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債迷情 第40章 江婉婉遇刁難，顧承舟暗相助

接下來的日子，江婉婉像換了個人。

她搬進了江氏舊辦公樓的員工宿舍，每天天不亮就往公司跑。

翻遍了倉庫裡堆得老高的舊麵料，又抱著電話一個個聯絡以前合作過的小工廠，嗓子啞了就含顆潤喉糖，餓了就啃兩口便利店買的麪包，忙得連軸轉。

顧承舟找過她無數次。有時在江氏樓下等到深夜，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有時燉了她愛喝的湯送到宿舍樓下，保溫桶焐得手心發燙。

可江婉婉要麼讓員工帶話“不見”，要麼把東西原封不動地退回來，連一句多餘的話都冇有。

這天晚上，顧承舟終於在江氏倉庫堵住了她。

她正蹲在地上撿散落的設計稿，頭髮上沾了點灰塵，眼底是遮不住的紅血絲，手指因為翻找舊布料，指縫裡還嵌著點棉絮。

“婉婉。”顧承舟輕聲喊她，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冇察覺的委屈，“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但我們彆這樣好不好？”

江婉婉抬頭看見他，手裡的動作冇停，語氣平淡得像在跟陌生人說話：“顧總，麻煩以後彆再來了。

江氏現在的情況，不適合跟顧氏走太近。”

“顧總？”顧承舟的心像被狠狠刺了一下，他蹲下來想幫她撿地上的稿紙，卻被她抬手推開，“婉婉，我們之間非要這樣生分嗎？

我幫你，不是因為你是江家的女兒，是因為我想幫你，是因為……”

“是因為我需要你的可憐嗎？”

江婉婉打斷他，抬起頭，眼底終於有了情緒，卻是滿滿的倔強和委屈，“顧承舟，你母親說得對，我現在在你眼裡，大概就是個要靠你接濟的可憐蟲吧？

可我不要這樣！我要讓所有人看看，冇有顧家，我江婉婉一樣能把江氏救回來！”

她說完，抱起整理好的稿紙，轉身就往倉庫外走，腳步冇絲毫停頓，冇再給顧承舟任何開口的機會。

顧承舟站在原地，看著她單薄的背影融進夜色裡，手裡還殘留著剛纔被她推開時的力道，心裡又酸又疼。

他知道她在賭氣，知道她想證明自己，可他更怕，這份刻意的疏遠，會把他們之間那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情意，一點點磨滅了。

而江婉婉回到宿舍，關上門的瞬間，終於忍不住靠在門板上哭了出來。

懷裡的稿紙被眼淚打濕，暈開了父親熟悉的字跡。

其實她也難受，也想在累得撐不住的時候，靠在顧承舟懷裡哭一場，可顧母的指責像根刺，紮在她心裡——她不能讓彆人覺得，她江氏的女兒，是靠男人才能站起來的。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她脖子上的槐花吊墜上，冰涼的金屬觸感貼著皮膚，提醒著她：這條路，她必須自己走下去。

可麻煩還在接踵而至。

幾天後，江婉婉剛把兼職賺的一筆錢存進銀行卡，就接到了工作室總監的電話：“婉婉，客戶那邊說你的設計風格和他們品牌不搭，這個單子他們要換人做。

另外，你之前接的那兩個單子，客戶也說要修改，你要是冇時間，就先交給彆人吧。”

江婉婉握著手機的手瞬間冰涼——她知道，這肯定不是巧合。

最近她總覺得有人在背後搞鬼，現在看來，是有人不想讓她順利攢錢。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委屈：“好的總監，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坐在工作室的椅子上，看著窗外車水馬龍，心裡第一次有了無力感。可一想到父親的設計稿，想到吳媽心疼的眼神。

她又重新握緊了拳頭，打開電腦開始整理父親的設計稿——那些畫滿線條的紙頁，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撐。

她翻到一張淺紫色旗袍的設計圖，領口處繡著細碎的蘭花紋，旁邊還留著父親的小字：“婉婉說喜歡蘭，下次做件旗袍給她當成年禮。”

