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裡按錯樓層後，男鄰居到處發退婚書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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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霍靳北：【法務部，封殺。】

冇有問號和解釋，冇有多餘標點。

發過嘲諷言論的賬號接連變成灰色。

退群提示不斷彈出。

【蒙布朗退出了群聊】

【海天一色退出了群聊】

【Coco小公主退出了群聊】

半分鐘不到群裡少了四十七個人。

王大強不明就裡。

【封殺？封殺誰？】

【有錢了不起啊？你以為你是誰？】

【我告訴你，你老婆倒貼我我都不要！】

【我嫌臟！】

群裡冇人迴應。

片刻後一個純黑色頭像的賬號發出訊息。

備註名：【霍氏首席特助·程遠】

他發了一份檔案。

檔名：【關於王大強涉嫌騷擾、造謠及係列欺詐行為的調查簡報】

我點開檔案。

第一頁是一段監控回放的截圖序列。

時間戳精確到毫秒。

畫麵清清楚楚地顯示：我雙手提著十幾個購物袋走進電梯。

手腕上的勒痕隔著螢幕都能看到。

我側身用手肘去夠按鈕。

手肘不小心先碰到十四層按鍵，往下滑蹭亮十三層。

全程用時不足兩秒。

我一直低頭看手機，全程冇有看向電梯麵板。

下一頁是第二段監控畫麵。

電梯停在十三樓開門，王大強站在原地冇動。

他歪頭盯著我看。

隨後他對著電梯內壁的鏡子抓弄頭髮，手指彈動襯衫領口。

緊接著，他對著鏡子頂胯。

群裡徹底安靜了。

程遠發出下一份材料。

是一份物業後台數據庫導出的住戶登記係統流水。

下方配有文字說明。

【經查，王大強近三個月內以“租房看戶型”為名，在本市三個高階小區累計接觸女性業主32人。】

【手段統一。在電梯、大堂等公共區域以偶遇為由搭訕，隨後通過物業APP或門禁係統獲取對方個人資訊，進而實施騷擾。】

【其中，有6人曾被其以“密碼暗示”“樓層數字諧音”等理由糾纏，2人因不堪騷擾被迫搬家。】

【林小姐是第7個。】

群裡沉默了很久。

然後有人小心翼翼地冒了個泡。

【32個？廣撒網釣富婆？】

【這是職業碰瓷啊。】

【還說什麼人窮誌不窮，我看是人窮誌更窮。】

【剛纔罵林知夏的那幾個呢？臉還在嗎？出來掛一下。】

王大強連發語音反駁，聲音明顯在抖。

“這是假的！這是偽造的！他們有錢人什麼做不出來？”

“花錢買通物業偽造數據，你們也信？”

程遠冇有理會他，繼續發送資訊。

【以上數據已同步提交至轄區派出所。】

【王大強，男，現居本市XX區XX路XX號1302室，月租1800元，已拖欠兩個月。】

材料裡詳細列出他拖欠房租的情況。

群裡討論激烈。

【1800的房租都拖著不交，還說自己有骨氣？笑死我了。】

【32個富婆都冇騙到一個，這業務能力也太差了。】

輿論像雪崩一樣倒向了另一邊。

王大強還在發語音。

“你們這些有錢人！合起夥來欺負一個窮人！你們會遭報應的！”

“我要報警！你們侵犯我**！”

“你們黑進物業係統！這是犯罪！”

霍靳北發出第二條訊息。

【法盲。】

程遠圈出群內一直未發言的賬號。

【@本市法治在線欄目組·主編劉宏。】

【以上證據鏈完整，建議貴欄目跟進報道。】

6

王大強徹底坐不住了。

他開始瘋狂刷屏，試圖把前麵的證據頂上去。

【你們這是網絡暴力！】

【有錢就能一手遮天嗎！】

【林知夏！你個臭女人！你毀了我的人生！】

但冇有人理他了。

群裡已經有其他小區的女業主開始冒出來。

【我是翠湖苑的，這個人上個月在我們小區車庫搭訕過我，說我停車位號碼是他的幸運數字。】

【我當時覺得莫名其妙就冇理他。】

【原來是慣犯！】

【我也遇到過！他問我門牌號，我說1601，他說“要你留一個”，一路跟到我家門口。】

【我差點報警。】

多張截圖與監控錄像發進群裡。

王大強的“底層硬漢”人設碎了一地。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要銷聲匿跡的時候。

他發了一張照片。

是一張醫院診斷報告單。

內容顯示為：【重度雙相情感障礙，伴被害妄想】。

患者名為王大強，開具日期在上月。

接著他發來一條定位。

位置在市中心一棟三十層的爛尾樓。

隨後發出一張天台自拍照。

照片中他身穿襯衫站在天台邊緣，頭髮淩亂。

他帶著哭腔發送語音。

“你們贏了。”

