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電影院 第五十五章 不死之河

對方是三個三重門演員，她肯定不是對手。尤其是哈姆雷特，乃是柯晶兒四大護衛中最強的一個。據說，她這四名護衛，都曾經被她授予了一部分她腦海中的“惡魔之書”的內容。惡魔之書無法靠文字和口述記錄，因此無法記錄和複製，隻能靠柯晶兒用特殊的方式來傳遞。而用莎士比亞四大悲劇的主人公命名四名護衛，更是對“惡魔書架”這個說法的一種自嘲。

“你不能逼迫我成為惡魔。”

“是。但我能夠知道你為什麼會到這失落院線來的原因。我不覺得一個三重門演員壓製實力去演這種低難度爛片是你閒得無聊。”

俞秀琬知道她冇有選擇餘地。尤其是哈姆雷特，她一看對方就知道，自己絕冇有反抗餘地。逃走……冇有可能，戰……也贏不了。

“對了……雨寒她現在是死河教副教主，冇有想到吧？她最終，還是投靠了海無冷。”這個時候，柯晶兒又補充了一句話：“其實我挺意外的，我還以為她會跟在你身邊的。”

“沒關係。”然而俞秀琬卻是神色淡然：“雨寒至少還是死河教的人。她留在死河院線，我反而放心。”

柯晶兒走到了俞秀琬麵前，二人的麵部，距離已經不到一個拳頭。

“那時候，我為了雨寒，可以去死。你該知道的。”

“我知道。”

“但是我和她終究是不同的。她父親是死河教元老沈誌峰，而我則是一個禁忌的惡魔之子。我和她，終究是不同的人。那時候，黑陰姬夫人對我說，決定一個人價值的不是他的出身，而是他的人格，所以讓我不需要介意這一點。而我……相信了她的話。但是，後來我才明白，這是何等虛偽的話語。所以我不會忘記我是柯慚的女兒，是禁片中誕生的惡魔之子！因為，我身邊的人絕對不會忘記這一點。正因為這一點，我弟弟將姓氏改為他母親的姓，而我依舊維持著柯這個姓氏。決定一個人的價值的，你知道是什麼嗎？我告訴你，是他有多強大的力量。我父親之所以被視為惡魔，理由不是因為他當年殘忍殺害了多少演員，而是因為他死去了，是一個失敗者。不過是……成王敗寇的法則罷了。”

俞秀琬怔住了。

“晶兒……”

“我現在是三重門演員，是第四地獄王的未婚妻，是邪君的姐姐。所以就算我是‘惡魔的書架’，也再也冇有任何人，敢和當年死河教的人那樣，將我視為垃圾看待。你也一樣，就算我這個死河教叛徒在你麵前，你也一樣奈何不了我，不是嗎？”

俞秀琬閉上了眼睛。

其實她是知道的……當年柯晶兒，在死河教被多少人排斥和憎惡，連進入不死之河的機會都冇有，替身演員也申請不到，連出演女主的機會都冇有，當時她身邊的朋友隻有一個人，那就是沈雨寒。柯晶兒的那句可以為了沈雨寒去死，是真的。因為……她曾經親自擔任過沈雨寒的替身演員！也正因為如此，柯晶兒一直都是作為沈雨寒身後的陪襯而存在的。

當年，如今的第四地獄王陸詩懷，以“惡魔”的身份，混入了死河教。他當時的目的，是為了獲得不死之河的秘密。他是某個惡魔所留下的私生子，因為隻有一半惡魔血統，所以如果他不主動成為惡魔，不會被人看出來是惡魔。當年陸詩懷在電影院長大後，他父親才找到他，安排他混入死河教，盜取不死之河秘密。

“當年……你因為你腦海中‘惡魔書架’的力量，發現了陸詩懷是惡魔，但是，你卻冇有揭露，反而是協助他盜取不死之河的秘密。甚至因此利用了雨寒……當年因為那件事情，雨寒受到重大責難，差一點被處死，是我將她力保下來的。無論你憎恨誰……對雨寒，你就冇有半點內疚嗎？她正是因為相信你，纔會被你和陸詩懷所利用的！你唯一冇有資格去恨的人，就是雨寒！”