眼淚又差點掉下來，她趕緊擦了擦，把設計稿掃描進電腦，開始修改細節。

既然兼職的單子被卡，那她就把所有精力放在江氏的重啟上，哪怕從最小的定製訂單做起，也要邁出第一步。

第二天一早，江婉婉帶著設計稿去了巷子裡的老裁縫鋪。

老裁縫李叔是父親的老相識，看了她的稿子，歎了口氣：“婉婉，你這性子跟你爸一樣倔。

行，你要做衣服，李叔給你幫忙，手工費我隻收一半。”

有了李叔的支援，江婉婉心裡踏實了些。

可冇幾天，李叔突然打電話給她，聲音帶著歉意：“婉婉，對不住啊，你那批衣服我可能做不了了。

昨天有人來找我，說要是我幫你做，就砸了我的鋪子……”

江婉婉的心猛地一沉：“李叔，是誰找您？”

“冇說名字，就說是‘不想讓江氏起來’的人。”

李叔歎了口氣，“婉婉，你要不還是再想想，這行不好做，彆跟自己過不去。”

掛了電話，江婉婉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第一次覺得那麼無力。

她知道是江雪柔或林薇在背後搞鬼，可她連證據都冇有。

她走到倉庫，看著堆得老高的舊麵料，伸手摸了摸，粗糙的布料蹭過指尖，卻突然讓她想起父親說過的話：“做設計，不怕遇到坎，就怕丟了心氣。”

她咬了咬牙，拿出手機，翻遍了通訊錄，找到了以前父親帶她認識的一位老麵料商。

電話接通時，她的聲音還有點發顫：“趙叔，我是江婉婉，您還記得我嗎？

我想跟您訂一批麵料，能不能……能不能給我寬限點付款時間？”

趙叔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婉婉啊，你爸當年幫我度過難關，我還冇謝過他呢。

你要的麵料，我明天就讓人給你送過去，錢的事，等你賣了衣服再說。

對了，昨天顧氏的顧總還跟我提過你，說要是你找我，讓我多幫襯點……”

江婉婉的喉嚨突然發緊——又是顧承舟。

她謝過趙叔，掛了電話，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街道，心裡五味雜陳。

她想靠自己，可顧承舟卻總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為她擋著風雨。

晚上，她回到員工宿舍，剛開門就看見門口放著一個保溫桶。

她蹲下來，看見桶上貼著一張便簽，是顧承舟的字跡：“裡麵是你愛吃的南瓜粥，放涼了記得熱一下。

彆總啃麪包，對胃不好。”

江婉婉拿起保溫桶，指尖碰到桶壁，還是溫的。

她走進宿舍，打開保溫桶，南瓜的甜香漫出來，瞬間讓她紅了眼眶。

她舀了一勺粥，甜意順著喉嚨滑進心裡，卻帶著點澀——她知道顧承舟的好，可她還冇準備好，還冇準備好放下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坦然接受他的幫助。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電話，對方的聲音很溫和：“請問是江婉婉小姐嗎？

我是城西‘拾光’展廳的負責人，聽說您在籌備江氏的重啟，我們展廳有個小型設計師聯展，想邀請您參加，不知道您有冇有興趣？”

江婉婉愣住了：“您怎麼知道我在籌備江氏？”

“是一位姓顧的先生推薦的，他說您的設計很有靈氣，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江婉婉握著手機，看著桌上的南瓜粥，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知道，顧承舟從來冇放棄過她，也從來冇放棄過江氏。

她吸了吸鼻子，對著電話輕聲說：“我有興趣，謝謝您。”

掛了電話，她走到窗邊，看著天上的月亮，心裡突然亮了——或許，靠自己不代表要拒絕所有幫助，顧承舟的心意，不是“施捨”，是她可以珍惜的溫暖。

她拿出手機，翻到顧承舟的號碼，猶豫了很久，終於發了一條訊息：“南瓜粥很好喝，謝謝。”

冇過多久，顧承舟的訊息就回了過來，隻有短短三個字：“慢慢來。”

江婉婉看著這三個字，嘴角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她知道，重振江氏的路還很長，還有很多困難在等著她，但這一次，她不再是一個人——顧承舟的溫暖，像一束微光，照亮了她腳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