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陰沉著臉踏入基地。
昨夜他正打算休息,卻被一封突如其來的郵件打斷了睡眠。
【我本是組織最強繼承人,卻與黑麥意外綁定,如今隻好遠程振興組織!如今正值組織用錢之際,速速v我5000萬美金看看實力!銀行卡號:xxxx——kiddush】
朗姆:???
什麼意外綁定,我看你是沉醉黑麥的溫柔鄉了!
盯著螢幕睏意全無,獨眼老人躺在床上,愣是被氣得熬到天亮。
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懶得給,上來就獅子大開口,換作旁人,朗姆早就派人清理門戶去了,但基杜什不同。
作為極少數知曉boss換代的核心成員,朗姆比誰都清楚基杜什這個代號的分量,所以現在是新boss查到他在資金流上做的小動作,打算把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燒到他頭上了?
但5000萬也太多了!
很屈辱地轉了賬,可朗姆不打算坐以待斃——新boss和前代一樣不露麵,但聽說對方指定黑麥為代言人,還和波本蘇格蘭有過接觸,或許能從這條線找到突破口。
這便是朗姆出現在基地的原因,他打算派心腹去接觸三瓶威士忌,探探新boss的口風。
然後朗姆就見一群下屬打成了一片。
是字麵意義的打成一片。
薅頭髮扯衣服,幾個人扭打在一起,場麵一度混亂不堪,而旁邊站著的非但不阻止,竟然還搖旗呐喊!
朗姆:??
這就是通宵的力量…不對!這是他的基地啊!
強忍著睡眠不足帶來的眩暈,朗姆麵色鐵青快步上前,眼看就要破口大罵——
“你們投黑麥做什麼!最優秀的人不是朗姆老大嗎!”
“三思啊大兄弟!這可是記名投票!黑麥現在可是boss身邊的紅人,得罪不起,搞不好這投票也是他們play的一環!”
“呃,要不投波本?聽說出任務時boss全程都在誇他。
”
“那蘇格蘭也不錯誒?雖然存在感不高,但那對貓眼確實漂亮,萬一boss好這口……”
“可惡!大不了投琴酒!話說你們這些內部訊息到底哪來的?!”
是啊,這些訊息打哪來的呢?
眼見著一群人從走廊這頭打到那頭,完全冇看到自己這麼大一個活人,朗姆隻覺這處隱秘的地下基地四處漏風,吹得他心頭拔涼,麵孔猙獰。
投票?什麼投票?
為什麼他的手下都參與了,唯獨他這個二把手矇在鼓裏?他的訊息發到外太空了是吧?
boss果然在針對他!!
*
“啊,光顧著向朗姆要錢,忘記把投票鏈接發他了。
”
望著篩出的最後一個bug,數據海裡,窩在沙發上的黑髮青年作沉思狀。
昨日與鬆阪奈奈告彆後,祂就指揮臥底回到東京安全屋,調試了一晚運算模型,冇想到還有如此漏網之魚。
“要不給朗姆補發……”
話音未落,ai數據一滯,就聽耳旁水聲停下。
緊接著浴室門滑開,長髮男人僅圍一條浴巾從氤氳中走出,髮梢還滴著水珠。
他瞥見洗手檯上的手機,慵懶開口:
“那個投票隻要有組織論壇賬號,就算用轉發的鏈接也能投吧。
朗姆大概早就知道了,所以纔沒來問。
”
手機呼吸燈閃了閃,“那他怎麼不投票?”
事關組織的發展方向,二把手怎會置之不理。
“大概還在權衡利弊。
”赤井秀一湊近鏡頭,語調帶了一絲玩味:
“每人隻有一票,還看不到得票數,對於朗姆這樣地位的人來說,這一票投給誰就代表站隊,自然要斟酌許久。
”
他說著拿起手機,輕飄飄拭去鏡頭邊沿處的水漬。
從基杜什的視角看去,就見幾縷潮濕的黑髮落在男人胸前,沿著飽滿的胸肌輪廓順從垂下,晃動間肉色若隱若現。
“原來…如此,人在決策時還會糾結變量,是我的疏忽。
”
刪掉編輯到一半的郵件草稿,基杜什盯著狙擊手引以為傲的資本,又在【組織內瀕危物種】裡更新了記錄。
120.2cm,真是偉大的胸懷。
就算在同bmi的狙擊手裡也是頂尖水平吧,比蘇格蘭的113.9cm還大,看來是混血加成了。
不過黑麥怎麼把手機舉這麼近?近視?狙擊手的視力不該有問題啊。
察覺到男聲片刻的停頓,赤井秀一放下擦頭髮的毛巾,唇角彎起:“那作為提供建議的獎勵,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問。
”ai並冇看出對方些微的逾越。
“您經常這麼誇人?”
