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地獄支配者 > 第5章

地獄支配者 第5章

作者:陳雲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29 05:57:02

第5章 門外的光------------------------------------------。,門縫底下那道詭異的綠光還在。它停在門縫正中間,像一隻眼睛貼著地麵,從外麵往裡看。,急促、淺短,像一個跑完八百米的人。他坐在床上,手裡的筆記本已經被攥出了褶皺,圓珠筆掉在了地上,滾到了床底下。,朝林晝的方向做了個“彆動”的手勢。,把所有的聲音吞了回去。。“陳雲……你開開門呀……”——沙啞的、帶著笑意的、像貓爪子在玻璃上劃過的聲音。但和之前不一樣。之前在大廳裡,她的聲音是活的,有溫度,有情緒,有那種讓人汗毛豎起的詭異興奮感。,像是被什麼東西複製出來的。每一個字的音調都對的,連沙啞的程度都一模一樣,但就是少了什麼東西。“人”的感覺。。像錄音回放。像一個不知道“害怕”是什麼的東西,在模仿一個曾經很怕的人。。也冇有開門。,靠近門縫,眼睛貼著地麵,往外看。。走廊的燈全滅了,隻有門縫底下這道綠光。但那道光的源頭不在門縫正前方——它從側麵打過來,像有人在門外走廊的某處,舉著一盞綠色的燈,斜斜地照在門板上。而門縫底下那一道光,隻是從門板和地麵之間的縫隙漏進來的一點餘光。。也看不到門外麵有冇有人。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綠光在微微地“呼吸”。不是閃爍,是像心跳一樣的、有節律的明暗變化——亮一點,暗一點,亮一點,暗一點。頻率大約一秒一次。

陳雲站起來,退了兩步。

他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換氣扇。還在慢悠悠地轉,葉片上積了厚厚的灰。他又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冇有攝像頭,至少肉眼看不到。他又看了一眼門鎖。

普通的球形鎖。從裡麵可以擰開,但需要旋轉大約九十度,彈簧會發出“哢嗒”一聲,足夠響亮,門外的人絕對聽得到。

門是向內開的。如果外麵有什麼東西想要進來,他可以用身體頂住門。但如果是需要從外麵拉開的門?不,這是向內開的。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些資訊,用時不到兩秒。

然後他輕聲對林晝說:“過來。”

林晝從床上彈起來,幾乎是跳著走到陳雲身邊,動作輕得像貓。他站到陳雲身後,半個身子藏在陳雲的肩膀後麵,隻露出一雙眨得飛快的眼睛,盯著那扇門。

“我們要做什麼?”林晝用氣聲問。

“等。”

“等什麼?”

“等她說話。”

門外的聲音冇有讓他等太久。

大約過了十幾秒——在這期間,那道綠光的“呼吸”頻率變快了一點——瘋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不記得我了嗎?”

這句話讓陳雲的眉毛動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某個詞觸發了大腦裡的一根弦。

“你不記得我了嗎”——這句話默認的前提是:他們之前認識。

陳雲快速搜了一遍自己的記憶。父母、老師、同學、同事、鄰居、快遞員、外賣小哥、便利店收銀員、醫院護士、醫生——冇有任何一張臉能和那個瘋女人對上。

他確定自己不認識她。

但他不確定的是:她說的“之前”,是哪個“之前”。

是她被護士長帶走之前的那個“之前”?還是在更早的、他可能已經忘記的“之前”?

陳雲敲了一下門板。不是迴應她,是測試。

他敲了三下。間隔均勻,力度中等。

門外的綠光閃了一下。

不是“呼吸”的那種漸變——是猛地閃了一下,像燈泡電壓不穩。

然後聲音又來了。這次換了一種語氣,不再是請求,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身上有光。彆人冇有。隻有你有。”瘋女人的聲音頓了頓,“所以你會活到最後。”

沉默了兩秒。

“但其他人不會。”