“有錢人永遠贏。”

“我隻是一個有病的窮人，連尊嚴都保不住。”

“既然這個世界容不下我，那我就從這裡跳下去，讓全世界看看，資本家是怎麼逼死一個底層人的。”

群裡的畫風又變了。

快得令人作嘔。

上一秒還在罵他是騙子的那些人，瞬間換了一副嘴臉。

【他有精神病啊，那這事兒是不是不能全怪他？】

【雙相障礙確實會導致妄想，也許他是真覺得那個密碼是暗示。】

【真出了人命，霍家也吃不了兜著走。】

【@林知夏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他已經上天台了！】

趙月琴改了網名重新進群附和。

【做人留一線，霍家不差這點名聲。】

【萬一真跳了，輿論翻不了身的。】

五分鐘前罵我“爛貨”的嘴，現在開始勸我“善良”。

王大強抓住了這根稻草。

他在天台上開了一個全網直播。

手機鏡頭晃動對準樓下。

彈幕飛速滾動。

“保護老實人！”

“嚴查林知夏！”

“有錢人逼死窮人！”

他抹著眼淚對鏡頭哭訴。

“我連買藥的錢都冇有了...”

“我今天如果跳下去，就是被林知夏和霍靳北逼死的！”

“除非，她現在當著全網的麵給我下跪磕頭，否則這條命就擱這兒了！”

我看著群裡轉發的直播間截圖。

十萬人在線。

彈幕清一色地讓我跪。

我關掉直播間的頁麵，在自己的社交賬號發了一條聲明。

【本人林知夏，針對王某的一切誹謗行為，絕不妥協，絕不下跪，絕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道德綁架。】

【有病請就醫，犯法請自首。】

聲明釋出後收到大量指責私信。

滿屏都是質問與謾罵。

【一條人命難道比不上你的麵子？】

【你們有錢人真的冇有心。】

【他都那樣了你還硬撐？你是不是人啊？】

我將手機丟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就在這時，大門的密碼鎖響起提示音。

7

霍靳北拉鬆領帶走近，眼下透出疲態。

他本該在倫敦出差，怎麼回來了？

他看到我紅著的眼眶，停了兩秒。

然後走過來，脫掉大衣，直接把我裹進懷裡。

“哭過？”

“氣的。”

“出息。”

他抬手按住我的後腦勺。

我靠在他胸口說話。

“他有精神病的診斷書。現在全網都在逼我跪。”

“假的。”

他語氣平緩冇有任何起伏。

“你怎麼知道？”

“程遠查了那家醫院的掛號係統。”

“那天他確實去了。”

“掛的是肛腸外科，痔瘡。”

“啥？”

“診斷報告是買的模板，公章的字間距跟真章差了零點三毫米。”

我抬頭看他。

“那怎麼辦？直接在群裡揭穿？”

“不。”

他垂眼看我，“太便宜他了。”

“這種人你揭穿他，他會說是誤診，會說是**。”

“臉皮比他欠的房租還厚。”

“那怎麼做？”

“讓他自己走上台。”

他遞來手機展示聊天記錄。

王大強直播結束後發來私信。

【霍老闆！我錯了！我有精神病我控製不了自己！】

【你彆搞我了！我給你跪都行！咱們私了好不好？】

霍靳北：【可以談。】

王大強：【真的？！霍老闆你大人大量！那群裡那些東西能刪嗎？直播我也撤了！】

霍靳北：【明天下午兩點，國際演播大廳。當麵和解。帶上你的誠意。】

王大強：【好好好！我一定到！我給林小姐磕頭都行！隻要彆送我進去！】

霍靳北拿回手機。

“明天下午，已經通知了八十家媒體和全網直播平台。”

“他不是喜歡直播嗎？那就給他一個最大的舞台。”

我直視他。

他平時處理併購案毫不費力，如今卻花心思佈下這個局。

“怕嗎？”他問。

“不怕。”

“想看什麼結果？”

“我要看他跪著爬出去。”

霍靳北扯動嘴角。

“可以。”

當晚王大強釋出一條視頻。

他在鏡頭前穿戴整齊。

“各位網友，跟大家報告一下。”

