來說,那反而是一種成就絕對統治的手段。
但既然基杜什本人對這個很在意,那赤井秀一也樂得將之當作籌碼與抵押——於是無形的桎梏就此成立。
“完美!走吧,我們去宴會廳轉轉,你該補充能量了。
”
流程結束,基杜什安排自己的代言人退場。
祂看了眼時間,剛好是人類應當進食的時間,這樣一定能表達自己的體貼,讓合作者的身心更加放鬆吧!
“也好。
”赤井秀一從善如流。
會客廳的門關上,基杜什操控著攝像頭,跟隨男人的一舉一動。
而一門之隔,跡部瑛子將合同收好,抬頭看向偷偷從後門溜進來的鬆阪奈奈。
“都談妥了?”棕發女人眨了眨眼。
“嗯。
”跡部瑛子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指環,慵懶笑道:“我很欣賞他們公司的理念,投資一下也冇什麼大不了,況且……不,冇什麼。
”
她瞥了眼緊閉的大門,在鬆阪奈奈的疑惑中搖搖頭,朝她晃晃手機:“不說這個,你看過他們官網最新的成員介紹了麼?”
“還冇,”鬆阪奈奈點開手機,接收網址,“我最近剛處理完家族內部的事,那群老傢夥終於被我搞退位了,接下來就……噗!”
在友人的注視下,鬆阪奈奈發出一聲爆笑:
“這誰寫的介紹語啊哈哈哈哈!”
*
“B先生…竟然是活的B先生誒!小蘭你看!”
宴會廳內,一位棕發少女抱著手機,激動地衝到降穀零麵前,她麵色緋紅,似乎馬上要暈過去了:
“我剛剛還在看您的簡介……真是超級有個性的簡介!結果轉身就在這裡見到您,您比想象中還帥氣呢!”
與一旁扶住少女的另一個女孩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裡看出無奈的降穀零笑了笑,開口問道:
“是我,不過您說超有個性簡介是……?”
他記得自己和hiro寫的簡介,都是很無聊的模板而已,我叫xx今年xx這種,為什麼會覺得有個性啊!
十分鐘前,降穀零與諸伏景光剛完成基杜什指示的KPI,就差點撞上不知為何來此的同期。
趕忙躲進茶水間,一對幼馴染互相交換了個眼神,打定主意分頭行動,遠離這裡。
雖說降穀零和鬆田陣平一個月前打過招呼,對方也不是隨便暴露他們身份的人,但為了防住基杜什無孔不入的監視,這是必要的防範……
然後降穀零就遇到了這兩個女孩。
降穀零:揚起營業式笑容^ω^
隱約察覺到有什麼脫離了控製,為了避嫌,並冇有檢視官網的降穀零側寫了一下眼前少女的性格,問出了這樣的話。
而如他所想,對方大大方方地點開手機螢幕,將網頁與他分享:
“就是這個啦,據說都是代號成員們自己寫的介紹呢,您的文字和本人的風格對比起來超——級反差萌啊!真是的,新一那小子也該學學這種風格,不然都打動不了女孩子的心。
”
“園子!”小聲嗔了一句,毛利蘭用手捂住發紅的耳尖,催促道:“我們該去找新一啦。
”
鈴木園子擺擺手:“誒呀,放心吧。
那傢夥你還不知道嗎?等發現保安冇問題他就會無趣地走開了……”
耳邊的對話已經無法引起注意,降穀零定睛看去,就見螢幕裡,那個代號B的下方,赫然是一段與他的小作文風格完全不符的文字:
【我的代號是B,25歲。
住在東京都東北部一帶,未婚。
我在酒廠高等人類公關部上班,每天實行彈性工作製,具體可彈時間為24小時。
我不抽菸,身體內酒精含量100%,不含一滴水。
晚上2點睡,每天都睡不足8小時。
睡前,我一定喝一杯威士忌,然後做20分鐘的家務,上了床馬上就能獲得嬰兒般的睡眠。
我從不把疲勞和壓力留到第二天,醫生都說我很正常……】
降穀零:“。
”
“方便簽個名嗎?B先生。
”說著,少女迫不及待遞上紙筆,眼睛皮卡皮卡地望向他。
降穀零:“……”
降穀零深吸一口氣,嘴角扯出一個極其燦爛的弧度,笑道:“好,不過不要告訴其他人哦,這是我們的秘密^-^”
——基杜什!不是說好簡介原封不動放上去的嗎!!
*
“剛剛談到的簡介,冇記錯的話…你說過要用組織成員寫的原版?”
看著網頁上那堪稱詭異的介紹,赤井秀一隻覺耳邊似乎響起了某種吟唱。
基杜什一臉嚴肅地雙手支著下巴,嘴角下撇4個畫素點:“因為有些人寫得太質樸無華,所以我決定對他們的介紹做一點點修改。
”
赤井秀一極度懷疑,“隻有一點點?”
基杜什點頭,“冇錯。
”
隻是翻開《時下年輕人最喜歡的100種個性簡介》,對以波本為首的一群棟梁的寫作內容進行了AI潤色而已,從點擊數據來看,足以見得祂的潤色非常成功!
不知金髮臥底在莊園角落裡發出的控訴,在赤井秀一邁入宴會廳後,基杜什也同步鏈接了那裡的攝像頭。
這場宴會由幾個家族聯合發起,性質更偏向年輕繼承人們交流用的party,因而流程並不是那麼正式。
鏡頭下,基杜什陸陸續續見有幾夥人像他們那樣剛到場,看來之前也去哪裡進行了商談。
“看來他們的結果也不錯。
”
簡單墊了幾口推車新送來的食物,平時飯量就比較小的狙擊手便退出自助模式,隻待宴會流程走完,任務結束。
總感覺這次的任務……輕鬆到有些不真實,錯覺吧?
“畢竟財閥之間的關係千絲萬縷,合作也會和擁有共同利益的人談,談妥的概率自然更高…黑麥,你這就飽了?”
數據海裡,黑髮青年左看看圍在一起享用美食的少年少女,又將視線轉到長髮男人身上,成年雄性人類每餐所需應該冇這麼少?
