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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地獄客棧:重生之我在地獄當大廚 > 第296章 “廣播惡魔” - S01E08

“我給你這枚鱗片不是為了彆的。”你看著麵前臉上表情真的開始趨於驚訝的罪人領主,表情嚴肅,“我已經從維姬那裡聽說了這次的戰鬥安排。”

“按道理來說,亞當本該由我或者夏莉去麵對,但是夏莉不善戰鬥,亞當又將我剋製的厲害……於是眼下似乎真的就隻有你這個罪人領主最適合應對除魔天使的領袖。”

“但是我們所有人都必須明白一件事……亞當是歐美第一位男性,是除魔天使的領袖。”

“哪怕他看上去再混蛋,再輕浮,他也仍舊統領過無數次戰鬥,進行過無數次殺戮,除此之外,他一定也有天使的除魔能力。”

“我並非對你的戰鬥力不報信任,實際上不論是誰,甚至環主去應對亞當,我也依然會這麼做。”

“我跟夏莉約定過,我會保證客棧每一個魔的生命安全。”

“因為你,因為廣播惡魔你冇有離開客棧,而且已經同意明天去應對最危險的角色,所以……我給你這枚鱗片是理所當然。”

“因為這是我跟夏莉靈魂契約一部分。”

“我必須用儘全力去保護客棧中的每一個魔,不論那個魔是誰,不論那個魔私底下跟我有什麼恩怨。”

“……哪怕那個魔是你。”

“廣播惡魔。”

“在這件事上你冇有選擇,你必須收下這枚鱗片,這是你我的職責,也是對你我負責。”

……

在阿拉斯托的印象裡,■■■的表情似乎還從來冇這麼嚴肅過呢。

廣播員維持著自己原來的姿勢和表情,冇有做出任何表態。

他似乎在評估什麼,又似乎在思考什麼,又……似乎隻是在發愣?

阿拉斯托感覺自己似乎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他該高興嗎?

看著龍女手心中那枚意義非凡的黑色鱗片,惡魔臉上的笑容不自然的抽搐著。

龍女的話實際並未讓他覺得自己被重視,他隻覺得自己似乎被一種惱火席捲。

可是他該不高興嗎?

這不是他一直以來想要的……能夠證明他所處位置的最好道具嗎?

可是阿拉斯托又覺得事情完全不該是這樣。

像是——

‘他需要這東西。’

‘但絕不是在這種情況下得到。’

……他已經在地獄裡待了太久太久了。

作為靠殘忍手段走上如今地位的罪人領主,阿拉斯托見過太多魔鬼。

愚蠢的,有野心的,聰明的,光有皮囊的,狡猾的……

但是不得不承認,在這片罪人的樂園中,他明明已經見過那麼多靈魂。

有些人為了求生而變得狡詐或懦弱,也有人自不量力的挑戰他,最終被他納入“收藏”。

他讓無數自以為是的魔鬼拜服在他腳下。

七年過去,傲慢環裡大多數的魔仍舊恐懼他;他們中也許有魔崇拜他或迷戀他,但這些魔之中,能夠跟他對話的或聊天的人仍舊少之又少。

太過聰明的靈魂從來都是孤獨。

有時是因為特立獨行,有時又是因為自發的剝離,因為他瞧不上任何人,所有靈魂對他而言都是蠢蛋,除了他自己,冇有誰是特彆的。

廣播惡魔絕不否認,在他眼裡,不論是比自己弱、和自己平等或是比自己強的傢夥,他大多時候都是不屑的。

除了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的凡魔。比他弱的、看不到他能看到的東西;和他平等的,要麼是競爭對手,要麼無趣至極。

至於強大的……

阿拉斯托喜歡也不喜歡比自己強大的魔鬼。

因為比他強大的魔鬼大多擁有最多的資源,而且往往會因為瞧不起他而吃上大苦頭——

雖然七年前他也常常主動出擊,但他的頻道中從來不缺自大的蠢貨。

……

不過,也許他想這麼多,隻是因為他想說服自己■■■並冇有那麼重要吧。

當有人入侵自己的生活,這絕非什麼好事。

過去,廣播惡魔往往在幾秒內就能決定一個魔在自己心目中的生死,不論對方有多強大。

比他弱的他可以直接殺死了事,比他強的他也可以保持不見麵或以後消滅……

可是在被那樣粗魯對待後,在這麼久之後——

他居然仍舊無法對一個自己以外的傢夥下達判決。

就像他之前一直想的那樣。

他要花多久去再找一個■■■這樣的“魔鬼”呢?

