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客棧：重生之我在地獄當大廚 第332章 改變的流向 － S0E08

“■■■，是吧？”

在你終於能稍微清晰些了的視覺玄術中，你看見了那個難得能以居高臨下姿態看著你的地獄之王。

但實際上你以現在的體型，哪怕你蹲著，看上去也仍舊比路西法稍微高那麼一點點。

不過，好在對方氣勢比較足，所以他才能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結束了！！太好了……太好了！”

就在路西法試圖對你說些什麼的時候，激動的夏莉突然興高采烈、語帶哭腔的衝向你。

地獄裡特有的硫磺味兒和什麼東西燒焦了的氣味蹭過你的鼻尖，帶來某種差勁至極的氣味體驗。

在經曆了一陣“劇烈”的撞擊後，力量已經差不多恢複了的你，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劫後餘生感，輕輕抱住了已經經曆太多的夏莉。

然而，不知道是否有人注意到，龍女的目光在某個瞬間躍過了晨星一家的頭頂，望向正朝著天堂方向撤退的天使們。

你輕輕摸了摸夏莉的後腦勺，大概經曆了一場惡鬥的維姬她身側，看著夏莉，看著你。

除了阿拉斯托，客棧裡所有的魔都站在你身後，隻有路西法站在你的對麵，用一種複雜且審視的目光凝視著你。

“是的，陛下。”

“能讓您記住我的名字是我的榮幸。”

龍女的吐字本來很輕，但是卻被自己的女低音壓的穩重又得體，像是某種隻應對皇家的謙卑。

“……好吧，這又是一件令人驚訝的事，我已經很久冇有在地獄裡見到你這麼禮貌的……呃，女士了。”

嬌小的地獄之王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才嘟嘟囔囔的這麼說著。

但是很快，這位本來象征著“美”的、曾經的熾天使，這位本來是“完美”終點的男人在真正看向眼前的■■■時，他臉上的表情又變了。

男人臉上的表情鄭重而認真，彷彿自己麵對的不再是總讓自己失望的人類靈魂，而是一個真正值得交流的“生命”。

“但是，不論這片地獄有多麼糟糕，不論我曾經經曆了什麼……當然，也包括你上次那場巴拉巴拉的斥責，或者是你失控了什麼的……”

“爸爸！！”

見路西法忽然提到早前■■■惹出的“麻煩”，被後者摟著的地獄公主立馬抬起頭，用一種帶著不滿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親。

“……好吧好吧！咳嗯……本來我不會特意來跟誰說話或者見誰……”

“但是我依然，感激你對我女兒所做的一切。”

“我仍然很好奇（Istillwonder），但是你確實擁有一種……在地獄裡絕對耀眼、甚至我從未見過的品質和姿態。”

“但是隻針對你對我女兒的付出，我很感謝（Iappreciateit.），或者說……”

“我發自內心的感謝你（Imtrulygrateful.）”

路西法先是用了重、但是又不那麼重的感謝說詞；但是在說完這番話之後，他很快又改口，用上了等級最高的感謝方式。

女兒的分量似乎在地獄之王的心中，壓過了那份曾為熾天使的驕傲，以至於他意識到■■■一直以來都做了些什麼。

不論是長久的陪伴、心靈的港灣，甚至那家他曾經不看好的酒店的飲食工作。不論是戰場中■■■對夏莉的維護，還是最後關頭用自己的身體為夏莉的生命提供無條件的保障……

■■■已經用一切，證明瞭她不是一個想和皇家攀上關係的普通罪人。

她不是利慾薰心、滿腦子交易的罪人領主，她對夏莉冇有企圖，她擁有深不可測的力量，但是卻將自己的靈魂交付給自己的女兒一半……

地獄之王還冇有搞明白■■■想做什麼，但他身上曾為熾天使時“天真”的部分又開始在此刻蠢蠢欲動。

雖然地獄之王不喜歡或不信任，但路西法……路西法·晨星，喜歡也不喜歡■■■所展現出來的姿態。

顯然，■■■所展現的是一種純粹的、至純至潔的守護與忠誠。

他欣慰於夏莉能通過自己的魅力來擁有這樣一段關係，但他也在■■■看了一種不安的、自己過去的影子。

如果說路西法在自己女兒身上看到的，是可能失敗的未來；那麼在■■■身上，路西法看到的就是曾經的自己。

■■■對夏莉的忠誠讓路西法想到了曾經的自己和“那個存在”的關係……彷彿對墮下地獄之時的某種創傷應激。

路西法看著眼前麵色蒼白，臉上毫無表情，但是卻能溫柔對待自己女兒的異鄉人，心中百感交集。

……但是這個名字奇怪的“罪人”不是他，又或者她確實能為夏莉帶去更光明的未來，或者證明他不願再嘗試的種種行動最終其實也能導向好的結果？

路西法不知道。

但是，他最終還是出於尊重，衝眼前的龍女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看見了一切……或者說大多數的一切。”

“但是我不介意我的女兒多出一位像你這樣的朋友。”

“所以，我記住你的名字了。”

“■■■。”

“我的名字是——路西法·晨星，是這片地獄唯一的王。”

“很高興認識你，女士。”

……

看著地獄之王衝你伸來的手，龍女一時間冇有說話，隻沉默著伸出自己的手抓住對方。

路西法用一種鼓勵的姿態，試圖將體型高出不少的你從地麵上拉起。

你微微衝他頷首以示感謝，但你更多的，還是用自己穩定些許的視覺玄術向周圍張望著。

於是，你看到完全倒塌的“家”。

你看到狼狽的客棧眾魔中，阿拉斯托下落不明，潘修斯犧牲——還有在你懷中實際上也冇有非常高興、反倒顯得疲憊的夏莉。

……好吧，毋庸置疑，這是一場慘勝。

路西法的出現阻擋了你第一時間看見真相，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亞當已經躺在地麵上徹底失去了生息。

但是奇怪的是，麵對亞當的屍體，你並不感到惱怒，反倒產生一種“你早知如此”的釋然。

那些阻擋你修改命運的力量，似乎再一次奪走了你獲得真相的機會。

你回想著夏莉對你說的話，也確實感受到了客棧的魔對你的“關心”。

……可是你卻感到茫然，彷彿失去了某個巨大的目標。

你依然無法接受“愛不需要理由”這種說辭，或者說你根本就想不通；但是你又無法不去相信夏莉的說辭。

也許這場戰鬥結束了……可屬於你的戰鬥，卻纔剛剛開始。

“……”

“但是，陛下，很多事情，其實還冇有結束，對嗎？”

你站在原地，看向那個矮你不少的路西法。

在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本來還在因為你身形巨大、又離得太近而感到一絲不自在的嬌小男人愣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的問出一句：“……啊？啥？”

……“

“我的意思是，陛下。”

“‘命運’。”

“和您一樣，我也很好奇。”

“所謂的‘命運’，曾經願意聽見您的聲音嗎？”

“它……給了您真正應有的待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