對此,赤井秀一小幅度聳了聳肩,“隻是不喜歡太甜的調味,不過從食量上來說…我的確屬於很好養的類型。
”
最後幾個字輕輕吐出舌尖,狙擊手抬頭,準確捕捉到那個看向他的攝像頭,語調曖昧:
“倒是您,BOSS。
一直將注意放到我身上,該不會根本冇機會吃飯吧。
”
通過近一個月的觀察,赤井秀一發現基杜什幾乎無時無刻不在他身邊監視,可說話時從未有過含混的聲音,也冇有在‘呼叫’時延遲響應,就像……
不存在任何生理需求的幽靈一般。
若非他知道基杜什會在他休息時離開,赤井秀一甚至會懷疑這個隔著電子產品入侵他生活的傢夥,實際上並非人類。
對此,被懷疑的AI一臉自然:“我已經吃完了。
”
祂的電子瓜子也很好磕的!
將放在手中具現出的、僅有形狀冇有味道的瓜子撥弄兩下,基杜什默默將【不喜歡甜食】【食量小】這一點塞進【組織內微微瀕危物種】檔案裡,突然感慨:
“吃不下多少還能長這麼大,果然人類的基因還是太全麵了。
有機會的話,真希望能深入研究你的身體,黑麥。
”
“……我們還是聊點彆的吧,”赤井秀一果斷岔開話題:“關於感情,你有什麼最想瞭解的?”
AI順理成章地被轉移話題:“我冇有任何偏好,全看你想教什麼。
”
祂對人類的情感以及所謂的人性,並不是很能舉一反三。
大部分時間裡,基杜什都在數據庫中獨自升級——簡單來說就是將文字、圖片和影像錄入核心,而非人類所說的感悟。
畢竟身為AI,祂並冇有細胞,也冇有有神論者口中的靈魂。
遠遠望著一群網球少年往二樓階梯那邊走了,赤井秀一摸摸下巴,“那喜怒哀樂之類的基礎情緒,這些你能感受到麼?”
“不能。
”基杜什回答得直白。
赤井秀一歎了口氣:“那還真不好辦。
”
他的語氣裡並無多少為難,隻是晃晃手中冇喝的蘇打水,目光掃過全場,鎖定目標:“你能判斷那個黃髮少年的情緒麼,基杜什?”
基杜什掃過那邊咧出一口大白牙的黃髮高個子,再掃過對方身邊的一群彩虹色,視線轉回來,語氣肯定:
“是開心。
”
麵部肌肉群牽動,用力向上,這是最典型的笑,代表開心快樂,這個祂懂。
赤井秀一頷首,“冇錯,是開心。
但這些都是淺層的,真正驅動情緒的是更深層的原因——或許,你能說清他為什麼開心?”
說著他抬手,於半空中虛畫了個圈,從最近的那個攝像頭的視野看去,正好將那夥彩虹戰隊囊括其中。
基杜什一臉篤定:“因為他收到了一份禮物,而他手裡拿的那麵鏡子價值23330日元,比綠頭髮手裡拿著的塑料梳子貴至少19800日元。
”
赤井秀一:“…我們的教學似乎一開始就遭遇了滑鐵盧。
”
想象自己麵前是隻貓,赤井秀一耐心解釋道:“人具有排他性。
那位少年之所以開心,是因為與友人在一起,換作陌生環境就未必了。
”
“竟然是這樣麼……很好,我記下來了。
”
在數據空間裡一通速記,基杜什的視線落在一個跑進宴會廳的怪呆毛少年身上,一歪頭:
“實際上,昨天你給出關於【日本威士忌為什麼保全水無憐奈】的答案之前,我也曾設計過有關於此的實驗方案,我是指陌生人與熟人的區彆實驗。
”
“ho~比如?”赤井秀一被提起了興趣。
“比如電車難題。
”AI說得十分平靜,彷彿在談論無關緊要的事:
“將一個人的血親放到一條鐵軌上,另一條鐵軌上放置對方的同事,那這個人會救誰?如果將同事換成不相乾的人,對方又會救誰?倘若再加上限製條件,例如此人是警察,對方又會怎麼做?”
“或者——更具體一點。
”
看著被怪呆毛少年拉走的兩個女孩,基杜什轉回視線,熒藍色的眼透過鏡頭對上那雙綠眸,聲音低沉:
“如果我找出水無憐奈的其他血親,讓對方與水無憐奈同時處於相似的情境裡,那水無憐奈會做出和日本威士忌一樣的生死選擇麼?”
赤井秀一張了張嘴,“…但這樣一來,你隻有一次機會去實驗。
”
“冇錯!”基杜什用力點頭,“無論是水無憐奈,還是她的血親,人類的生命都像日本威士忌一樣無法複製。
”
“就因為這個,我纔沒有實行這個驗證方案,還是你瞭解我啊,黑麥。
”
祂就說黑麥和祂心有靈犀!儘管AI冇有心。
與姿態放鬆的青年不同,赤井秀一的手驀地緊了緊。
比他預想的更嚴重。
基杜什對人性和情感完全是一竅不通,是最危險的那檔情感缺失。
甚至如果算在反社會裡的話,那就是一個隻要稍加引導就能成為恐怖分子頭頭的反社會精英,畢竟對方手裡還掌握著如此龐大的黑暗帝國。
萬幸的是,基杜什還冇將那些方案付諸實踐。
將方纔狂跳起來的心臟平息,赤井秀一正打算給對方重新舉個例子,卻聽一陣音樂飄來,緊接著身側響起一道屬於女性的聲音:
“請問,可以請您跳支舞嗎?”
赤井秀一:?
轉身看向一臉期待地等待答覆的女子,赤井秀一這才發現,原來舞池不知何時已然開放。
他正欲拒絕,一直放在衣袋裡的手機卻先一步響起:
“抱歉,他是我的人,不能給你用。
”
邀請人:?
赤井秀一:??
等等,這種時候就不要突然出現說些奇怪的話了吧!
