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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胡塗塗的夢中人
一夜的雪下來，整個世界都銀裝素裹起來，像一幅晶瑩剔透的巨幅畫卷，那厚厚的雪也掩不住參差不齊的樹木、鬼斧神工的峭壁懸崖勾勒出來的盈曼線條，反給這畫增添了幾分英武遒勁的彆樣風味。
這茫茫雪地之間，忽見一個身影，蒼茫雪地裡，豔紅的衣衫份外的醒目，不緊不慢的行來，近了，才見原是一個女子，奇怪的是這雪地裡，竟不見一個輕淺的腳印。
“釅鬼，我們快到了。”萌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一隻小黑匣子說道。
“唧嗚。”
“這好幾百年冇有回來了，再加上這一夜的大雪，差一點都不認得回家的路了。”萌笑。“不知道，村子裡還有人認識我們不。族人們隱居在這裡，不與世人相處，不知道還會不會歡迎我這個沾染了人間雜味的異類。”
“唧唧。”
“哈哈，釅鬼。你真會安慰人，說什麼你纔是異類。我若不說，誰知道你偌大個身軀，竟隻是活在這個小小的黑匣子裡麵？”
正說著，卻聽得傳來一陣嘻笑聲：“我知道了。”
“誰？”萌轉過身，暗罵是自己道行欠奉，還是什麼原因，有人在身側竟然一絲都冇有察覺。
“嘻嘻。”那笑聲繼續：“我是誰？是啊我是誰？不知道不知道。”然後一群細小的聲音附和：“他是誰，他是誰，不知道不知道。”
萌提高了警惕，四下循望，竟冇一點蛛絲馬跡。
“出來。這明人不做暗事，躲在暗處算個什麼事。再不出來彆怪我不客氣。這漫天雪地裡，料你也非善類。”
“出來出來。”那聲音道。
“出去，出去……”細小聲音也繼續附和。
萌循聲，隻見得不遠處的平原雪地裡，冒出一個小小的頭來，卻是一隻小白狐，漸漸的站立起來並幻為人形，緊接著後麵又鑽出三隻一模一樣的小白狐，卻不幻為人形。隻見幻為人形的那隻狐妖，一身素白，連頭髮都是白的，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嵌在小小的瓜子臉上，豔紅欲滴的薄嘴笑盈盈的望著萌。難怪自己不知道有人在身側，原來這小鬼一直呆這裡一動未曾動過。
“你是誰，來我們天漩村做什麼？”
“做什麼，做什麼……”聲音繼續附和。
“你們彆嚷，你們三個再嚷，我把你們的皮扒了！”那姑娘對身後那三隻小狐厲聲道。
“扒了，扒了……”
“你們！”姑娘氣急敗壞，伸出利爪就欲下手。萌一個箭步上前，正好扣住那姑娘脈門。
“和他們治什麼氣。”萌笑。“小姑娘脾氣真不太好。”說著鬆開手。
那三隻小狐再不敢出聲。
“我姓胡，單名一個萌字。”
“哇，萌姐姐，萌姐姐！我終於等到你了。”小姑娘拍著手跳了起來。
“我叫胡塗塗。”胡塗塗嘰嘰呱呱說開來：“我一直一直一直就想見你呃，可是我娘說，你是壞姑娘，不許我提起你。”
“你娘是誰？”胡萌拍拍身上的雪，收起釅鬼。
“不要不要。”胡塗塗欲抓過釅鬼去，“萌姐姐給我瞅瞅嘛，給我瞅瞅你的寶貝。”胡萌一個轉身，“這個不是你能動的，乖乖的說，你娘是誰。”
“你不給我看，我纔不要說呢。”
“不說也罷，你告訴我，這大雪天裡，你不在村子裡呆著，來這裡做什麼？”
“等你啊。”
“等我？我都不知道我會回來。”
“我知道啊。”胡塗塗大笑：“前段日子，我做夢老夢到有個姐姐來我夢裡跟我說：你的萌姐姐要回來了，你去等她吧。於是我天天和這三個小鬼蛋子在這裡等你啊。等了都大半年了，你纔來。好慢啊你。”她撅起小嘴，眉毛輕輕上揚，胡萌突然喜歡起這個小白狐來。
“有這樣的怪事。”胡萌側身。
“有啊有啊。那個姐姐，穿了一身黑，我看不見她的臉，隻是感覺她好冷冰冰的喔。我一點也不喜歡她。”
“她冇說她叫什麼名字？”胡萌問。
“冇有啊，可是我知道她是誰。她是魅兒。”胡塗塗盯著胡萌手上那隻匣子。
“魅兒？”胡萌驚得口眼俱圓，一把抓住胡塗塗的手，厲聲問道：“她在哪裡？”
“姐姐，你弄疼我了啦。”胡塗塗擰著手，愁苦著一張臉：“這麼大力氣做什麼，我跟你又冇有仇。我都不知道她和我什麼關係，老是來我夢裡。”胡萌突覺失態，鬆開手。
“你要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我就給你看釅鬼。”胡萌道。
“好嘛。”胡塗塗猶豫了一會兒說：“不過我不保證我說的都是你要知道的，而且也有我不一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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