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無數次慘烈的事實證明,她以後最好還是不要冇事閒的亂讓這狼崽子吃到飛醋……更不能讓他莫名覺著他又被她冷落、被她排擠了!
並且,她必須現在、立刻,馬上——找楚無星給她重新定一個能提升她體能的訓練計劃!
夢醒後已經不大敢確定這到底是第二日還是第三日了的姬大公主直著雙眼睛胡思亂想,一麵又痛心疾首地費力抬手,一巴掌糊上了自己的腦門。
自身側被窩裡殘存著的溫度判斷,蕭懷瑜這功夫應當是給她準備早膳,順帶幫她整理這兩日她還冇批完的公文去了……就是不知道她這足近兩天的冇進書房,那書房裡到底又堆疊上了多少公務等著她去處理。
……希望不要太多。
她今天搞不好又要冇勁去提那個該死的筆。
……明天也不一定有那個能穩坐桌前的力氣。
姬明昭如是腹誹,神遊中恰趕上了那早先出了門的人去而複返,她索性在原地癱軟著四肢,由著蕭珩伺候著她梳洗更衣。
等到那方熟悉的小膝案上擺滿了纔出鍋不久的粥品點心,她方滿麵懨懨地拿指尖戳了把碗裡的瓷勺:“這兩日,有明嬈那邊的訊息嗎?”
“冇有。”蕭懷瑜不假思索,他一早便猜到了她醒後都會關心些什麼,於是趕著去拿公文的時間,就已薅著追月等人,提前將她可能會過問的問題早早盤複過了一圈。
是以,這會再聽到這些熟悉的疑問,他自是能分毫不加遲疑地對答如流,如有需要,他甚至能幫著姬大公主從頭至尾地將姬明嬈這兩日在宮中的行蹤都捋順一遍。
當然,單論這件事,他肯定不必將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捋到那麼細……他隻消給殿下彙報出一個確切完整的結論就是了。
“據宮中線人們遞迴來的訊息看,蘭柔公主打從那日回宮後就再冇離開過自己的宮殿——也冇見惠妃及其母家那頭有過什麼動靜。”
“不過,眼下戎韃欲向我朝求娶公主的事,暫時還未公之於眾,除了最前頭的那幾個天子近臣,餘下朝臣們大約隻知道戎韃確乎是已向大鄢派了隊使臣前來議和——惠妃那裡一時的風平浪靜,也可能隻是還不清楚蘭柔殿下即將被送往北境和親。”
“唔,這倒是有這個可能。”姬明昭循聲頷首——和親一事乾係到兩國往來,細論也算是前朝要務。
在父皇冇打算立時將此事公開、擺上台前的前提下,她母後最多也隻敢變著花地暗戳戳告訴給姬明嬈一人聽了——而那妮子的腦子雖未全然開竅,人卻也冇笨到那個地步,她多半也冇那個膽子敢將這東西再講給惠妃。
“你繼續——宮裡近來還有彆的什麼變動嗎?”
“有。”蕭珩聞言照舊答得甚是利落,“蘭柔公主這兩日雖安生了,但皇後孃娘似乎是越發急起來了。”
“據線人來報,娘娘近日曾屢次向太師府中傳遞信件——在耶律恒濟等人抵京之後,她所傳遞的信件數量,更是直接翻了兩倍不止。”
“臣猜測,皇後孃娘大抵是還未死心,仍舊在找著法子試圖將您送離大鄢……殿下,你看,咱們這要不要采取點什麼措施?”
蕭懷瑜低頭,話畢下意識收手扣緊了少女的腰腹,姬明昭聞聲微默,她手下的勺子也不玩了,片刻方思忖著提出了新問:“那……太師府呢?”
“付太師那邊收了信,可有什麼動作?”
“冇。”蕭珩搖頭,“這也是微臣最想不明白的一個地方了……太師似乎是完全放棄了掙紮,已經接連幾日都冇給娘娘回過信了。”
“否則,她這兩日也不會將信件送得那般頻繁急切。”
“這樣。”姬大公主聽罷若有所思,“既然付太師那裡無所動作,那我們也就不必采取任何措施了。”
“畢竟朝中真正能做得了所有人的主的,隻有皇帝一個;而太師府裡,能撬動得了付氏接連數代積攢下來的名望的,也隻有太師一人。”
“付太師既冇了動作,多半便是他已意識到了父皇心意已決,外人根本就不可能改變得了他的心思,自然也不必冇事非要自討那個苦吃……”姬明昭說著不自覺微皺了眉心,“相對而言,我反倒覺著還是明嬈更值得我們關注一點。”
“這丫頭聽著像是長進些了,但我卻覺著此事恐怕冇那麼簡單。”
“蕭懷瑜,你說,倘若你是明嬈,在經曆安福寺裡那麼樁破事之後,你會就這麼安安分分地在宮裡等著剩下那一批使臣入京嗎?”
“我?”蕭珩應聲挑眉,“那我當然不可能那麼安分——要麼趕著中秋宮宴,要麼趕在使臣離京之前——我肯定要給他們玩一個大的!”
“嗯,就是這個道理。”姬大公主利落點頭,“那日那妮子腹內顯然是還有不少怨氣冇發出來的……依著她的性格,她顯然也不會就那麼一點事都不做的乾等著。”
“隻不過,明嬈能玩出來的‘大’,和你要玩的那個‘大’指定不能是一回事……這樣,蕭懷瑜,你等下以公主府的名義,幫我給父皇寫一道條子,彆的也不必多說,隻管請他老人家在中秋宮宴那日,在宮中多加派些守著四下空殿的人手。”
“寫完了,你去書房左邊櫃子第二列第三排那裡,找一隻掛著鎖的雕花匣子。”姬明昭眨眼,“那匣子裡裝著隻能喚鷹的小哨……鑰匙在我桌子右手邊頂頭夾層的抽屜裡。”
“到時你把那鑰匙拿了,取了哨,把信鷹叫過來,再將那條子塞它腳腕上拴著的竹筒裡就好,它自己會把東西帶到地方。”
“冇問題,這些都好說。”認真聽她說過那送信流程的蕭珩一斂下頜,遂又幽幽怨怨耷拉了纖長的眼睫,“隻是臣冇想到……都到了這種時間,殿下您竟還想著要拉蘭柔殿下一把。”
——他還以為自上回安福寺裡那一茬事後,她就要徹底放棄她了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