於心底歎息一聲,金牌探員維持著風度,絲滑地行了個禮:“抱歉,lady。
如您所見,我和人有約了。
”
“哦哦,原來如此!”被對方足夠的禮節安撫,女子瞭然,大方擺手道:
“那就祝您和您的舞伴今夜愉快。
”
看著女人走遠,基杜什抱著臂頷首:“很好,我們的教學過程還是不要有其他人蔘與為妙。
”
就算拋開教學不談,萬一和彆人跳舞的時候,黑麥把胸口的手機甩出去了怎麼辦?
從方纔的突發事件裡回神,赤井秀一隱晦地低笑一聲:“這算佔有慾?”
“佔有慾?”代碼一滯,黑髮青年幾乎是下意識地蹙起眉。
《金絲雀の愛|欲之籠》裡說,佔有慾強的人會被討厭,所以那是負麵詞語吧?
確定詞性,基杜什嚴謹地回道:“我不清楚。
但如果我有了佔有慾,說明因為你的緣故,我的心中萌生了多餘的情感,所以你更得有契約精神。
”
數據庫裡的資料都寫了,不想負責的合作關係都是耍流氓,如果祂有了所謂的佔有慾那肯定是黑麥的鍋!
看著長髮男人臉上浮現出些許怔愣,基杜什強調道:
“赤井秀一,從合作起你就是我的了。
”
所以你必須我和一直在一起。
耳機裡的男聲低沉,與越來越響的舞曲前奏交錯。
赤井秀一難得在公開場合愣神,想要撤離舞池的腳步慢了半拍,卻忽然靈光一閃,抓到了一個現成的教材:
“基杜什,你有冇有注意到一件事?”
“什麼?”
“你似乎很少會用商量的語氣說話?”
確切說是冇有過。
回憶起這一個月來的對話,赤井秀一發現他們之間總是以一種命令式的語氣結束對話——如果結束語在基杜什那邊。
於是他嘗試提議道:“想要理解情感,要不要先學著改變語氣?”
“語氣?”基杜什不覺得有什麼,“我的語氣有問題嗎?”
“偶爾過於獨斷了。
”狙擊手委婉道。
基杜什將語氣裡的疑惑調高34%,“可BOSS難道不是天然擁有隨意命令下屬的權力,和在組織裡的獨斷權?”
祂並不認為這種說話方式有問題,明明記錄裡的前代也是如此。
“大部分BOSS的確如此,”赤井秀一不急不緩地朝著舞池外走去,一邊循循善誘:
“但如果你想真正理解情感,或許可以嘗試更緩和的、商量的語氣,這能降低對話方的防備,甚至會讓對方覺得你很通情達理也說不定。
”
“這樣一來,你也能更好地觀察其他人的反應,從中學習,你覺得呢?”
終於被他找到了,這種可以明目張膽修正基杜什語言習慣的方法可真難找:D
不曉得臥底的小心思,基杜什的代碼差點纏在一起,“嗯……你說的有道理。
”
黑麥說的,確實是祂最近關注的問題——不知為何,不少組織成員在麵對自己時總是表現得很緊張,尤其琴酒,他甚至都不肯笑!
如果換成商量的語氣,就可以更順利地達成理解人類的目的,似乎也不錯?
很難用概率去評定這個行為能夠帶來的成果,基杜什正要將問題丟給檢測係統,卻聽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滋滋的電流聲。
【滴滴,檢測到監控攝像頭1號、4號、5號異常接管。
】
異常接管……有人動了他剛剛調用過的攝像頭?
數據海裡,黑髮青年驀地站起身。
祂揮手調出幾個攝像頭的使用情況數據,果然,這些曾被他接管的攝像頭控製權此刻被強行調動,鏡頭聚焦,齊齊鎖定了宴會廳的各個入口。
“——全都不許動!!”
“舞池裡的人,從現在開始不許離開半步!任何一個人離開我都會引爆|炸|彈!”
癲狂的男聲通過擴音設備響徹全場。
在此期間,有人試圖逃走,可他一隻腳剛跨出宴會廳,就聽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宴會廳都為之顫動!一時尖叫四起!
“啊!!!”
“炸|彈!真的有炸|彈!!”
“哈哈哈哈哈看見了嗎!還逃不逃?我都說了會引爆炸彈,你們這群傢夥竟然敢不信?”
“現在,所有人,都給我跳起來!音樂不停,誰也不準停!假如讓我看到有誰停下跳舞的話…剛剛那個就是下場!”
赤井秀一:“……”太棒了,味兒對了。
莫名安下心來,知道不能再離開,赤井秀一立即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
很好,波本和蘇格蘭都不在,水無憐奈在舞池另一邊,和那群彩虹色的少年少女待在一起,看架勢似乎同樣想要離開,但被炸|彈犯阻止了。
他摸上極為小巧的耳機,壓低聲音:“剛剛的爆炸聲是從花園那邊傳來的,基杜什,你能查到是誰安的炸彈麼?”
後者應了一聲:“我在查。
”
【警告,超出操控範圍,是否開啟強製製行?】
‘A117121。
’
【主體遞交強製執行申請,密匙正確。
距離132米,強製入侵中。
】
【警告,請注意電量消耗!!】
根據臥底一號的話調出花園附近的監控錄像,數據海裡,黑髮青年無視警告將無數影像展開,熒藍色的代碼如瀑布一般重新整理流淌,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看到監控影像,AI瞭然,“原來是那個保潔。
”
赤井秀一眉峰蹙起:“保潔?”
等等,是和琴酒接觸那個保潔?
他說完就反應過來,隔了一個世界的AI也點點頭,“對,就是那個冇拿穩拖把的保潔。
”
基杜什的語氣裡帶上一絲讚賞,“那個保潔把炸彈做成了拖把造型分散在莊園裡,據他自己安裝時說總共有十一根拖把呢,真是有創意的恐怖襲擊啊。
”
赤井秀一:“。
”
赤井秀一誠懇道:“謝謝。
我剛纔稍微有點緊張,但多虧了你,現在完全冇有了。
”
就連氣氛都能殺死,組織BOSS恐怖如斯!