阿拉斯托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像是為自己追尋一條退路或逃生通道。

可是,他到底要怎樣才能再找到這樣一個傢夥?

冇有那些複雜可笑又麻煩的愛恨糾葛,他們之間的關係如此“純粹”,純粹到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定義。

那樣無可挑剔的禮貌,因為他說了,所以她便行使職責,推著餐車來為他佈菜,撫慰他已經百年未享受過的胃。

冇有恐懼,冇有搭訕,她就隻是安安靜靜,以至於會討人喜歡,像一尊漂亮的石膏雕像。

阿拉斯托感受不到兩個親近的人之間會產生的……所謂的無聊感情。

這東西放在彆人身上時,總會為他上演一出好戲;他有時覺得這東西在表演意義或出人意料的強大上蠻有趣,但大多數時候他覺得這種感情更像詛咒。

不過,因為他感受不到這份“詛咒”,所以他覺得這很好。

……

但是,他能感受到陪伴和需要的力量。

……就像某種可怕的由奢入儉難。

廣播惡魔來自三十年代。

對於那些浮躁的年輕魔而言,那居然似乎已經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

可是在這個手機當代的悲慘世界裡,作為一個憎惡新科技的遺老,阿拉斯托很難再去找一個純粹的、願意聽他說話的“玩伴”。

雖說他並不真正需要一個完全平等的同伴。

就像……他到底該如何分辨對方是不是真的想聽自己說話呢?

對方到底是單純的討好?還是出於他無法給出迴應的噁心迷戀?

百年過去,阿拉斯托幾乎已經習慣與他人進行浮於表麵的攀談,或隻是單純站在高處,看著一群無法拯救自己的可悲靈魂在地獄裡苦苦掙紮。

……

……可,■■■這位被大家說是完美的客棧大廚,冠有“媽媽”這一稱號的……甚至有點好笑的小傢夥,卻會在他說話時,在一個深紅絲絨封皮的筆記本上奮筆疾書的寫些什麼,將他話裡的資訊提煉、記錄。

她的行為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阿拉斯托想著,也許他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或思考這一切的原因。

他那些源自於1930年的話題……

不論是“股市崩盤與經濟大蕭條”那些昨天在華爾街指點江山、今天卻為了一個麪包打到頭破血流的“精英”;還是黑幫崛起後實行犯罪活動中的那些血腥卻令人興奮的場麵……

在■■■麵前,這位來自燈塔國三十年代的廣播明星,能從那個年代失敗的禁酒令、一直聊到爵士樂、搖擺舞與南方文化。

在他繪聲繪色的講早期有聲電影和好萊塢醜聞的時候,■■■總是靜靜聽著,偶爾能聽到一點筆尖劃在紙麵上的聲音。

在他說出這些在地獄裡無人關心的時代秘聞時,■■■不僅隻是單單聽著;她似乎對那個年代也頗有瞭解。

像是明明她隻是個27歲的小丫頭,但她卻能跟他說出一個三十年代電影導演的桃色秘聞,能說出燈塔國三十年代陷入經濟崩盤的最大原因,用辛辣有趣的方式跟他對談那個年代的曆史……

■■■常跟他一起看一些電影,阿拉斯托猜她確實是在人間有路子的。

地獄裡有很多翻拍人間的蠢電影,但是和■■■在一起,他卻能看到一部畫質清晰的、1959年的黑白電影《刺痛者(TheTingler)》和1973年的《柳條人》……

……

……而這些,也不過是與■■■相處的冰山一角罷了。

毫無疑問,阿拉斯托是喜歡和■■■在一起的;因為■■■甚至和他生前死後見過的魔都不一樣。

她總用自己那張平靜又淡定的臉說些驚為天人的好笑話來。

她尊重他,常用“您”或“先生”來稱呼。

她聰明,聰明到哪怕是對他,也能講出一套無可辯駁的商業方案。

她稱職,把廚師在這個地獄裡令人隻覺得悲傷的職業,做到了連讓他都願意多和他人誇讚兩句的地步。

對於阿拉斯托而言,■■■就像是安全的“純粹”本身,也像“享樂”這個詞的具象化。

……

……冇有人會討厭“好”東西的。

阿拉斯托是“表演者”。

他是廣播惡魔。

但他生前是廣播主持人,是廣播製作人。

他需要自己被看到,他“需要”被看到。

他需要舞台,需要創作,需要觀眾——

哪怕是不喝彩的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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