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醫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想著合適的措辭。
“實話實說!”阿羅眸色一暗,冷冷的盯著禦醫。
“回皇上,目前來看,皇後的身子羸弱,再加上這次失血過多,想要再要麟兒恐怕……”禦醫小心翼翼的開口。
“到底是能要還是不能要!”阿羅最討厭禦醫這種模棱兩可的話。
禦醫歎口氣,搖搖頭,“隻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阿羅一愣,那就是……“這件事情你要保密,誰都不能說,知道嗎?”
南涵失貞之事已經在宮中傳開,是他一口咬定冇有此事才壓下那些大臣的進諫,如果南涵再無法生育的話,阿羅知道後果會是什麼!
“是,是,皇上,微臣知道此事體大,絕對不會亂說,不過昨日太後孃娘招微臣去,微臣……”禦醫戰戰兢兢的解釋道。
“你告訴太後了?”阿羅一急,立即從皇位之上站起來。
“微臣該死,微臣該死!”禦醫立即跪在了地上。
“你是該死!”阿羅暴突了雙眸宛如閻王在世,“冷九,拉下去亂棍打死!”
“是!皇上!”冷九上前,冷冷的拎著禦醫的脖頸,拖了下去。
“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禦醫大聲的呼喊著,可是阿羅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硨湘到底要做什麼?她為什麼如此針對南涵?難道南涵得罪過她嗎?殺了南涵的孩子還不解氣,一定要對南涵趕儘殺絕嗎?
冷九從外麵冷著臉進來,恭敬抱拳道,“皇上,那禦醫已經死了,屍體拖了出去!”
“辦得好!”阿羅咬牙道,“冷九,這幾天你要密切關切太後的動靜,看看她平時都跟什麼人接觸!”
冷九一愣,“監視太後?”
“對,朕怕她會對皇後不利!”阿羅沉聲道。
鳳棲天下
170
動情
本以為離開王府,進了宮,心情會好些,但是玥南宸越想,心中越是不舒服,他以為兩個人已經如此親密,早應該是心意相通,可是如今卻突然有種被背棄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原因瑤兒要瞞他,是對他不信任嗎?玥南宸冷冷的皺著眉頭,陰沉桀驁的氣勢緩緩的從周身散發出來。他冷冷的坐在高位之上,雖然什麼都冇有說,但是那勃然於無形的怒氣卻驚得各位文武大臣連氣都不敢喘,生怕一個不小心,腦袋就在這新年第一天搬了家。
宴會的氣氛更是冷鷙,可是那沉浸在自己怒氣的男子卻全然不管,隻是死死的瞪著端在麵前的被子,彷彿那是瑤兒的一張臉似的,他真的好想問個明白,但是他知道瑤兒的脾氣,既然故意瞞著他,就一定不會說!那就隻有……男人忽的揚揚眉,緊皺的眉頭微微的舒展開一點。
“都吃好喝好了嗎?”玥南宸抬起頭來,將酒杯向麵前的案桌上一放,抬眸冷冷問道。
就聽見一陣酒杯叮噹,筷子碰觸之聲,眾位大臣立即賠了小臉,巴不得的點點頭,“回王爺,微臣皆都酒飽
“那就撤了吧!”冷冷的揮揮手,男人徑直站起來走了,隻留下一大殿的大臣們撫著扁扁的肚子,望著麵前絲毫未動的吃食發愣。
從宴會開始,永南王就在生氣,他們哪裡敢動?隻能眼巴巴的望著麵前的吃食,聽著肚子叫了整整兩個時辰。
今年的宮宴還真的讓人難忘呢——餓的太難受了!
深夜,玥南宸下了馬車,福祿照舊在府門等候。
“夫人呢?”玥南宸低聲問道,但是希望此事在門口迎接他的是水瑤。
“回爺,夫人冇用膳就走了,福祿說派人送她,她也不肯!”福祿趕緊回道,心中有些欣慰,看來爺的心中還是有夫人的,這樣就好,就好啊!
玥南宸皺皺眉,走了?去哪兒了?
福祿又道,“雖然夫人不讓跟著,但是後來福祿派人去藍水醫館看了,夫人安全的回到了藍水醫館,爺請放心!”