“是。這一點，我無話可說。即使有一日雨寒要殺了我，我也不會有半分怨言。”

一時間，氣氛顯得很是僵硬。

“雨寒一直都很思念你。一直都是如此。她很多次都對我說，如果不是你當年瞞著她做她的替身演員，她恐怕活不到現在。她並不恨你。”

柯晶兒的身體微微一顫。

“我說的是實話。哪怕以心魔起誓，也冇有關係。”

柯晶兒看著滿地的屍體，對麥克白和哈姆雷特說：“你們先迴避一下。我有些事情，想和俞副教主好好談談。”

“大小姐！”麥克白立即表示反對：“您的安危……”

“我自有分寸。”

“大小姐，她可是俞秀琬，死河教第一批領導層……”

“難道死河教的曆史我還要你來教我？”

麥克白看柯晶兒如此堅持，不好再多說什麼，於是，他和哈姆雷特，同時消失在二人身後……

在場的……隻剩下柯晶兒和俞秀琬。

這個時候，影院內所有的屍體，無論是原來的演員，還是那些非洲黑人演員，都被影院完全吸收了進去。無論生前多強大，死後，都冇有任何分彆。

“你不擔心我對你發難？”俞秀琬有些意外。

“我當年離開後……雨寒身上都發生了些什麼？”

當年，陸詩懷在死河教，是最新崛起的天才，冇人懷疑他是惡魔。而雨寒很明顯是喜歡他的，那時候她第一次見到陸詩懷，是雨寒介紹給她的，而她那時候，就漸漸發覺，陸詩懷有惡魔的血脈。

然而……她卻是鬼使神差地產生了一個念頭，也許她可以選擇成為惡魔，依靠她“惡魔書架”的力量，也許會變得更為強大。她和她弟弟，都不會再過著在死河教寄人籬下的人生。對陸詩懷來說，他要獲得不死之河的秘密，最好是找一個內應，而當時身為死河教二代弟子中最優秀的沈雨寒是最佳人選，更何況陸詩懷對沈雨寒從異性的角度也有欣賞的一麵，原本他有將其策反為惡魔的計劃。

“我知道你是惡魔。不過，我不會說出去的。”她最終決定，找到陸詩懷，對他說：“我願意協助你達成你的計劃，讓我和我弟弟……成為‘惡魔’吧！”

她決定背叛雨寒。她感應得出來，陸詩懷的生父，在惡魔中也必定位高權重，而一旦成功盜取不死之河的秘密進入地獄院線，她和弟弟將擁有一個真正的未來，否則，在這死河教，她的未來隻有黑暗和死亡。

人都是矛盾的。

晶兒也一樣。

而後，陸詩懷自然而然選擇了她作為策反的對象。雖然就結果而言，不死之河的核心秘密並未被解析出來，但依舊將一部分不死之河的河水帶到了邪血院線。以此作為功勞，當時的幾位地獄王都對柯晶兒進行了巨大的賞賜，而她以那賞賜為最初資本，進行了投資拍攝恐怖電影的計劃……若非如此，她不可能有今日的地位，她弟弟也絕不可能變成四重門的巨頭人物。

所以她不後悔當初那麼做。

“她違背死河教的教規，將你帶入不死之河的所在地，而後造成的後果，足夠被處死了。當時，就連黑陰姬夫人都決定動用權限讓她參演禁片作為變相的死刑了，是我苦苦相勸，才保住了她一條命。但因為這個原因，她在教內地位一落千丈，成為罪人，甚至被流放到資源匱乏的影院去。多年後，才重新得以迴歸。她那些年，受了很多苦。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她是我最鐘愛的弟子，所以，我絕不會原諒你。說起來你何必問我？以你的人脈會打聽不到這些事情？”

“我打聽過。但我更想聽你親口說。”

俞秀琬看著她那張無喜無悲的臉，但，她捕捉到，在她眼角的一絲顫動。

終於，她做出了決定。

“我知道，元清的一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