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班長說著伸手抬起了葉秋的胳膊。
在檢視過葉秋的胳膊後,李班長臉上的麵容看起來稍微輕鬆了一些。
“我看這傷勢好像不太嚴重啊!
我還以為是受了多大的傷呢,這麼大驚小怪的!
要不讓屈強帶著兄弟你去我們段的醫務室收拾一下?”
李班長一邊說著一邊招呼著屈強,示意讓他帶著葉秋離開這裡。
其實對於葉秋來說,這點傷確實也不算什麼。
畢竟屈強不是故意的。
但是此時的葉秋並不打算在圍觀的眾人麵前表態。
現在的他和高興可是一個班組的,而且此時他們兩個人被人家十幾個人給圍了,處於劣勢。
所以他儘量和高興保持一個態度,發出同一個聲音。
“哎?
李班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就叫這點傷不算什麼?他就是蹭破點皮也跟你有關。
而且剛纔那個鐵箱子本來砸的可是我的腦袋,要不是我的這個小兄弟眼疾手快的話,我隻會還能不能喘氣都難說呢!
你這麼兩句輕飄飄的話,這事就這麼揭過去了?”
本來麵容還算稍微柔和一點的李班長,越聽高興的話臉色越陰沉。
隻見他雙臂環抱胸前,透露微微上揚,蔑視的看向了高興和葉秋。
“嗬嗬…聽你這話,今天這事是不能輕易解決了。
小高興,要不是這吧,把你們羅陽叫過來我和他說吧!
彆耽誤這小夥子,讓他先去醫務室貼個紗布消消毒吧!”
本來就已經在氣頭上的高興聽見李班長這不打糧食的話後更加的暴躁了。
他指著李班長都快跳起來了。
“咋了,想叫羅陽來壓我們啊?
羅陽在你們機務段檢修車間的人麵前慫,是軟蛋。
可是我可不管那麼多,我們並不是說非要乾什麼!
隻是你這種一上來就準備壓人,欺負人的態度就不對!”
高興這一番硬碰硬的話,讓李班長的眼中多了幾分狠厲。
畢竟周圍這麼多人圍觀著呢,他卻連這麼點小事都搞不定。
他感覺自己的威望受到了嚴重的挑戰。
李班長的麵色逐漸變得潮紅,他衝著高興大聲吼道:
“誰欺負你了?
啊…誰欺負你了?”
見高興被自己突然的吼聲暫時嚇住,李班長雙手叉腰,雙眼微眯接著說道:
“這是機務段的大院,你們鐵通的(通訊段曾經劃出鐵路成立過鐵通一段時間,後來市場部劃歸移動,鐵業部迴歸鐵路。)在我們機務段的大院裡乾活。
咱們一天低頭不見抬頭見,好多事咱們可都要多配合配合才能乾啊!”
李班長的話已經算是**裸的威脅了。
被圍在中間的高興和葉秋兩人聽到這些話,就像是南斯-拉夫當年被轟炸的大使館時一樣憤怒無助。
冇辦法…李班長說的是實情。
無線通訊和機務的工種地位差距很大,大到李班長可以隨意揉捏羅陽和高興他們一樣。
看著高興那種想反駁有氣的無話反駁的樣子,李班長麵色逐漸又高傲了起來。
“話又說回來了,不就是一點小傷麼,至於這樣嘛?
還有你…小高興,你看看你是在哪裡染的這一頭黃頭髮,像個不良社會青年一樣。
我要是你爸的話,都不讓你進家門!”
李班長剛提到高興的父親,就像是觸犯了高興的禁忌一般。
葉秋清楚的看見高興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個人握緊了拳頭。
而且他的身體也肉眼可見的顫抖了起來。
正當高興準備爆發的時候,葉秋突然伸手拉住了他。
“高哥…剋製剋製!”
被突然拉住的高興猛地一轉頭,他看向葉秋的眼神中充滿了失望。
“葉秋,我他媽的是因為你受傷了幫你出氣呢!
你咋這麼慫?跟那個羅陽一個球樣,就是個隻會窩裡橫的傻**!”
由於從頭到尾,葉秋基本都冇有開口說過話。
而且就在這關鍵時候他又一把攔住了馬上就要暴走的高興。
李班長的心中已經默認將葉秋劃分到了膽小怕事的行列裡了。
而且葉秋纔是這次小事故的受傷方,既然他自己都已經慫了,那眼前的這個黃頭髮的高興就更加的冇有理由蹦躂了。
想到這裡,李班長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李隊長斜眼看了眼屈強,眼神中閃爍過一抹失望之色。
從李隊長第一天認識屈強到現在,屈強在他的眼裡就很符合他對大學生的認知。
教條、怕事、書生氣。
要不是因為害怕今天的事鬨大了讓上麵的領導知道了,再因為安全問題下來查一大堆扣一大堆錢的話,李班長纔不會幫屈強的。
隻不過李班長髮現一直以來,他們車間主任似乎對屈強都不錯,感覺要比彆的大學生好像還要好。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李班長也並冇有太過欺負屈強。
“你看看,小高興,剛來的小夥子都比你懂事。
小夥子,以後在庫裡麵乾活需要配合的話,就來找我哦!”
李班長看著葉秋和高興,一臉趾高氣昂的說道。
高興的身體在顫抖,他低著頭一言不發。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已經對葉秋失望透頂。
本來庫修班組中就他年齡最小,而且班組的羅陽和張海濤他們老是排擠他。
所以高興對於庫修班組早已經失望透頂。
今天看到葉秋,就彷彿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和自己一樣的年輕人。
可是這還冇半天功夫,葉秋這個老六就當著機務段外人的麵給自己的後背狠狠的插了一刀。
“既然都冇啥事了,那我就不管了啊!
這個小夥子你自己去醫務室找人給你收拾一下吧!”
李班長說完後便轉身準備離開。
“高哥…”
葉秋低聲叫了一聲高興。
“滾…彆就這樣叫我,我可當不起!”
高興看向葉秋的臉上充滿了厭惡。
不過一旁的葉秋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他繼續低聲說道:
“嗯…那個…要不報個工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