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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到傅深耳邊說了什麼,傅深猛地瞪大眼,立刻看向沈知意。
他剛張口,白柔拽住他的舌頭,猛地一刀劃下。
一陣劇痛,傅深發不出一個音節,血液向喉嚨倒灌,嗆的他撕心裂肺的咳嗽。
血液噴灑在白柔臉上,她瘋狂地笑。
瘋了!
都是瘋子!
沈知意微微後退,手摸到一塊碎石塊,拚命切割麻繩。
微小的動作被白柔捕捉到,她猛地轉頭,對沈知意露出一個陰森的笑。
“騙你的,我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人!憑什麼你能幸福,憑什麼我就要家破人亡!”
“去死!都去死!”
她嘶吼著,將手中液體潑灑在地麵上。
刺鼻的味道傳入沈知意鼻子腫,是——汽油!
哢噠——
在白柔瘋狂的表情中,打火機落地,瞬間大火燃起。
火舌舔舐上白柔的小腿,她像是感受不到疼痛,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沈知意。
“憑什麼!憑什麼傅深一顆心都在你身上,憑什麼被拋棄之後,你還能過得這麼好!你就應該和我一樣,人不人鬼不鬼!”
白柔將一切都歸咎在沈知意身上,如果不是沈知意,她現在就是傅太太,過著人人豔羨的生活。
看向沈知意的眼神越發怨毒,她抬起頭,猛地向沈知意刺過去。
匕首快要觸碰到沈知意的時候,一聲巨大的踹門聲音響起。
冷綏安帶人衝入廢棄工廠,“知意!”
他距離沈知意太遠,隻能眼睜睜看著白柔將匕首刺向沈知意。
噗嗤——
溫熱血跡噴灑在白柔臉上,傅深在關鍵時候飛撲過來,保住沈知意。
匕首從他後心刺入,深可見骨。
傅深張了張嘴,缺了半截舌頭,他說出來的話含糊不清。
“冷、綏、安都是他算計”
白柔用力拔出匕首,癲狂大喊大叫。
下一刻她被冷綏安踹翻。
“知意!有受傷嗎?”
無數警察從外麵湧入,很快滅了火。
救護車停在廢棄工廠外,將滿身是血的傅深抬上救護車。
他用力伸出手,向沈知意的方向發出模糊音節,似乎想要說什麼。
沈知意受到驚嚇,暈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已經回到莊園,窗外向日葵迎風搖曳。
“知意,”冷綏安欲言又止,“傅深對你說什麼了嗎?他瘋魔了,那些都是胡話。”
“冇有。”沈知意笑著握住冷綏安的手,“什麼都冇說。”
她像將傅深這個人遺忘,從冇提起過,卻總是能從彆人的口中聽見傅深故事。
聽他從天之驕子隕落,失去半截舌頭,臉也毀了容。
巨大打擊之下,他昏昏終日,整日遊蕩在曾經的傅家彆墅山下。
總是指著某一棟彆墅傻笑,含含糊糊地說自己的妻子住在,他們十分恩愛。
春秋冬夏,寒來暑往。
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頭,傅深在櫥窗邊顯示屏看見冷氏總裁攜夫人轉戰海外市場的新聞,他似乎清醒了一瞬。
將自己打理乾淨,站在機場外,看著沈知意挽著冷綏安手臂,身邊還有一個可愛的小姑娘。
一家三口消失在他視線中,他幽魂一樣走到一片人工湖。
墜入水中,窒息感襲來,恍惚之間,他好像又看見年輕的沈知意。
這次他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他看見自己和沈知意恩愛幸福一輩子。
傅深緩緩閉上眼。
片刻幻覺足以。
下輩子,下輩子再和你說一遍我愛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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