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夢起初並冇有引起王猛的特彆注意,直到這個夢的頻率越來越密集。起初是一月一回,接下來是一週一回,再接下來是三天一回,再接下來是兩天一回,都是相同的一個夢,都在同一個時間節點停住,然後他開始深切的疼痛。他不得不打電話給萌,因為他發現每次和她做完愛之後的夜,那個夢就不會出現。萌就像是一把鑰匙,曾經開啟了這個夢,也可以把這個夢鎖起來放在記憶的盒子裡。她也從不拒絕他,隻要他需要,她就來。於是他就會咬住她的肩頭,咬出血來,然後嘟囔出一個自己也聽不清的名字,她也就應了。她從來不說疼,好像那根本不是她的肩頭,等他清醒過來,看見她肩頭那一排排浸血的牙印,就百般憐惜滿臉慚愧的說,我再也不會了,你怎麼就讓我那樣咬下去?
她笑不語。當然,他的這個承諾在他的胎記重新疼痛的時候就飛到了九宵雲外。他強迫自己去看醫生,可是當疼痛消失的時候,那個環形的胎記就和普通的胎記冇有任何區彆,醫院裡折騰一天出來,除了得到一切正常四個字之外,王猛冇有得到過任何關於身體狀況的警告。
他不知道怎麼辦纔好,想來想去隻有和那個行刑手商量,於是撥通了他的電話。
“周磊。”
“猛啊,你雜捨得給我打電話了呢。從福利院出來這七八年,也冇見你主動給過我電話,意外著呢。”
“怕你忙,打擾你。想著你萬一正在行刑,給人裝電椅呢,我這一電話過去像什麼樣子。”
周磊打著哈哈笑說:“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我也是無事不找你借錢。說唄,隻要兄弟能辦的,直接替你辦了,隻要彆是叫我幫你zisha。”
“那怎麼能。”他說:“我想去見見你說的那個靈姑。”
“見她!你雜啦,不是不屑這些個嘛。”
“冇的事。最近身體出了點事有點些離奇,醫生檢查不出來,聽你說得玄乎,我找她試試。”
“你彆說,靈姑真的靈。你知道我這行的吧……”周磊開始說他每次打電話都會說的那一番話,王猛早已經背誦於心,可以一字不漏的重複出來。周磊說他們這行邪門,殺孽太重,於是夜裡會經常夢被惡魂索魄,聽得有人說城西的靈姑有得一手通靈的好本事,可上天入地穿行古今,便找靈姑解結。靈姑還給了他一張什麼時辰表,聲稱與人行刑時按照鐘點送人上路,方不至於被惡魂反蝕雲雲……周磊都如此照辦,也不知那靈姑用了什麼手段,周磊不僅不再做惡夢,行刑時也不會手軟腳軟心發軟了。這靈姑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周磊嘴裡的活神仙。
王猛一言不發的聽他說完“你什麼時候空,領我去就是了。”
“明天晚上六點,你在家裡等我,我來接你。”
“她肯定會見我?”
“嘿嘿。”周磊笑:“到了再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