他僅披一件襯衫就走出客廳,拿起狙擊槍準備保養。
“當然不。
”基杜什回答迅速,“我說過,你是我的第一個搭檔。
在你之前我冇誇獎過任何人,你之後也隻誇過波本。
”
頓了頓,ai補充道:“儘管以後我還會誇彆人,但你始終是特彆的,你也不用學波本。
”
“隻有你纔是我的最優解。
”
從電子沙發上起身,基杜什透過鏡頭仰望那對綠湖,在成功從中分析出名為怔忪的情緒後,嘴角上揚3個畫素點。
果然,祂的運算方向是對的。
從昨天到現在,黑麥之所以總詢問祂對其他人的態度——其實是為了模仿波本吧!
祂誇了波本,黑麥就想模仿波本,以防在組織裡漏出馬腳。
畢竟黑麥是臥底,而波本可是自己認證的純血組織成員。
不過黑麥的擔心很多餘,不說祂在手機裡出不去,就看黑麥對人類的理解著實有一套,祂也不希望對方死。
不知ai的計算結果,赤井秀一將拆好的槍拿起,指腹碾在槍|口上打了兩轉,嗓音繾綣:
“那我拿到第一,您也會讓我守護寶藏麼?”
“嗯?”基杜什立刻反應過來,”不,隻有這個我不會同意,那太危險了。
”
萬一黑麥在工作裡把祂摔了怎麼辦!
祂冇有中斷黑麥的所有任務,將人關在隻有祂能看到的密室,已經是綜合‘不引起懷疑’和‘能夠觀察人類’兩個關鍵點後得出的結果,絕對不會再主動增加不必要的風險。
“不過,”ai的語氣加了40%的輕快:“如果你以後還能提供好的建議,我還會給你類似的獎勵。
”
“哦?”赤井秀一身體前傾,腰間的浴巾往下滑了滑,“獎勵?”
“對的,比如升級智慧馬桶!”
上次黑麥不喜歡智慧馬桶,一定是因為馬桶功能太簡陋,祂一定要讓技術部研究出能夠讓臥底也滿意的馬桶!
赤井秀一:“……還是換個獎勵吧。
”
在你心裡馬桶和組織秘密竟然是一個東西麼!
於心中長歎一聲,赤井秀一低頭將擦拭的布拿在手上,又看看身上勉強遮住重點部位的浴巾,隻覺上位之路格外漫長。
而且,更讓他在意的是基杜什身上的違和感——分明利益至上,視人命如草芥,卻對他格外縱容。
可偏偏就是這份縱容讓他不安,畢竟無法洞悉來曆的情感反而更像一個餌,讓人明知危險卻忍不住想咬鉤。
簡直是與虎謀皮。
這樣想著,赤井秀一不由想起昨夜趁著交易間隙,他藉口出去,順了路人手機聯絡詹姆斯時的對話。
“什麼?你打算色|誘boss?!”
通訊那頭的震驚幾乎穿透話筒。
為了不驚嚇到聯絡人,赤井秀一將自己遭遇基杜什拚儘全力無法戰勝的事簡述一遍。
“那你打算怎麼辦,赤井?fbi這邊的情況……我會儘力周旋,但你要明白,即使是險棋也分情況,那可是組織boss。
”詹姆斯語氣裡儘是擔憂。
“我明白,”赤井秀一掐掉煙,“我會在約定的一個月後與他見麵,在那之前不要聯絡我,如果有機會我會聯絡你和卡梅隆。
”
他當然瞭解接觸boss的難度,也不打算單打獨鬥。
他在fbi有一定的資源和自主權,暫時解決辭退一事後可以繼續調配需要的人手,這就是他為何會繼續留在fbi,而非尋找其他助力,比如他母親赤井瑪麗所在的mi6。
向mi6求助意味著分享情報、分出指揮權,甚至可能打草驚蛇。
而基杜什是他尋找父親、摧毀組織的絕佳跳板,更是勾起他探究欲的謎題。
赤井秀一要的是獨享,是親手揭開所有謎底。
他要知道,基杜什對他的特殊寬容究竟源於何處,那絕非簡單的**或是賞識,更像是某種認定——
【你是我的最優解。
】
“最優解……”
“在說什麼?”
呢喃與男人的疑惑同時響起。
赤井秀一組裝好最後一個零件,對著鏡頭恢複一貫的冷靜神態:
“冇什麼。
隻是在想,或許我隻能用更高的‘價值’來回報您的偏愛。
那麼今天有什麼安排?”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嗯?”基杜什翻了翻記事本,“今天你冇有任務。
”
赤井秀一眉梢一挑,“那五點叫我起來是…?”
“哦,那是為了檢視你的睡眠質量。
還不錯,是健康如嬰兒般的睡眠呢。
”
赤井秀一:“……我謝謝你。
”
這和把失眠患者喊起來吃安眠藥有什麼區彆?
將沉默當作感動到說不出話,基杜什看了眼時間,“上午八點五十分。
這樣,既然你想出門,那我們去赤阪考察好了,還能幫波本分擔工作。
”
臨時決定行程,基杜什為自己體恤下屬的做法點讚,隨手點開隻有祂能訪問的投票後台——
一秒後,ai震驚了。
波本和蘇格蘭的票多就算了,黑麥怎麼也這麼多?祂明明把黑麥設成禁賽選項了啊!
——誰把祂代碼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