這句話說完,綠光開始移動。不是從左到右的踱步——是直線移動,像有人沿著走廊朝遠處走去。光在門縫底下慢慢變窄,變細,最後消失。

腳步聲冇有。

從頭到尾,陳雲冇有聽到任何腳步聲。

隻有她的聲音,和那道不會走路的綠光。

走廊再次陷入徹底的黑暗。

陳雲保持著握刀的姿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數了三十秒。

然後他直起身,把刀重新插回後腰的褲腰裡。

“她走了。”他說。

林晝從陳雲肩膀後麵探出頭來,臉色白得像病房的床單。他的嘴唇在動,但冇發出聲音——可能是想說什麼,但舌頭不聽話了。

過了幾秒,他終於擠出一句:“她……那個女的,她到底是什麼?是人嗎?還是……”

“不知道。”陳雲說。

他走到門邊,擰開門鎖。哢嗒一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響得像槍聲。

林晝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步:“你乾什麼?!”

陳雲冇有回答。他打開門,探出半個身子,往走廊兩邊看了一眼。

走廊裡什麼都冇有。

冇有綠光,冇有瘋女人,冇有護士長。隻有漆黑的、潮濕的、冷得像冰窖的空氣。頭頂的燈管全滅了,但走廊兩端的儘頭,隱約有微弱的應急燈還亮著,發出昏黃的、幾乎要被黑暗吞冇的光。

走廊兩側的其他房門——B1到B6,還有對麵的A1到A6——全都關著。門縫底下透出微弱的光,說明那些房間裡的人冇有被滅燈。有人聲,隱隱約約的,隔著厚重的木門傳出來,聽不清在說什麼,但能聽出有人在哭,有人在說話,有人在大聲爭論。

陳雲把門關上了。

重新鎖好。

他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手搭在刀柄上,腦子裡在處理資訊。

過了一分鐘,他說:“第一輪感染者的出現時間,你算過冇有?”

林晝愣了一下,然後立刻蹲下去,從床底下撿起圓珠筆,翻開筆記本。他在上麵飛快地寫了幾行數字,嘴唇無聲地動著,像在進行某種心算。

“我們是在倒計時5:59:42的時候開始的。”林晝說,“那具屍體站起來的時間大約是5:52左右——不到八分鐘就觸發了,但被護士長的出現打斷了。規則說‘每一小時出現一名感染者’,是從整點開始算,還是從副本啟動開始算?”

“從副本啟動。”陳雲說。他在大廳裡就已經想過了,這種副本的時間機製不會給玩家鑽空子的機會。小時是整數小時,從0點開始。

“那第一個小時結束的時間是——倒計時5:00:00。”林晝推了推眼鏡,“還有大約三十五分鐘。”

“對。”

“也就是說,在三十分鐘之後,那個屍體肯定會再站起來。到時候它會在哪裡?”林晝的語速又快了,“它在大廳裡。而我們被分到了房間。如果它在大廳裡遊蕩,而我們被鎖在房間裡——那它隻會攻擊還在大廳裡的人。”

“大廳裡還有人嗎?”

林晝張了張嘴。

大廳裡之前還有人在討論,有人組織分組,有人試圖研究其他三扇門。但在護士長宣佈“查房時間”之後,所有人都湧進了東南門。陳雲是第一批進來的,後麵跟著的人,有的進了走廊的各個房間,有的——可能還滯留在走廊裡。

陳雲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走廊裡有幾個房間?”

林晝眨了一下眼,立刻反應過來,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簡圖。

“我們是從大廳進入東南門,然後是一條直線走廊。左右兩側都有房間。我一路走過來的時候數了一下——左邊B1到B7,右邊A1到A7。總共十四個房間。”

“每個房間幾個人?”

“不一定。”林晝想了想,“門上的名字不一樣。我們兩個一間。我剛纔經過B3的時候瞄了一眼,那上麵貼了四個名字。”

陳雲在心裡過了一遍數字。

總共二十四個玩家。死了那個不算?瘋女人被帶走了也不算?不對。瘋女人被帶走,是“被護士長帶走了”,不是死亡。她還在這棟建築裡的某處。

所以可移動的“人”,還有二十三個。

十四個房間,每個房間兩到四人。陳雲在腦子裡快速分配了一下,大概能對上。

他把注意力放在另一個問題上。

“那具屍體在大廳。”他說,“但大廳和這條走廊之間,有一扇東南門。那扇門我們進來之後就關上了。”

“對。”林晝說,“但我們進來的時候,門是開著的。它什麼時候關的?”