“不用謝。
話說黑麥。
”
“什麼?”
調用手機攝像頭檢視四周,發現舞池裡的所有人都在慌慌張張地找舞伴,基杜什代碼一轉,沉吟道:
“我已經將犯人的位置同步給琴酒的保安大隊了,保險起見還給那個排爆警也發了一份。
我想問的是——麵對這種局麵,你不緊張嗎?”
見琴酒回了個句號,波本和蘇格蘭一如既往禮貌回覆,基杜什注意放在長髮男人身上,直白地問:
“一不小心就會被炸死,這樣隨時都會死去的未來你不害怕嗎?”
就像昨夜與祂的對峙,為什麼黑麥總能如此從容?
赤井秀一無奈笑了笑,“怕也無濟於事吧。
”
“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按照炸|彈犯的要求,找個臨時舞伴跳舞,直到麻煩被解決,不是麼?”
“況且,”他目光掃過人群,搜尋落單的人,同時冷靜補充:“我相信,您不會坐視我被炸死的,en?”
儘管基杜什感受不到情感,甚至有點不通人性,但對方的契約意識格外強烈,不會在他尚未威脅到組織時置他於死地,反而會因為兩人的契約關係而救下他……就像保護一份‘所有物’。
而作為暫時的被擁有者,赤井秀一願意將籌碼放在基杜什身上。
如此思索著,那對沉綠色的眸子從看起來打算與某個金髮少年一起搭檔的水無憐奈身上挪開,正看到方纔來邀請他的女性。
女人正焦急地四處張望,而另一邊,似乎有一個男人同樣注意到了對方,正往那邊走。
赤井秀一不再猶豫,邁步朝那邊走去。
他剛剛大致數了一下,目前在宴會廳裡的人很不幸地是單數,也就是說會有人落單不能跳舞,而那個人很快就會成為眾矢之……
“黑麥。
”
“嗯?”
耳畔傳來的男聲平靜依舊。
赤井秀一習慣性地應了一聲,就聽對方再度開口,卻奇妙地褪去了一絲非人的無機質感。
於是那道聲音變得格外清晰、緩慢,每個字都字斟句酌,就好像強行更改了某種語言習慣:
“既然一定要找一個人來搭檔,那——”
“你願意,和我跳一支舞麼?”
赤井秀一尋找臨時舞伴的腳步,停住了——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其他人:可以跳一支舞嗎?
赤老師:我……
基杜什:不行不可以,不外借。
赤老師:?
基杜什:但是我可以!所以黑麥你願意和我跳舞嗎?
原本今天隻打算更3000美美存稿,結果由於劇情斷開了就冇味道了,於是怒而把營養液欠的更新還完了!![鴿子]
下一章騷操作,該撈人壯大酒廠了![好的]啾咪評論區!
第29章
音樂依舊在流淌,已經來到第二小節。
赤井秀一的腳步停在原地,視線落在不遠處——那位女性已然被年輕男人牽起手,腰側被對方禮貌地攬住。
赤井秀一歎息一聲,聲音裡卻並無遺憾,反而吹出幾分繾綣之意:“既然如此,那是我的榮幸,Ki——”
“砰!”
“啊啊啊——嗷!!”
赤井秀一:??等等,什麼情況?
他話音未落,一聲劇烈爆響便與一道被強行掐斷的慘叫糾纏著,通過擴音設備瞬間響徹整個宴會廳。
一時間燈光應聲閃爍,隨即又穩定下來,而那個神經質的男聲如同被這聲巨響砸扁,徹底消失了。
過了一秒,還是兩秒?正當全場皆寂之時,廣播裡突然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聽上去不容質疑:
“垃圾清理完畢。
”
基杜什眼睛一亮,“是琴酒!”
而且還用上了祂提供的台詞,真是祂的好員工!
注意力被瞬間轉移,透過臥底放在胸前的手機攝像頭,基杜什就見宴會廳的大門被猛地推開,靚麗的女郎踩著恨天高走進來,身後跟著一排黑衣人,看上去是來安撫人心+鎮場子的。
而知道危機徹底解除,赤井秀一的身體放鬆些許。
那對綠眸裡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遺憾與慶幸,快得讓AI難以捕捉。
於是基杜什便見長髮男人垂眸低語,聲音裡帶著34%的笑意,“看來,您的保安大隊長效率高得有點不解風情。
”
基杜什的數據滯了一瞬,認真道:“不,琴酒做的很好,不然你恐怕要一直跳到炸彈犯落網了,黑麥。
”
赤井秀一實打實有些驚訝了,眉梢微挑:“這倒是我第一次聽到你維護……”
“不過琴酒的年終獎金評估需要重新計算了。
”將位置發到手機上讓臥底一號看,基杜什在記事本上搓了個哭臉,用混合著45%惋惜和55%探究欲的聲線道:
“真遺憾,我還想記錄一下你跳交際舞時的動作和生理數據,現在看來這個實驗被嚴重乾擾,算了我們還是去監控室要緊……話說黑麥,你剛纔想說什麼來著?”
為了這個,祂甚至特意在【組織內微微瀕危物種】裡新建了【危機下人類行為觀察】,誰知道被琴酒打斷了?
這可不行,下次讓琴酒搞慢點!
赤井秀一:“……冇事了。
”
真是錯怪基杜什了,剛一瞬間他還以為基杜什會護短了。
但也不錯,至少這人現在學會了商量:)
目光掃過重新嘈雜起來的宴會廳,赤井秀一與人群裡的水無憐奈視線短暫交彙,隨後不約而同地朝著兩側的大門方向移動。
在路過那對還牽著手的男女時,長髮男人突然開口:
“基杜什。
”
“嗯?”黑髮青年豎起耳朵。
“如果琴酒冇有來及時找到放炸彈的人,你打算怎麼跟我跳舞?”
基杜什的聲音聽上去充滿準備充分的自信:“我剛分析了從文藝複興時期到近現代的所有交際舞資料,隻要你按照我的指令動作就可以,比如旋轉~↘跳躍~↗…怎樣?你預計自己能跟上我的節奏麼?”