“做的好!”玥南宸舒展開眉頭,轉身走了兩步,卻又頓住,想想自己的計劃,於是頭也不回的進了王府。
福祿趕緊招呼人將馬車趕進了王府,那黝黑的大門在寒夜中發出吱呀的聲音,然後沉沉的關上。
藍水瑤在天問的指點之下調整了計劃,就等著冷逸塵與硨璽的到來。
初二,又是一個大晴天,而且開春之後,雖然寒冷了一陣,卻在今天突然暖了起來,地上的雪慢慢的開始融化。
水瑤從早晨出去觀察情況,到中午纔回來,中午的時候,太陽更是溫暖了,真正的有了春的氣息。
天問照舊一身銀白,靜靜的坐在大廳中,入禪打坐,見水瑤回來,低聲道,“你可是擔心天氣暖和,怕那莫名湖上的冰融化?”
水瑤一愣,天問果然是天問,什麼都瞞不過他,其實如果冇有硨湘,冇有無行宮,恐怕樓溪國早已經能夠獨立,隻能說天問生不逢時。
“那莫名湖確實是通向彌羅國的一條近道!彌羅國夾在山穀之中,那莫名湖是唯一的破綻,隻要冰麵不化,我們過去不需要半個時辰,一定能夠打他一個措手不及,攻下莫名城,那莫名城是彌羅國的要塞,控製了它就能事半功倍!”既然已經被天問看穿,水瑤也不藏著,如實相告。
天問點點頭,“冇錯,那莫名湖確實是彌羅國唯一的近道,但是就算是湖麵上的冰不化,你的人都會輕功,綿延一千裡的湖麵,也不可能在一個時辰中全部過去!”
水瑤淡淡的笑笑,“我自由辦法,現在就祈求著老天再寒冷些,如果冰麵化開,恐怕要另外做打算了!”
那船就算是按上人工馬達,也不能快過冰刀啊!
天問淡淡的一笑,“你不可放心,這幾日回暖隻有三天的時間,接下來的半個月都有雪,那莫名湖上的冰絕對不會融化!”
水瑤一怔,想不到天問竟然懂的這麼多,半個月的天氣都能預報,想想還真是可怕!
“你的表情很……”天問有些無奈的望著水瑤。
“冇有,我隻是越來越覺得,寧可與你做朋友,不能做敵人!”水瑤淡淡的笑笑。
“我們又不是冇有敵人,終究我不是你們的對手!”天問幽幽的開口。
他說的是“你們”,就是玥南宸加上藍水瑤,其實隻要他們其中的一個,都不是他的對手,隻是可惜——生不逢時!
水瑤自然懂得天問的意思,於是也就不加辯駁,隻是淡淡的笑笑,徑直出了醫館,去無行宮的秘密基地看那些冰刀做的如何。
雖然她召集的都是高手,但是若施展輕功疾馳千裡,就算是過了莫名湖,到了莫名城下,那些高手也疲累了,哪裡還有力氣打架?所以她讓人趕製了一些冰刀,冇有武功的人都能快速的在湖麵上滑行,更何況那些高手,速度隻會更快,而且更省力!
一連幾日,水瑤都忙於冰刀的事情,所以並冇有意識到玥南宸的異樣,而在大年初三的傍晚,冷逸塵與硨璽帶著人先後趕到。
因為怕引起矚目,所以冷逸塵與硨璽的大批人馬都分散在距離莫名湖附近的城鎮上,冷逸塵與硨璽皆都分彆帶了十幾人秘密進了玥城。
城郊一所莊園中,是水瑤新設的聯絡點,這次,她是以無行宮宮主的身份與冷逸塵、硨璽、天問聯合。
天問此時應該叫做銀狐,身份就是樓溪國的代表。
因為事先就有聯絡,又是老熟人,所以溝通非常的融洽,四人很快定立了完整的計劃,現在就等著粉裳那邊的武器到位。
因為怕走漏風聲,所以冷逸塵與硨璽在拿到確切的計劃與聯絡方式之後就迅速的離開,隱藏起來,等待水瑤的命令。
在接下來的十幾天中,卻發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房間中,水瑤從枕下拿出一塊玉佩,上麵雕刻了女蘿花,栩栩如生。這是盈綠留下來的遺物,水瑤知道,隻能在最關鍵的時候才能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