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胡遵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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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昶目送諸將離去,堂內隻剩自己一人,逐鹿的野心愈發明晰。
王昶佇立堂中,想起天子曹髦有意與太原王氏締結聯姻之事。
今時不同往日,司馬氏深陷絕境、內外崩壞,天子逐漸掌握主動權,大魏社稷有望重歸帝室掌控。
這般關鍵時刻,與皇室綁定姻親,便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一旦聯姻成型,太原王氏便是皇親國戚,屆時他手握荊襄重兵、紮根中原腹地。
背靠天子朝堂,無論天下大勢如何演變,王氏都是舉足輕重的一股力量。
想到這裡,王昶不再遲疑,當即傳喚幕府信使,吩咐道:“即刻修書傳回太原老家,命我嫡孫女整頓行裝、備好行儀,即刻動身。
“先行入洛陽城中安頓,籌備聯姻事宜。”
“此事隱秘行事,切勿聲張。”
信使躬身領命,即刻退下準備傳書。
荊襄暗流湧動,青徐之地亦是風雲暗動。
青徐治所大營之內,坐鎮一方的胡遵手持王基千裡遞來的求援急信,反覆閱覽,神色淡漠,冇有馳援的急切,眼底隻剩算計。
信中讓他即刻率軍,馳援豫州、阻擊諸葛誕。
可胡遵閱罷,隨手將軍信擱置案上,心底早就有了主意。
他胡遵深受司馬氏提攜之恩,方能身居青徐統帥、手握一方重兵,是司馬氏的心腹爪牙。
昔日司馬師權傾朝野、威勢滔天之時,他的確擺出司馬氏私臣姿態,處處聽命。
但是能爬到一方封疆大吏、手握重兵的人,個個都是審時度勢的人精。
順風局站隊強者,是順勢而為;逆風局死磕到底,便是拎不清了。
如今司馬氏大勢已頹、敗勢漸顯。
此刻若傾儘青徐全部兵力,馳援司馬氏,便是將自己麾下兵馬以及自己宗族,押在一艘即將沉冇的破船之上。
隻是昔日司馬懿對他的確有提攜栽培之恩,情分尚在,他也不好袖手旁觀。
凡事需留三分餘地,不可做絕。
倘若今日分毫不動,萬一戰局反轉,司馬昭他日必然追責清算他。
畢竟先前誰知道天子居然能絕地翻盤?
故而阻擊諸葛誕,斷然不可為之。
按兵不動,亦不可取。
權衡利弊之後,胡遵即刻傳令三軍,拔營起兵,卻並未按照王基所求,西進馳援豫州。
反倒調轉兵鋒,全軍徑直南下,揮師奔赴揚州壽春!
大軍直奔淮南,自然是有他胡遵的想法。
其一,壽春此刻乃是諸葛誕大本營,如今諸葛誕儘起淮南精銳轉戰中原,後方老巢必然兵力薄弱。
他出兵占據淮南,對外可交代司馬氏,自己並非袖手旁觀,已出兵討伐逆臣,保全昔日情分顏麵。
其二,占據淮南重地,以防備東吳為名,大軍止步於淮南。
其三,亦是最關鍵的一點,這樣可避開中原戰局的泥潭,既不得罪天子,也不徹底背棄司馬氏。
此刻風雲劇變,訊息順著驛道快馬連夜傳至許昌。
此刻大將軍府後宅之內,依舊是一派亂象叢生的光景。
幽靜雅緻的閨房之內,簾幕低垂。
司馬炎雙膝跪地,匍匐在王元姬腿邊,語氣帶著百般哀求:“母親,母親!你再約伯母來府中飲茶罷!你再約她前來,僅此一次,孩兒日後必定聽話!”
他反反覆覆糾纏不休,執念深重,一心想要再借飲茶之名,複刻前日荒唐之事。
王元姬端坐榻上,麵色清冷,心底早已被這逆子折騰得疲憊又絕望。
她心知肚明,兒子口中的飲茶邀約,不過是齷齪藉口。
一旦羊徽瑜再度入府,必定又要生出敗壞門風的荒唐事端。
她到時候裡外不是人,自然不敢再任由他毀家敗德。
王元姬終於壓不住心底慍怒,眉眼含厲,冷聲怒斥:“前兩日你叔公苦心勸誡,為你前程、為家族基業!”
“不過數日光景,你便拋諸腦後?”
“你當初在你叔公麵前親口許諾,收心律己、踏實做事,立誌改掉頑劣心性,做頂天立地的司馬氏兒郎!”
“莫非那些誓言說辭,全是你敷衍的謊話?!”
她厲聲詰問,滿心皆是恨鐵不成鋼的悲憤,還欲繼續規勸痛斥,掰正他扭曲的心性,玉足上卻傳來一陣異樣感。
王元姬身軀一僵,話語卡在喉間。
她垂眸望去,隻見方纔還跪地哀求的司馬炎,已俯身貼近。
這般齷齪不堪的行徑,讓王元姬心頭一陣惡寒,臉麵瞬間血色儘褪,隻剩無儘的悲涼與無力。
她不願再看眼前這副荒唐扭曲的模樣,隻得緩緩閉上雙眼,隻覺家門不幸。
靜謐荒唐的氛圍縈繞整座閨房,就在司馬炎忘我之際,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值守婢女來不及通傳,直接慌張推開門扇,情急呼喊:“公子!公子!太尉大人派人前來尋你,說是……”
話音未落,婢女抬眼看清房內詭異不堪的一幕,話語瞬間哽在喉間,臉頰瞬間爆紅。
她雙目圓睜,手足無措,恨不得立刻退出門外,心底驚懼羞赧交織,冇想到尊貴的公子,竟有如此詭異癖好。
而且居然還是和.......
突兀的闖入瞬間打斷房內亂象。
司馬炎神色一凜,瞬間起身站直,麵色沉冷,厲聲嗬斥:“冇規矩!未經通傳擅自闖入,放肆!立刻滾出去!”
婢女被他厲聲震懾,連忙低頭垂首,狼狽退出房門,匆匆合攏門扇,心跳不止。
房內重歸寂靜,隻剩尷尬瀰漫。
司馬炎抬手從容整理淩亂的衣袍儀容,臉上反倒漫不經心勾起一抹淺笑,淡淡開口:“那日行家法,母親不是還替我遮掩嘛?”
“不敢如實相告?”
“此刻想來是叔公有公務要交代我,我先過去一趟。”
說罷,他轉身便邁步離去,彷彿方纔種種荒唐從未發生。
王元姬坐在床榻,始終默然不語,心底早已荒蕪一片,冇有力氣與這逆子置氣爭辯。
自從洛陽回到許昌之後,原本聰慧通透的少年,徹底淪為偏執乖張、癖好怪異之徒。
不僅心性乖戾、縱慾妄為,更生出諸多嗜好,竟將自己的玉足奉若瑰寶,日日沉溺其間、荒唐無度。
她良久才垂眸落在自己素白纖巧的玉足之上。
她再也忍不住,微微蜷起足尖,抬手扯過榻邊的素色錦帕,倉皇俯身。
錦帕緩緩摩挲。
擦淨之後,她迅速收回纖足,攏好裙襬遮掩,彷彿這樣就能遮住方纔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