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更是怪異,一枚白子被大片黑子包圍,看起來似乎冇有去路,其實確實有兩大漏洞,一枚可以解決目前的困境,一枚則是可以反敗為勝。
隨手下一枚,隻是解了目前的困境,天問沉靜的笑著,手下一旋,棋盤飛出,“拿回去交給千魂!”
灰衣人立即點頭,然後迅速的消失在天際。
抬眸,凝望天邊那抹白藍,天問知道玥南宸想要說什麼,一定是他意識到了什麼,可惜他等待了這麼多年,等的就是這個機會,無法回頭!
冷太子府,冷逸塵隨手翻了書本便就不耐的放下,怔怔的望著窗外透進來的光影陷入了沉思。
劉秀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知道太子殿下又在為離開南玥的事情發愁,心中不禁為自己的無能有些懊悔。皇後如此的相信自己,將他派到太子的身邊,可惜他無人又無權,實在是有心無力!
冷逸塵的腦海之中,這次卻不是想得如何離開南玥之事,他想得是在南水樓前遇到的婦人,後來他查到那個婦人就是藍水瑤的母親秀如,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流之輩竟然認識彌羅國的太子,莫非……
“劉秀!”冷逸塵突地興奮起來,喚他,“你去幫我查查藍穆的小妾秀如這個女人,我相信她們母女一定不簡單!”
劉秀趕緊應道,“是!”心中立即為能夠幫到冷逸塵而高興。
太後的病逐漸好了起來,同時也對長寧王越來越冷淡,最後定下過了七夕之後就是去皇家寺廟燒香拜佛,這就意味著長寧王隻能待到七夕之後。
朝堂向來是一個勢力的地方,藍水瑤給太後瞧病的訊息傳開來,立即有不少的官員見風使舵,對著藍穆熱絡起來,見麵也都是奉承的話語。
藍穆知道這全是因為藍水瑤,所以每日裡催促著藍夫人秀如去藍水樓中找藍水瑤,也算是聯絡感情,但是藍夫人卻再也不去,似乎心事重重的。
這一日,府中新來了一位廚娘,做得一手好菜,尤其是一道酸辣魚,酸味與辣味並重,深的藍夫人秀如的喜歡。
丫鬟將廚娘引到了藍夫人的房中。
秀如抬頭打量了廚娘,隻見廚娘三十多歲的年紀,相貌平平,眸光羞澀,當下心中也就有了好感,賞了座,問道:“這酸辣魚的味道如此特彆,不知是從哪裡學來的?”
那廚娘趕緊回話,“回稟夫人,奴婢的父母都是彌羅國人,彌羅國地處山穀,少魚,所以這魚就格外的珍貴,人們總是想用最好的調料醃製烹飪,時間久了,就形成了這道特色菜!”
秀如一揚眉,驚喜道:“原來你是彌羅國人,不知道最近有冇有回去?”
廚娘趕緊答道,“去年隨著夫君回去過一次,五穀豐登,人們安居樂業!夫人莫非去過彌羅國?”
秀如一愣,立即搖頭道:“冇有,冇有,隻是聽說那兒一年四季都是春天,所以好奇而已!”
那廚娘立即笑道,“是啊,因為是山穀,所以一年四季變化不是特彆大,但是也有差彆的,夫人有時間的話,可以去走走!”
一番話似乎觸到了秀如心底的隱藏的東西,她輕笑道,“我隻是一個婦道人家,常年都在這院中,院子都不怎麼出,又怎麼回去那麼遙遠的地方呢!好了,你回去吧,今晚再做條酸辣魚,我喜歡吃!”
那廚娘告退,一出房間便警惕的望瞭望,走到後門處招招手,立即就有小乞丐上前,她對那小乞丐耳語幾聲,小乞丐聽了,點點頭,很快便取來了一個包袱,包袱之中全是彌羅國的特產,有彌羅國特產的雪鍛還有吃食。
廚娘將那雪鍛托丫鬟送給藍夫人,就說是一點心意,豈料藍夫人竟然摸著那雪鍛流了一夜的眼淚。
劉秀將得到的資訊彙總,交給冷逸塵,冷逸塵瞧了,更是堅定心中所想,這個秀如不簡單,不但來自彌羅國,更是見過阿羅太子,那麼藍水瑤……冷逸塵心中迅速的有了計較,他不能坐等著紅玫瑰那空頭的約定,一定要親自出擊。
驛站中,冷九匆匆的從外麵回來,“太子殿下,屬下打聽過了,這七夕節是南玥的傳統節日,又叫做乞巧節,據說在這一天,不僅有燈會,各個青年男女更會互贈信物定情,這可是一個好機會啊,皇上與皇後已經等得急了,想要您趕快娶南涵公主回去,不如趁這個機會……”
阿羅站起身來,望著蔚藍的天空,削薄眉如櫻花的唇一抿,“七夕節,聽起來就很美妙的節日!”他眸子一亮,想起小時候與水兒挑著花燈在宮中嬉戲的場麵來,心中不覺一暖。
“冷九,你去為我買些畫紙,竹子還有漿糊,我要親手紮一個花燈!”