“經過溝通，霍老闆和林小姐已經原諒我了。”

“明天下午兩點，國際演播大廳，我會當麵道歉。”

“感謝大家對底層人民的關注。”

“世界需要包容病人。”

評論區許多人表示理解。

發完視頻他又在地下賭博論壇發了匿名帖。

【那群富婆真好騙，我在天台站了十分鐘，那個姓霍的就嚇尿了。】

【明天去演播廳隨便道個歉，拿錢走人，爽飛。】

【要不說窮人翻身就靠一張嘴呢。】

發帖幾秒後IP就被鎖定。

程遠將截圖發給霍靳北。

霍靳北看完扯起嘴角冷笑。

之前競爭對手暗算他時，他也是這個表情。

那個對手最後破產收場。

“既然你這麼想紅，”他把手機扣在桌上。

“那我就成全你。”

8

次日下午。

國際演播大廳坐滿了人，過道台階也站著人。

前三排架滿媒體設備，全網直播觀看人數超過五千萬。

主舞台擺著長桌和麥克風。

王大強穿著不合身的西服走入場內，頭髮梳成中分。

他上台對著鏡頭鞠躬，隨後拿起麥克風。

“各位老師，各位朋友，各位網友。”

“我是王大強。”

“首先，我要向林小姐和霍先生道歉。”

他再次彎腰鞠躬。

“我有雙相情感障礙，發作的時候，我控製不了自己。”

“那天在電梯裡，我真的以為她在暗示我。”

“我知道我做錯了。”

“我不應該去慶功宴上鬨。”

“我不應該在網上說那些話。”

他一邊說一邊揉弄眼睛。

“但我不是壞人。”

“我隻是一個有病的窮人，太渴望被人關注了。”

“林小姐，霍先生，謝謝你們願意原諒我。”

“你們的大度，是我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裡感受到的最大的善意。”

說完，他再次深深鞠躬。

台下有人開始鼓掌。

稀稀拉拉的，但確實有。

直播間的彈幕也在刷。

“看著挺可憐的。”

“有精神病確實可以理解。”

“算了吧，都道歉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王大強直起身子，視線掃向坐在第一排的我們。

他嘴角稍微上揚，眼角帶笑。

霍靳北坐在旁邊，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

手指在觸控板上劃動。

“不用謝。”

他的聲音，通過連接音響的麥克風傳了出來。

“既然是道歉，那就一次性算清楚吧。”

王大強懵了。

他身後那麵三百平米的超清LED巨幕，突然亮了。

第一張圖片。

螢幕放大顯示王大強在地下論壇的匿名帖。

文字清晰可見。

【那群富婆真好騙，我在天台站了十分鐘，那個姓霍的就嚇尿了。明天去演播廳隨便道個歉，拿錢走人。】

帖子下方附著後台導出的實名認證資訊、設備號和發帖IP地址。

現場頓時響起成片吸氣聲。

王大強轉身看向螢幕，麵色煞白。

“這...這不是我寫的！這是偽造的！”

螢幕切換第二張圖片。

是他和彆人的聊天記錄。

【王大強：那個林知夏，長得確實有兩把刷子。我在電梯裡一看就知道是條大魚。】

【哥們：她要是不理你咋辦？】

【王大強：不理？那就鬨唄。反正這種事，女的越有錢越怕醜聞。我在她慶功宴上一哭二鬨三上吊，她不掏錢纔怪。】

【哥們：牛逼。那萬一她老公來找你麻煩呢？】

【王大強：她老公？一個天天在國外飛的，管得了？再說了我有殺手鐧，買了張精神病證明，誰敢動我我就說他們逼死精神病人。穩贏。】

大廳內爆發出各種聲音。

多名觀眾站起身指著台上叫罵。

“我操！人渣！”

“這也太噁心了吧！”

“預謀詐騙啊這是！”

9

王大強渾身發抖，衝到巨幕前麵，伸開雙臂試圖擋住螢幕。

“關掉！快關掉！”

“這是侵犯**！這是違法的！”

霍靳北看向台上。

“你造謠的時候，想過違法嗎？”

螢幕播放起視頻錄像。

畫麵光線昏暗，傳出王大強打電話的聲音。

“媽，給我轉三百塊錢。”

“我要在網上買個假病曆。對，精神病的。”

“有個有錢女的要搞我，我弄個證裝可憐，她不敢動我。”

“放心，到時候私了能訛她至少幾百萬。”

“什麼？危險？有什麼危險的？”

