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南宸一愣,他怎麼將這件事情忘記了?他隻是以為南涵是南玥的公主,無論如何,阿羅都不會傷害南涵,卻忘記了還有淩水嫣那個瘋女人!
水瑤立即轉身下床,一把抓起男人的衣衫丟給他,“你說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天?”
玥南宸趕緊穿衣,“是!這幾日我在這兒守株待兔,就是等你回來!是我疏忽了,如果想到這一層的話,就是闖宮,我也要確定南涵的安全!”
水瑤低聲道,“先鎮定,如果你闖宮,或許正好中了淩水嫣的計謀,玥南宸,關心則亂,這次你聽我的!”水瑤上前,昂起頭,堅聲道。
玥南宸點點頭。
“我們現在就趕往皇宮,明早就進宮去見南涵,有我這個神醫在,阿羅冇有理由拒絕,但是我擔心淩水嫣會趁機發難,這樣,我們帶上武器去,如果淩水嫣真的圖謀不軌,我們就聯合天問兩麵夾擊,來他個裡應外合!”水瑤沉聲道,將隨身帶的一些手雷放在行禮中。
“好!”玥南宸點點頭,水瑤的主意與他不謀而合。
“走吧!”水瑤與他一起走出房間,兩人皆都跟手下做了明確的安排之後,玥南宸帶著萬裡等人,水瑤則單獨一個人,她走了,她必須留下粉裳照應大局,因為隻有粉裳熟悉這些武器的效能與威力。
一行人急匆匆的駕馬離開之後,粉裳則與石磊分頭去聯絡銀狐與冷逸塵,硨璽等人,將主子的計劃告知。
連夜趕路,終於在天色微涼之前趕到了彌羅國的都城,在城門打開之時,迅速的進入,向著皇宮衝去。
彌羅國,禦書房。|
阿羅再也無心批閱奏摺,今日玥南宸的到來讓他一直煩躁到深夜。
“冷九,掌燈,我們去鳳舞宮,朕終究放心不下皇後!”阿羅站起身來,朗聲道。
“是,皇上!”冷九趕緊掌了燈籠,緊緊跟隨在阿羅的身後,向著鳳舞宮而去。
鳳舞宮中,南涵繼續昏迷著,而且還伴隨著高燒不退,十幾個禦醫輪流守護在宮中,二十幾個宮女在煎藥,但是還是冇有什麼起色。
“皇上駕到!”太監的聲音喊起來,眾禦醫,宮女心中一驚,趕緊下跪迎接。
這幾日皇上因為皇後的事情心情不好,一改往日親和為民的形象,已經殺了兩個不得力的禦醫與一個打翻了湯藥的宮女,所以這幾日,所有侍候皇後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閃失就掉了腦袋。
“微臣(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跪在地上齊聲喊道。
“都起來吧!”阿羅冷冷的開口,徑直掀了簾幔到了裡間,在望見南涵那蒼白的臉色,探了那微弱的呼吸之後,猛地回身,“為什麼皇後還冇有醒?而且這身子越來越燙,呼吸越來越微,為什麼?你們是怎麼伺候皇後的?”
阿羅這一聲大吼,那些原本就小心翼翼膽戰心驚的禦醫與宮女更是駭的趴在地上渾身發抖,“皇上息怒,皇上饒命啊!”
“王煥,你是禦醫院的禦首,你說,皇後的熱什麼時候才能退下去?”阿羅眸色一暗,一點為首的禦醫道。
王煥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考量著措辭,恭聲道,“回稟皇上,這發熱隻是一個表象,真正的根源是在內裡,皇後那一刀傷到了肝臟,醫書上有雲……”
“夠了,朕隻想知道,你到底能不能治好皇後?”阿羅纔沒有興趣聽他暢談什麼醫書呢!
“皇上,這……”王煥額頭上的汗更是呼呼的向外冒,這皇後眼看就不行了,但是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
“來人啊,給朕拖出去,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們這幫廢物,連皇後都救不了,要你們何用?”阿羅冷冷的拍了案桌。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王煥等一乾人等,皆都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求饒。
“皇上……”冷九低聲道,“皇上,你殺了他們,皇後怎麼辦?”
阿羅緊緊的攥著雙手,冷聲道,“你們聽著,一定要使出渾身解數救回皇後,不然皇後如果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們也跟著陪葬吧!”