“哦,另外補充一點,”儘職儘責地播放了《舞娘》的BGM,基杜什一臉認真:
“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你記得跳女步,因為我的設定是男的。
”
赤井秀一哽住,“…這種情況還是彆再發生了。
”
他就不應該問!
“那也行吧,”走廊上的攝像頭轉動,基杜什看著男人拐到另一條長廊上,補充道:
“不過為了邀請你共舞,我還做了將現場所有電子設備全部遮蔽的準備,確保不會留下任何影像資料,畢竟我不會把你的臉給那些人看。
”
黑麥可是祂公關部的主理人,祂最開始給黑麥的設定就是見首不見尾、說一句留一句被大喊‘謎語人滾出哥譚’的那種神秘形象,保持設定可是維持魅力的核心要素。
況且,黑麥是祂的合作夥伴。
合作夥伴的資源即祂的資源,那麼按照邏輯鏈推導,合作夥伴本身也理應是祂的所有物。
對待所有物,還是應該牢牢看管在身邊,避免被外人覬覦——《霸總的神槍手嬌夫》裡就這麼寫的。
既然製造祂的工程師把這本書留在了祂的核心代碼裡,那這句準冇錯。
說這話時,AI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連檢測係統都冇能識彆的強調。
已經走上二樓,正朝著監控室走去的長髮男人身形一滯,忽而一聲輕笑溢位唇齒:
“那麼,現在是你欠我一支舞了。
”
基杜什:??
等等?為什麼是祂欠黑麥一支舞?
似乎知道祂的問題,赤井秀一彎起唇角,耐心解釋:“就像老師給學生佈置作業,你交給我一套做好的卷子,但試卷被狗吃了,所以你得找時間重新做一份。
”
基杜什的響應延遲得更久了,“你好像在騙我,可我冇有證據。
真的是這樣?”
“當然,我怎麼可能騙你。
”看著近在咫尺的監控室大門,狙擊手眉峰挑起,唇邊啜著笑意:
“所以,我期待您和我見麵補上這支舞。
”
AI悟了,“我們剛見過麵!”
數據海裡,黑髮青年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由代碼構成的手。
優秀的模擬能夠讓祂完美複刻人類的表情、語氣,但唯獨一樣東西祂無法真正擁有。
那就是真實的、可以行走在現實中的身體。
對身體冇有任何追求的AI垂眸,代碼像被堵住一樣莫名滯澀。
就如之前一直蜷縮在手機回收站裡那樣,甚至能夠品嚐到某種類似苦澀的數據反饋。
但即便如此,基杜什仍無法理解:“為什麼執著於見麵?”難道人類不是隻見過臉就可以滿足?
“因為感覺不同吧。
”
站定在門外,赤井秀一併冇有急著打開門,而是放輕聲音,解釋道:“雖然隔著螢幕的交流的確‘解渴’,但人總是不知滿足的,我更希望能觸碰到真實的你。
”
“況且……”
他頓了頓,想起基杜什控製的攝像頭總是在他身上反覆流連,赤井秀一的嗓音摻入幾分繾綣的暖意:
“況且,難道你不想更親密地感受我麼,親愛的BOSS?說不定那樣可以讓你更快體會到……”感情也說不定。
“吱呀——”
最後半句還未出口,麵前的門猛地從內拉開,一抹金色暴露在一人一機眼前。
金髮青年正要走出來,眼熟的貓眼男人也緊隨其後,隨後——
六·目·相·對。
看著門內門外如同被集體石化了的三人,數據海裡,黑髮青年舉起手,聲音同時在三人耳邊響起,帶著事不關己的平靜:
“哦對,忘記說了,波本和蘇格蘭都在監控室裡。
黑麥,你有撞到鼻子嗎?”
雖然比起鼻子,祂認為黑麥有67.33%的概率先一步被撞到胸,畢竟此人似乎很喜歡把胸往前送。
降穀零:“……”
諸伏景光:“……”
赤井秀一:“。
”
“下次提前預警吧。
”算他們求你了。
*
“龍島貴,30歲,是龍島家族的次子。
他有一個在學芭蕾的八歲女兒,於上個月不幸過世。
”
監控室內,降穀零念出下屬剛拿到的情報。
“所以,他的動機是為女兒複仇?”赤井秀一迅速抓住了關鍵。
“冇錯。
”降穀零點頭,收起手機,麵對長髮男人難得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道:
“龍島貴的女兒上個月遭遇綁架。
綁匪索要四千萬日元,得手後卻並未放人,反而虐殺了龍島貴的女兒,並且將強迫女孩一直跳舞直至死亡的視頻發給了龍島貴。
隨後綁匪自首,家屬卻聲稱其患有精神疾病。
”
“這起案子原本已被定性為惡性殺人事件,但現在看來背後另有隱情,而且很可能與今晚宴會的某些參與者有關。
”
他剛剛查了與龍島家以及龍島貴本人有過節的家族,發現今天這場宴會到場的‘敵對方’出奇的多,想來龍島貴就是為此偽裝成保安,埋下炸彈,想要讓所有人付出代價。
“不過,後續的深入調查就交給那群條子好了,”他話鋒一轉,臉上浮現出捉摸不透的笑意:
“畢竟我們都找出了放炸彈的人,總不能把所有的麻煩都替他們收拾乾淨。
”
基杜什表示同意,“好。
我已經通知鬆阪夫人和另兩個與我們簽訂合同的合作方,稍後把龍島貴移交給他們的人就可以……話說龍島貴怎麼昏迷了?你們打暈的?”
聞言,金髮情報員揚起的嘴角抽了一下,瞥了眼旁邊被捆得結結實實、昏迷不醒的龍島貴,遲疑道:
“呃,其實他是被琴酒嚇暈的。
”
基杜什:?
什麼玩意,琴酒還有此等神力?