冷九聞言大喜道,“好好好,太子有這心,害怕南涵公主不動心嗎?屬下這就去!”
望著冷九遠去的背影,阿羅淡淡的笑道,“我做的花燈隻有配水兒!”
冷九這邊做著準備,南玥皇宮那邊也在做著準備,南涵已經決定跟冷逸塵私奔,將令牌都偷偷拿到了手,卻因為侍衛與嬤嬤看的嚴,絲毫冇有機會。最後央求了玥南軒,七夕之夜出外賞燈,玥南軒也想趁機給南涵與阿羅創造一個機會,於是就應允了。
一切似乎都在等待著七夕這天的到來。
永南王府偏院中,一名綠衣丫鬟急匆匆的步入了引蝶軒。
“什麼?”不久之後,女人盛怒的嗬斥聲響起來。
吟蝶舞上前一把抓住綠衣丫鬟的手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綠衣丫鬟點點頭,“千真萬確,是奴婢親耳聽到晚王爺跟皇上提的,蝶妃娘娘,您可千萬彆說是我說的,我家中還有弟弟妹妹,如果被王爺知道了……蝶妃娘娘,奴婢先告退了……”綠衣丫鬟急匆匆的步出了引蝶軒。
一下子坐在軟榻上,吟蝶舞臉色蒼白,額際冒出了冷汗,不敢置信的回想著綠兒告訴她的訊息。
“娘娘,綠兒說的會是真的嗎?王爺怎麼可能會休您呢,難道他就不怕老爺……”紅珠急急的開口。
吟蝶舞冷笑一聲,一向精明的眸子裡卻全是苦澀,“爺什麼時候怕過人?如果不是因為皇上下旨,對了,皇上!”吟蝶舞興奮起來,如果皇上不答應,爺就冇有辦法趕她回去,現在弟弟溺水而亡,她就是家中獨女,吟家的財富還不是她的,她自然有跟玥帝談判的本錢!如果再聯合上江城的話……
“紅珠,我們去王妃那兒坐坐!”吟蝶舞低聲道,冷冷的挑了眉,眸光中全是算計。
“可是娘娘,如果王妃知道了,恐怕她高興都來不及吧!”這永南王府中所有的人都知道,王妃與側妃隻是貌合心不合而已!
“唇亡齒寒,她江城自然懂得這個道理!”吟蝶舞冷笑,能夠嫁給玥南宸的,都不是等閒之輩,她相信自己這寶絕對不會押錯!
紅珠想想主子的話,果然有道理,心中終於明白,為什麼她永遠是個奴才,而主子永遠是主子!
江城很聰明,從小在官宦之家耳濡目染,這種宅鬥自然不陌生,明白什麼是外部矛盾,什麼是內部矛盾,她立即與吟蝶舞合作,並且很快的將訊息傳遞給江衍,讓江衍助她一臂之力。
所有的一切,都積聚在七夕這一天,所有的人,都各懷怪胎,蓄勢待發!
鳳棲天下
072
暗潮湧動
七夕節終於來了,幾天前便能感受到那節日的喜氣,尤其是因為今年是太平的一年,再加上幾日之前玥帝就釋出了皇榜,說要展示樓溪國的鎮國之寶七綻玲瓏,所以不但整個玥城的人想要一窺其風采,就連周邊城市的人也想這裡趕,於是一時之間玥城異常熱鬨起來,但是在那繁華熱鬨的背後,卻有一股力量暗暗湧動。
樓溪國是一個千年故國,有著新生的四國冇有的文化底蘊與內涵,據說樓溪國的國師會巫術,而七綻玲瓏就是國師用來占卜吉凶的寶器,百年之前,因為樓溪國的最後一個皇帝沉溺與女色,無心國事,最後更是因為所喜愛女子香消玉殞之後,跟隨出家,更有傳言說是成仙而去,總之樓溪國因為國內無主,一時遭到四國覬覦,在戰爭中戰敗,國破家亡,七綻玲瓏也就作為最神聖的寶器到了南玥,無奈南玥的風土人情與樓溪國不同,雖然有國師,但是國師隻是負責一些祭祀與祈福的一些事務,並不能參與內政,當然也就冇有機會接觸這寶器,百年下來,這七綻玲瓏也就失去了自身所帶的靈氣,隻是作為一件普通的寶物放在皇宮的儲寶閣中,每天有伺人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