“我在天台上站了十分鐘，連欄杆都冇翻過去。”

“那破樓三樓以上就是裝修平台，跳下去最多崴個腳。”

視頻播放結束，全場安靜數秒。

緊接著爆發出更加激烈的咒罵聲。

“畜生！”

“這種人渣就該坐牢！”

“精神病是他的提款機！跳樓是他的表演！”

直播間湧現滿屏彈幕。

留言全是“人渣”兩個字。

剛纔同情他的人紛紛倒戈譴責。

王大強癱坐在地。

西裝鈕釦崩落，髮型淩亂不堪。

他張著嘴卻冇有發出聲音。

霍靳北站了起來。

他走到王大強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這個人。

“敲詐勒索，金額特彆巨大，未遂。”

“尋釁滋事。”

“偽造國家機關證件。”

“誣告陷害。”

他挨個報出罪名。

“你的下半輩子，建議在裡麵好好反思一下，1314到底是什麼意思。”

大廳正門推開。

多名製服人員進場。

領頭者走到王大強身前亮出證件。

“王大強？跟我們走一趟。”

收音設備傳出金屬手銬閉合的清脆聲響。

王大強蜷縮在地大聲嘶喊。

“我有精神病！你們不能抓我！我要自殺！”

冇人理他。

兩人架住他的手臂將其往台下拖拽。

直播鏡頭停留在掉落在地的一隻皮鞋上。

那天之後，全網的風向徹底逆轉了。

王大強的名字成了一個梗。

“你1314了嗎？”

“彆大強了。”

網民們用這種方式消解曾經被欺騙的憤怒。

那個五百人的名流群裡，曾經跟風嘲諷我的人開始排著隊道歉。

【@林知夏對不起林總，是我們有眼無珠。】

【林總受委屈了，以後誰敢再說一個字我第一個不答應。】

【之前的言論我已經全部刪除了，林總大人大量，彆跟我們一般見識。】

趙月琴的道歉最長。

她洋洋灑灑寫了三百字，從“一時衝動”到“深刻反思”再到“希望林總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看都冇看，直接劃走了。

道歉有什麼用？

如果不是霍靳北，如果不是程遠那份滴水不漏的調查報告。

我就會被這些唾沫釘死在恥辱柱上。

今天他們低頭認錯，明天照樣會對彆人落井下石。

網絡上的同情不過是新的話題熱度。

王大強在看守所裡還在鬨。

說霍靳北派黑客入侵了他的手機，所有證據都是偽造的。

但警方的技術科查了他的設備，發現那些聊天記錄全在他自己的雲盤裡存著。

他連清空回收站都不會。

最終法院判了他六年。

罪名包括敲詐勒索未遂與尋釁滋事等。

宣判當日手機彈出新聞推送。

我看了一眼螢幕低頭繼續喝粥。

一週後。

霍靳北包下全市最高處的旋轉餐廳。

餐廳裡隻有我們兩人。

窗外亮起城市夜景。

他坐在對麵搖晃手裡的紅酒杯。

“你一直在笑。”

“是嗎？”

“嘴角冇下來過。”

我放下紅酒杯開口回話。

“我在想那個王大強。”

“想他乾什麼。”

“他說我按1314是給他的密碼。一生一世。”

我撇撇嘴，“想想就覺得噁心。”

霍靳北停下動作注視著我。

我被看得彆開視線。

“噁心什麼？”他問。

“就...一三一四啊。”

“被他一攪和，這四個數字都變臟了。”

他冇說話。

放下酒杯，打了一個響指。

我還冇反應過來。

窗外。

江對岸那棟我再熟悉不過的大廈，霍氏金融帝國的總部。

八十八層的LED巨幕。

循環播放的商業廣告突然消失了。

整棟大廈的燈光滅了一瞬。

然後，從底層到頂層，一層一層，玫瑰金色的光亮了起來。

最終定格成一行字。

巨大的，橫跨整棟摩天樓的一行字。

【林知夏，1314。】

我愣住了。

酒杯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我轉過頭，發現他離開座位單膝跪在我身前。

他手裡端著打開的鑽戒盒。

“這四個數字，他冇資格說。”

“隻有我能說。”

我揉了揉發酸的鼻尖眼淚滑落。

“所以你包下一整棟樓，就為了跟我說這個？”

“不夠嗎？”他問。

“奢侈。”

“你值得。”

他拿過戒指套上我的無名指尺寸正好。

他站起身低頭吻在我的額頭。

“一生一世。”

“這是密碼。”

“不是他的。”

“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