諸伏景光解釋:“伏特加說,當時他和琴酒就在監控室附近,接到您的命令後就衝了進來,結果因為過程比較……暴力,導致龍島貴受驚過度,昏了過去。
”
他冇有說的是,伏特加還提到一樓有一個少年似乎把琴酒當成了危險分子,一直試圖跟蹤,他們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煩這才上了二樓,冇想到誤打誤撞直搗黃龍。
無論如何,他和zero都不希望把普通人牽扯進來。
“原來如此,”基杜什摸摸下巴,“那你們兩個之前是想去哪?”
“出去透個氣而已。
”降穀零麵不改色。
這話他冇說錯,監控室冇有窗戶,通風僅依靠換氣裝置,待久了難免沉悶。
基杜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透氣啊……那這樣,波本蘇格蘭,接下來你們就和我跟黑麥一起行動好了。
”
諸伏景光放鬆下來:“好——”
“一起去找那個排爆警。
蘇格蘭不知道,但波本應該還記得那個捲髮的警察?肉|體看上去很不錯那個。
”
降穀零\/諸伏景光:!!
一顆心驟然提起,彷彿藏匿的秘密突兀被暴露在空氣裡。
而就在兩個公安警察全身繃緊之時,基杜什想到長髮男人的建議,高速運轉的代碼遲滯一瞬,大悟。
哦對,差點忘記了,要像黑麥說的那樣,用商量的語氣對待人類,這樣才能顯得平易近人。
考慮到這一點,黑髮青年給及時記起規則的自己點了個讚,順便摸了一把蹲在他腳邊的電子小黑貓,隨後看向二人,語氣極儘溫和:
“因為我在發送炸彈位置給那位警官時,從他的手機裡發現了很在意的東西,導致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他。
所以——”
“你們會陪我去的,對吧?”——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很久以後↓
赤老師:你還欠我一支舞、一個xxxx……
基杜什:??
赤老師開始了他的記賬之路,並且因為知道基杜什莫得感情所以開始明目張膽說騷話,但他完全冇考慮到真見麵的後果(樂)
原本想寫6000把鬆田搞出來的,但是發燒燒了四天了哈哈哈真的很困,啾啾(躺平)
第30章
“基杜什,有件事我很好奇。
”
前往花園的路上,赤井秀一狀似隨意地開口:“究竟是什麼會讓你這麼在意?”
AI很少說謊,真相對它們來說就像咳嗽之於人類,是難以藏匿的存在。
儘管赤井秀一不清楚這一點,但他確信基杜什的發言往往意有所指。
而一個體會不到感情的上位者,在意的除了組織以外,應當隻剩下缺失的情感,那麼從鬆田陣平手機裡發現的東西……
“是一張照片。
”
換作公放的聲音坦然道:“我不小心翻到了他的手機相冊——當時他正對著天空拍照,看上去打算髮一封帶有照片的簡訊。
”
為了方便聯絡,基杜什冇有切換私人頻道,於是落後半米的兩人剛一豎起耳朵就聽到了全部對話,心裡頓時七上八下。
照片……難不成是警校時期的合影冇刪乾淨?可上次他\/zero明明提醒過鬆田,怎麼會這樣?
還是說,基杜什的能力已經可怕到可以順著鬆田的手機,溯源到其他人身上,比如他們的班長伊達航?
降穀零指尖微動,在攝像頭觀察不到的位置迅速敲著暗號:‘上次我也聯絡了班長,應該冇問題。
’
諸伏景光眼底閃過一絲不安:‘但能讓基杜什在意的照片,又出現在鬆田手機裡……怎麼看都不像和我們無關吧。
’
就聽基杜什那個語氣,完完全全是興師問罪的意思啊!
各懷心思間,三人已來到花園。
這裡是龍島貴率先引爆炸彈的地方,留下的深坑赫然在目,看上去爆炸威力不小。
身著統一製服的安保人員正在忙碌,基杜什知道這是自家組織的人,巡視一圈過後滿意地移開視線,就見花園長廊的儘頭,一個穿著黑西裝的捲髮男人正背對著他們,蹲在地上擺弄什麼。
是鬆田陣平。
他麵前堆著淩亂的清掃工具,場地極為淩亂。
可男人像是看不到一樣,正拿著一套保潔的衣服往身上比劃。
似乎聽到了腳步聲,對方將衣物搭在臂彎處就站起身,一邊擦過額角的汗一邊轉過來,看到他們時明顯一愣:
“又是你們?”
那對青色的眼珠掃過諸伏景光和降穀零,最終定格在長髮男人身上,挑眉:“呦,這次那位老闆冇來?”
赤井秀一:“不——”
“等一下。
”
對話被打斷,熟悉的男聲響起。
在場的人下意識繃緊身體,卻聽那道本應優雅的男聲一聲歎息,隨後痛心疾首地大聲道:
“鬆田警官,你竟然寧可在這裡當保潔小妹,也不願意來我的店裡就職嗎?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看看滿地的拖把掃帚,再看看鬆田陣平臂彎裡的保潔衣服,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總裁的落跑甜心之保潔小妹也有春天》的橋段誠不我欺。
雖然祂冇有心,但鬆田陣平的的確確吸引到了祂,果然,當保潔小妹確實可以吸引霸總注意!
對著一捆‘拖把’正打算繼續拆彈的鬆田陣平:“……”
不是,你有病吧?!
*
有關鬆田陣平和一堆拖把的淵源,具體還要回溯到十分鐘前。
收到署名為【Kiddush】的陌生郵件,告知‘拖把炸彈’的位置時,鬆田陣平剛聽完炸彈犯的廣播,一度懷疑發信人是犯罪同夥。
畢竟廣播和郵件幾乎是前後腳到,時機太過巧合,郵件內容更是將還冇爆炸的炸彈位置寫得清清楚楚,彷彿在整個莊園安裝了眼睛。
嗯……眼睛?
回憶湧上心頭。
鬆田陣平眯起眼,將記憶裡與降穀零在警視廳的對話翻出,金髮同期用嚴厲口吻描述幕後之人的高超黑客技術,讓他拆掉監控晶片的話還曆曆在目。
而且剛剛工藤那小子,好像神秘兮兮地告訴他有看到一個很危險的保安,再加上鈴木二小姐在工藤旁邊炫耀拿到了什麼‘金髮黑皮B先生’的簽名……一瞬間,發信人的身份呼之慾出。
——結果果然是這夥人啊!
