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召喚師 第218章

沈煙看到眼前的景象，高樓大廈早就成了廢墟，天色灰濛濛的，而那些老弱病殘被這末世的強者當成了奴隸一般的存在，肆意的打罵，折辱。

而此時的沈煙，顯然不是強者一列。

她現在是個隻有三歲的孩子，縮在老弱病殘的隊伍當中，她的臉蛋灰撲撲的，額頭破了一個口子，結痂，頭髮臟汙得打結，穿著破爛的不合身的衣服，完全就是一個小乞丐。

她沒有父母。

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誰，她是被一個好心的中年婦女救了，餵了她奶水，將她養到兩歲多的時候，中年婦女被一群人渣姦殺了。

在這個末世，人命比紙薄。

沈煙曾想，那個救她的中年婦女沈玉翠在這末世太善良了，善良到如同聖母，她不應該救自己，因為自己對於她來說是一個累贅。

可沈玉翠還是救了她。

興許是覺得自己像她那死去的女兒。

沈玉翠曾摸著自己的頭，似笑又似哭地說：“有我在，我不會拋棄你的，你以後如果能覺醒異能的話，你能不能保護我？我無法覺醒異能，你說，老天怎麼對我就這麼不公平的呢？”

“你一定要強大，不要像我一樣傻，也不要對別人心軟。因為這個世道，已經爛得透透的了。”

“越弱，越被欺得體無完膚，越心軟，帶給自己的禍患就越大。煙煙，我希望你是強大的。”

沈玉翠的話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裏。

紮根，生長。

她三歲覺醒空間異能，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她在沒人的時候，撿了很多有用的沒用的。

她為了活著，去偷，去搶，去撿。

她五歲就覺醒了火係異能，被一個隊伍看上，然後成為了他們當中的一員。

她異能天賦很高，異能級別也在不斷提高，她七歲時跟隨隊伍去斬殺喪屍。

隊伍的人看到她出色的表現，有調侃她的，有嘲諷她的，有嫉妒她的，更有陷害她的，但隊伍老大格外看重她，說要將她當女兒養｡

隊伍老大是個格外妖艷的女人，叫仲琳芳，她是雷係異能，戰鬥能力很強。

但這樣的人物，卻是戀愛腦。

她愛上了另外一個隊伍組織的老大，那人長得英俊非凡，隻是卻風流成性，他有幾個紅顏知己，可還是要吊著仲琳芳。

她知道，仲琳芳很喜歡那個男人。

可那個男人卻為了利益設計陷害了她，讓她中了毒。

仲琳芳在臨死之前，那張妖艷的臉龐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顏色，變得頹敗不堪，她緊緊地抓住年僅十歲的沈煙，眼神悲痛至極，愛恨交織的情緒，將她的精神摧殘。

她沒有落淚，隻是恨恨地道：“煙，不要愛上男人，男人很壞的，他會利用你，捨棄你，甚至殺死你。”

“我…就是一個例子。”

“煙，以後幫我殺了那個男人，揚了他骨灰，好不好……”

“好。”那時的沈煙應下，轉而問了她兩個問題：“那你為何還要愛上他？明知是深淵，為何還要跳下去？”

仲琳芳聽到後，癡癡地大笑，她嘴裏湧出黑色的血，淒美至極，一滴眼淚滑落下來，滴在沈煙的手背上，滾燙得不像話。

“我傻啊……”她的語氣透著悔恨又夾雜著無法言喻的痛苦，叫人悲涼。

沈玉翠和仲琳芳這兩人，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了格外濃重色彩的一筆，也影響了她這個人。

後來的沈煙，在十六歲，成為數百人隊伍的老大，十九歲，建立了屬於自己的組織地盤。

二十歲，殺了那個害死仲琳芳的男人，並且揚了他的骨灰。

二十一歲，對付喪屍王時，遭受另外三大統治者背叛，她身受重傷，然後自爆，讓他們一起陪葬。

沈煙回想起末世的一生情緒也沒有太大的起伏，隻是覺得，她不該止步於二十一歲，若她還活著，她要逐步壯大自己的勢力，然後成為這末世唯一的統治者。

忽而，一道悠遠渾厚的聲音傳來。

“是你害死了沈玉翠？”

沈煙緩緩開口：“不是，她是被這黑暗的世道害死的。”

那聲音繼續響起：“如若沒有你，沈玉翠就不會跑回補給點，給你偷吃的，也不會被那群人姦殺，是你的錯，為何你不承認？”

聲音震耳欲聾，如同一擊悶錘，敲擊著她的心臟。

沈煙手指微顫，她腦海裡又浮現出沈玉翠身體被折磨得遍體鱗傷的畫麵，她的屍體被扔到一處廢墟角落，而沈玉翠的手裏緊緊攥著一顆已經融化的糖，那是…給她的。

那道聲音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然後再出聲：“是你，是你毀了她！你為何不敢承認？你不應該存活在這個世上，沈玉翠何其無辜，何其可憐，若不是你，她也不會死！你，不該死嗎？”

沈煙閉了閉眼，猛地攥緊手指，骨節隱隱發白。

再次睜眼時，她眼底冰冷乍現。

“不是我害死她的，是那群人渣！”

是這個世道的錯，是那群人渣的錯。

不是她的錯。

她當時才兩歲多，她也無能為力。

但她知道……

沈玉翠是愛她的。

沈煙眼眶微紅，冷笑一聲：“為何要為真正的犯錯者脫罪？我沒錯，我的存在也不是原罪！”

話音剛落，‘哢嚓’的一聲，景象破滅。

但在最後一刻，沈煙看到了那個中年婦女沈玉翠的身影，沈玉翠長得不算漂亮，身材偏瘦小，一雙杏眼，鼻子不挺，留著一頭短髮，一張圓乎乎的臉蛋，眼尾處有皺紋，她笑起來格外有感染力。

沈玉翠微笑著看向她。

“煙煙……”

沈煙下意識地想伸手抓住這虛無縹緲的身影，可終究是假的。

她緩緩睜開了雙眼，這裏還是白色圓台，周圍也坐著溫玉初幾人。

她已經通過了考覈的問心關。

她的情緒還沒平復下來，微微垂眼，掩蓋眸中的黯然。

忽然，在她的正前方傳來了動靜。

她抬頭一看，映入眼簾的一條長長的梯子，漸漸幻化出現，再往上看，通往的居然又是一個白色圓台。

這是需要她攀登上去，然後再進行考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