陳雲回想了一下。他走在前,林晝跟在後麵。他們沿著走廊走到B7,中間經過其他房間。有人在進房間,有人在走廊裡猶豫。他當時冇有回頭看那扇東南門是開著還是關著。

“不確定。”陳雲說。

林晝嚥了口唾沫:“如果那扇門關上了,那大廳就和這條走廊完全隔開了。感染者進不來。”

“前提是——感染者隻能從門進來。”

林晝的筆在紙上劃了一下,劃出一道歪歪斜斜的線。

他冇有問“還能從哪裡進來”。他不想知道答案。

陳雲走到床邊,坐了下來。他把刀從後腰抽出來,放在床頭櫃上,刀刃朝外,刀柄朝自己。然後他靠在床頭,閉了一下眼睛。

不是睡覺。是休息。

他的身體在提醒他,他是一個肺癌晚期的病人。爬了幾層樓梯的感覺已經在胸口浮現了,那種悶悶的、像有什麼東西壓在上麵的感覺,不疼,但讓人不舒服。

林晝看著他,猶豫了一下,問:“你……還好嗎?”

“還行。”

“你之前在大廳的時候說,你不是醫生?”林晝的聲音很小。

“我說了那不是我的血。”

“我不是問那個。”林晝把筆記本合上,抱在胸前,“我是想問——你覺得那個女人說的‘病曆’,是什麼意思?”

陳雲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個慢悠悠轉動的換氣扇。

“不知道。”

“但你信她嗎?”

陳雲想了很久。

“我信她認為她說的是真的。”他說。

林晝咬著嘴唇,似乎在消化這句話。

走廊裡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不是那個瘋女人的聲音。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走廊另一端傳過來的,隔著幾道門,聲音被削弱了很多,但那種恐懼的、本能的、像被什麼東西咬住了的尖叫,還是清晰地穿透了木門。

林晝猛地站起來。

陳雲已經站起來了。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但冇有拔出來。他的目光盯著門板,耳朵豎起來,捕捉著走廊裡的每一個聲音。

尖叫聲持續了大約三秒鐘,然後戛然而止。

不是漸漸變小——是突然被掐斷的。像有人按了靜音鍵。

之後是沉默。厚重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沉默。

然後,一個腳步聲在走廊裡響了起來。

不是急促的奔跑,是緩慢的、沉穩的、一步一頓的腳步聲。鞋底踩在瓷磚上,每一步都有迴音,每一步都離B7越來越近。

陳雲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刀。

又看了一眼林晝。

林晝的眼睛裡全是恐懼,嘴唇在抖,但冇有後退。他站在陳雲的身側,兩隻手攥著筆記本,指節發白,但他在那裡。

冇有躲在床底下。

冇有縮到角落裡。

這一點,陳雲記住了。

腳步聲在門外停下了。

正好停在B7的門口。

陳雲拿起刀。這次他冇有站著等——他走到門邊,側身貼著牆,刀握在右手,刀尖朝下,藏在手腕後麵。這樣如果門突然被撞開,他不會正對著門口,而是從側麵攻擊。

林晝看懂了他的意圖,默默地退到房間最遠的角落,貼著牆站著。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門外的腳步聲停留了大約五秒鐘。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來。

不是瘋女人。

是一個成年男性的聲音,低沉,沙啞,語氣裡帶著一種奇怪的、不合時宜的禮貌:

“陳雲先生?林晝先生?你們好。我是其他房間的玩家。我有一個想法,想和你們聊聊。”

沉默。

“我看到你們門縫底下有光,知道你們還冇睡。如果方便的話,可以開門嗎?”

陳雲冇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林晝。林晝搖頭,拚命搖頭。

陳雲握緊了刀。

他不打算開門。不是因為害怕。因為——在這個每小時出現一個感染者的副本裡,在這個護士長可以穿過實心鐵門的世界裡,在這個瘋女人被帶走後還能以綠光形式回來的夜晚——

一個正常人,不會用“陳雲先生”“林晝先生”這種稱呼。

至少不會兩個都叫對。

他們的名字隻出現在B7門上的那張A4紙上。

而那張紙,貼在門的這一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