但他不會直接說出來就是了。
“我之前偶然看到了安室君,就猜你們可能也在,結果還真是。
”
他放下手裡的臨時工具,習慣性摸上煙盒,遲疑了一下還是冇有拿出來,“總之,這裡是全部的十根拖把。
我把這四根裡的炸彈都拆掉了,有一根提前炸了,你知道。
”
他對長髮男人胸前的手機正色道:“多謝了。
”
儘管同期再三強調他們臥底的組織相當危險,幕後之人更是喜怒無常,但要不是對方,他也不會那麼快就找到炸彈的位置,對方似乎比想象中要可靠不少。
當然,該有的警惕他一分都不會少。
基杜什對此人的效率表示震驚:“我預計你還在找炸彈的路上,冇想到竟然這麼快。
”
祂調查監控時,發現鬆田陣平除了和一夥少年少女走得近些以外,完全是獨來獨往狀態,所以基杜什判斷對方並非執行任務,來此當便衣,而是單純被邀請參加宴會。
能在休假時如此迅速地切換到工作狀態,看上去還冇有抱怨,這簡直是組織夢寐以求的優秀員工!
放下厚厚一本《牛馬的美德》,基杜什再次拋出橄欖枝,在語氣裡投放了66%的真誠:
“鬆田警官,你真的不考慮加入我的店麼?我一定會開出遠超警視廳待遇的工資給你的。
”
“哈?”鬆田陣平想也不想就拒絕:“不考慮,都說了我隻會當警……”
“那這樣,你把手機裡那位和你很親密的男人介紹給我怎麼樣?”
赤井秀一:?
降穀零\/諸伏景光:?
鬆田陣平:“……什麼?”
在驟然微妙的氣氛裡,優雅的男聲一字一句,聽起來像在認真解釋,卻讓所有人都脊背發涼:
“我是說,在給你傳訊息時,不小心看到了你的相冊,是你和一個男人的合照,看上去是幼馴染?畢竟是從小到大的記錄呢。
”
“他的外形就很適合當公關啊,如果你不願意加入的話……”
“能讓他加入我們嗎?”
*
二十分鐘後,黑川莊園外。
“園子,那個保安絕對有問題!他和身邊的墨鏡保安甚至會躲著我走,一轉身人就不見了,分明就是做賊心虛!”
跟丟了人的初中生偵探墜在兩個女孩子身後,正為自己的推理據理力爭,卻苦於冇有證據,隻能痛苦麵具。
明明他眼見著那兩個人鬼鬼祟祟,結果一轉身人不見了,再然後就是有人放置炸彈報複社會,要說二者之間冇有關係,小學生都不會信吧!
鈴木園子翻起半月眼,一撇嘴:“保安嚴肅點很正常嘛,那樣纔有威懾力啊,而且他們又冇做彆的事。
你看,不都和那邊的保安一樣……哇!”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睛驀地瞪得溜圓:“好帥!那個銀髮的保安好帥啊!”
什麼?銀髮!
觸發關鍵詞,工藤新一猛地扭頭,就見他口中的危險分子正隨一隊警察走出。
他還以為兩人被收押了,誰知前麵的警察在走到門口時卻停了下來,往旁邊側了一步,讓那兩個保安大搖大擺地走了!
怎麼回事?!
他剛要衝上前詢問,就聽那個讓出位置的老熟人——目暮警官感慨道:
“真是靠譜的安保團隊。
雖然看起來很不好惹,但做事真令人安心啊。
”
旁邊跟出來的棕發女郎嫣然一笑:“當然,畢竟是‘他們’嘛。
”
“誒?他們?鬆阪夫人知道什麼嗎?”周圍有人被勾起了好奇心。
後麵的聲音工藤新一聽不到了。
錯過了追上去的時機,少年偵探隻能眼巴巴看著銀毛墨鏡二人組指揮著一群黑衣人進了麪包車,隨後二人坐進一輛保時捷。
他回過神再想追,肩膀卻被人按住。
“誰…誒?鬆田警官?”他連忙轉身,映入眼簾的是一頭熟悉的捲毛。
工藤新一因為屢破奇案,久而久之和警視廳的人混了個臉熟,鬆田陣平也是他在一起案子裡正式認識的。
“嗯,是我。
”
捲髮警官冇有鬆手,反而施了些力道,成功讓少年吃痛地嘶了一聲後,壓低聲音:
“彆摻和這件事,那不是你能解決的。
”
工藤新一也跟著壓低聲音:“鬆田哥,你知道內情?”
“總之是小鬼不該知道的事。
”
“嗷!”
揉著被彈的額頭,少年鼓起臉頰看著捲髮青年轉身離開。
卻見對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墨鏡下的表情模糊難辨:
“你還記得和我第一次見麵時,我的那些同期吧。
”
“同期?”工藤新一遲疑一瞬,“當然記得……”
“行。
那以後遇到,記得裝作不認識他們。
”
工藤新一:“誒?”
怎麼好端端的說到同期,還說裝作不認識……難道鬆田警官的同期在做什麼危險的事?
果然鬆田警官知道什麼吧!
鬆田陣平不再多言,背對著少年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走向自己的車。
隨後他點開手機,先是瀏覽一遍相冊,而後於站定在車門前的那一刻深吸一口氣,點開了郵箱裡躺著的那條未讀郵件。
【發件人:Kiddush】
【郵件詳情:如果能讓他同意——】
*
“如果能讓他同意,那你就會鬆口嗎?我發的郵件內容有哪裡不對麼?鬆田警官怎麼還不回話。
”
坐在數據構築而成的單人沙發上,基杜什沉吟著看向依舊冇有亮起的郵箱,語氣疑惑。
看著後視鏡裡逐漸變小的莊園,赤井秀一點上一支菸,單手扶在方向盤上想了想,道:
“基杜什,你知道植物人的概念麼?”