眾人趕緊磕頭應著,在阿羅的一聲赦令後,立即各人忙各人的,鳳舞宮中一片熱火朝天——架著鍋子熬藥呢!
坐在南涵的床頭,阿羅緊緊的握住女人滾燙的雙手,煩躁的心竟然莫名其妙的靜下來,他低聲的,緩緩的,與南涵說這話,“南涵,你知道嗎?你八皇兄來了,說要見你,但是被我擋了回去。我知道你想回國,想不到這偌大的彌羅國,竟然你一個小小的女子都容不下,可是我不能讓你就這麼回去,你好起來,等你好了,你願意回去,朕絕不攔著,好嗎?”
靜靜躺在床上的南涵毫無反應,隻是那樣躺著,明明在發燒,可是臉色卻越來越蒼白。
鳳宸宮,一抹黑影迅速的閃進太後的寢宮。
“湘澤!”硨湘冷冷的聲音響起來,同時寢宮的主燈大亮,那黑衣人無所遁形的暴露在她目光下。
身穿黑色的夜行衣,湘澤用手臂遮擋著突然大亮的燭火,心中暗暗的叫了一聲不好。
“你夜闖本宮的寢宮,又穿成這樣,到底想乾什麼?”硨湘披上外衣,坐在鳳塌上,冰冷的聲音毫無感情的響起。
“母後!”湘澤終於適應了房間的光亮,放下手臂,路出一張怨恨的小臉,“你明明知道我來是為了什麼,也算到我會來,為什麼還要多餘問這句?”|
硨湘冷笑,“本宮就是想要親口聽你說說,看看本宮的好女兒到底想要乾什麼!”
“好,既然你想聽,那我就告訴你,我想要偷靈藥,救南涵!”湘澤冷聲道,手臂一伸,“靈藥呢,給我!”
硨湘輕哼一聲,“果然是如此,原來那些話本宮是白跟你說了,你前腳答應了本宮,後腳就想出賣本宮,湘澤啊湘澤,你還是本宮的女兒嗎?”
湘澤氣鼓鼓的嘟起唇,“我是恨玥南宸,但是不恨南涵,南涵跟玥南宸是兩回事情,不管如何,我不會讓你傷害南涵的。”
“好啊,你們姐妹情深啊,竟然連你的母後都背叛?”硨湘冷聲道,眸光如劍冷冷的射向湘澤。
湘澤情不自禁的嚥了口水,她知道現在的母後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疼她愛她的母後了,她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但是靈藥她卻必須要拿到,今日白日她去看過南涵,竭儘她全力都不能幫助南涵,現在隻有母後的靈藥才能……她轉眸,望向一旁的梳妝檯,她以前看到過母後是從裡麵拿出來的,她……
就在湘澤要撲向梳妝檯的那一刻,硨湘冷冷的起身,衝到湘澤的麵前,狠狠的揮起了手臂,“啪!”清脆的一聲,湘澤隻覺著眼前金星亂冒,一下子歪倒在地上。
“母後,你……你打我?”湘澤許久才清醒,不敢置信的摸著左邊已經腫脹起來的臉額。
“母後就是想打醒你,讓你分清誰是你的親人,誰是你的仇人!”硨湘冷聲道,慢慢的坐回了身子。
攙扶著梳妝檯,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湘澤將身子靠在梳妝檯上,一邊低聲抽泣著,一邊將手偷偷的伸入那梳妝檯中,急急的搜尋著。
硨湘見她臉額腫脹的模樣,心中一軟,“湘澤,彆怪母後,母後是太氣你了,母後千方百計想要她死的人,你卻千方百計的要她活,母後……”
湘澤繼續哭著,突然一下子摸到一個手感細膩的玉脂瓶,她一咬唇,偷偷的放在衣袖中,然後上前跪在硨湘的麵前,“母後,湘澤再也不敢了!”
硨湘冷笑一聲,手臂一伸,手指一挑,將玉脂瓶從她衣袖中挑出,冷冷一笑,“湘澤,薑還是老的辣,你想要從本宮這兒偷到靈藥,休想!”
湘澤一驚,高聲喊道,“母後!”就想去搶,但是卻被硨湘那冷然的眸光製止住。
“湘澤,夜深了,回去休息吧!”硨湘冷聲道,很顯然已經冇有耐心與湘澤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