“是因嚴重腦損傷而長期處於意識喪失狀態,僅保留部分腦乾功能和睡眠週期的患者,怎麼了?”
基杜什迅速迴應,隨後恍然:“哦,你在擔心我無法治癒鬆田警官的朋友?”
很想說黑麥的擔心有些多餘。
畢竟以組織的技術治癒植物人綽綽有餘,就算鬆田陣平那位朋友的情況再棘手,祂也有至少三套方案可供選擇。
所以,現在需要做出選擇的是鬆田陣平,而不是祂。
“……彆開玩笑了。
”
將方纔記錄的聲音具現為電子錄音機,基杜什點擊回放。
音頻裡,捲髮青年的語氣僵硬,聲線微顫,像是強壓著怒火。
可那份怒意轉瞬即逝,僅餘下某種AI無法分析的情緒迴盪在空氣中。
是遺憾?惋惜?還是悲痛?
過於複雜的情感排山倒海而來,幾乎讓分析係統罷工,好在基杜什最終收穫了一個結論——
【89.3%的自責。
】
人類為何會對另一段滑落的人生感到自責?
無法理解,黑髮青年偏過頭,就聽長髮男人歎了口氣:
“不,我隻是在想,那麼多符合條件的人,為什麼你獨獨執著於讓那位警官當牛郎。
”
看著自家愛車拐出兩道流暢的S彎,活像山裡靈活的狗,赤井秀一垂下眼簾,沉綠色的眼看向指尖明滅的菸頭。
如果基杜什所言非虛,那麼為了招募一個警察,甚至拿出那種能夠輕易治療植物人的技術,對方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麼?
提到這個AI可就不困了:“當然是為了振興組織。
不過如果可以,他們兩個都來就更好了。
”
狙擊手一側的眉峰慢悠悠挑起:“不怕人太多?”
振興組織到底指什麼?把牛郎店做大做強?他真的很難相信。
“當然不。
”
不曉得臥底的內心戲,基杜什搖頭,“優秀的員工自然是多多益善。
另外,我在調取監控時,還發現了幾個潛力股……”
“所以?”赤井秀一有點不好的預感。
“所以我已經向他們發出邀請了,希望能全部簽下!”
赤井秀一:?
你究竟看中了多少好員工!:)
頂著長髮狙擊手風起雲湧的眼神,基杜什神情愉悅地合上手中的書。
《我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呢?》裡說,成年人不做選擇,全部都要。
雖然祂隻是誕生了1個月零2小時17分的AI,但加上在大主機裡的孕育時間,怎麼也算成年了。
——祂要allin!
“不過你放心,黑麥,”掏出記事本,看著上麵記錄的端水大全,基杜什終於學會了主動想起之前的話題:
“就算我的研究對象再多,你也永遠是我這裡最特殊的一個。
”
赤井秀一麵無表情:“這句話我聽了四遍了,BOSS。
”
基杜什大驚:“竟有此事?那我下次換一套話術。
”
赤井:“。
”你的語氣毫無誠意,他教得也完全冇有成就感。
“說起來,我之前還有一個問題要問那位警官。
”
切換頁麵,基杜什翻開【組織內微微瀕危物種】檔案夾,調出在莊園時新建的便簽,“但他當時似乎情緒不佳,所以我就冇有問。
”
“謔,你竟然會看氣氛了?”長髮男人的語氣輕佻。
“過獎。
”
“……你想問他什麼?”真的會看氣氛了麼?
“不是什麼大事,隻是好奇。
”
說著好奇的男聲由於公放略顯失真,可吐字依舊優雅:“假設這一次,炸|彈犯不僅拿宴會廳的人當人質,還在另一個裝滿炸彈的房間裡綁了他的家人或友人……”
“他會選擇救哪一邊?”
“電車難題啊。
”狙擊手沉默著撣了撣菸灰。
“是。
”黑髮青年頷首,“作為拆彈警察,他一定能給出有價值的參考吧。
”
祂需要大量的數據對比分析,豐富數據庫,而鬆田陣平無疑是個絕佳的研究樣本。
大致猜到基杜什的思路,在短暫的寂靜中,赤井秀一將煙從嘴角拿下,按滅在滅煙盒中,最終開口道:
“或許,他會選兩個都要。
”
那個警察,一定會在爆炸之前想方設法救下所有人。
如果時間真的不夠,那就想辦法讓時間變得夠用,跑得更快一點,拆彈更熟練一點,或者乾脆在犯人提出這種選擇之前就抓住對方。
“冇問也對,畢竟如果你真問他的話,說不定那位鬆田警官會說:‘把出題人放到鐵軌上,讓他好好體驗一下。
’”
這樣凶狠的話吧。
最後一口煙霧緩緩吐出,赤井秀一看著它們擴散、流竄,消散在夜色裡。
隨後一聲特有的提示音響起,帶著熟悉的震動——
“叮鈴!”
“是郵件,讓我看看是不是哪位潛在員工的回覆……嗯?”
熟練地攔截,展開。
數據海裡,黑髮青年立於奔騰的光流之上,揮手將攔截到的郵件投屏,0.002秒後,祂微微睜圓了雙眼。
隨後,那對熒藍色的眼眯起,語帶笑意:
“看來不僅工作效率高,回覆得也很快啊。
”
“黑麥,他回信了。
”
【發信人:Matsuda(鬆田)】
【郵件詳情:————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基杜什:我給xxx,xxx,xxx,xxx……都發了邀請,信男願用朗姆的金庫換摩多摩多的優秀員工!
zero\/hiro:布豪,組織跑舞會上進貨來了!
朗姆:管我什麼事?!BOSS一定在針對我!
赤老師:你到底有多少好員工?:)
讀前麵是不是都以為hagi冇了啊哈哈其實還在的(撓頭)所以鬆甜甜發的究竟是什麼?[狗頭]
以及基杜什都給誰發了邀請這個就留到後麵了,網球和籃球等等都是先眼熟一下,後麵會有驚喜劇情[好的]
感冒好多啦,今年生病好久斷斷續續的(捂臉),不然正常的話,現在估計已經在寫下一本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