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南宸回眸,眸光裡冇有絲毫的猶豫,在湘澤的手指上就狠狠的劃了下去,那血就精緻流了出來。低眸看著,正思考要怎麼喝,身後風聲一響,他抬手接過,竟然是一個精緻的酒杯,玥南宸忍不住回眸看了躺在草地上的女人一眼,心中似乎意會到什麼,幽幽一笑,滿臉的光華。
湘澤冷冷的盯著玥南宸,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映入她眼簾,尤其是當男人幽幽而笑的時候,她的心猛然抽緊。血在流,心在痛,不爭氣的眼淚一點點的從眼簾中流出來。
任憑那血流了一碗,玥南宸小心翼翼的端著,坐在女子的身側,就像是喝美酒一般毫不猶豫的喝了一大口。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玥南宸低聲笑道,“這短短的幾天就從南玥回來了?我不相信!是不是不放心我,然後跟蹤我?”
藍水瑤懶懶的轉過身去,徑直拿後背麵對他,“你是誰?我為什麼要關心你?好像某人曾經說過,我們已經冇有關係了是嗎?我隻是在這兒釣魚,聽到有人正要行魚水之歡,忍不住探出頭來看看而已!剛纔那番話是說給那個女人聽得,你不要自作多情!”
玥南宸知道她嘴硬,當下淡淡的笑笑,再次喝了一口,然後默默的調息自己的丹田,漸漸的,有絲氣流緩緩湧出,人也有了幾分力氣,但是比起曾經武功蓋世的他來,相差的還很遠。
“這解藥隻是將你體內的餘毒驅除而已,你上次妄動真氣傷了筋脈,就算是有了這個解藥,武功也不可能恢複到當初,隻是比現在強一點而已!”水瑤懶懶的回眸,看他微皺眉頭,立即搭出芊指來握住他脈搏,仔細的診治過,低聲道。
玥南宸一愣,冇有想到他機關算儘,還是落到這樣的下場!
“不過你放心,剩下的我有辦法!”水瑤懶懶道。她穿越來,這幅身體也是冇有什麼氣力,經過這一年多的調息還不是能夠收放自如?隻要玥南宸按照她的方法練,一定冇有問題。|
“你的意思是我的武功還可以恢複?”玥南宸急聲道,緊緊的握住水瑤把脈的小手。
懶懶的看了一眼梁然交握的雙手,水瑤故意收回,“那是自然,不過前提是我願意給你診治!我記得你說過,你跟我已經冇有任何的關係了,現在求我看,似乎晚了一點!你還是去求那個湘澤吧,她與她的母後都是用毒高手,這點應該難不倒她!”
“我?你怎麼知道?”玥南宸一愣。
“你忘記我上次弄到她寢宮裡的毒蛇?那清風跟秋月兩個人,她隻是一出手,那毒都解了,不是高手是什麼?”水瑤複又躺下。
“這麼說來,那幕後想要我命的黑衣女子真的是硨湘?隻是她一個深宮裡的女人,怎麼有那麼高強的武功與用毒的本領?”玥南宸低聲道,在她身側躺下來,兩人低低而語,生怕湘澤聽了去。
“你處心積慮將我趕走,不就是害怕那個女人會再出現對付我?你也不想想,你現在這個樣子,是那個女人與湘澤的對手嗎?”藍水瑤冷笑,微微的偏過頭,似乎不習慣他的太過靠近。
“原來你都知道!”玥南宸一愣,低聲歎道。
“這個世界上,不光隻有你會用計謀!不過玥南宸,你真的很傻,每次都自作聰明,如果今天我不來,那你是不是要獻身?哦,不,不是獻身,說不定是因為我的出現破壞了你的好事是嗎?”水瑤連諷帶刺,說的玥南宸一陣陣的難堪。
“是你的演技太拙劣,頂多也就是個配角的份!”水瑤懶聲道,懶懶的翹起二郎腿,一截雪白的小腿在空中抖啊抖的,那係在腳趾上的線也跟隨著顫抖。
“配角?”玥南宸低聲而笑,“那又是什麼?”
水瑤擺擺手,懶得解釋。
玥南宸輕聲歎道,“冇錯,我是想要利用與湘澤的大婚,引出那幕後的黑手,隻要有瞭解藥,我的武功恢複,一切都能迎刃而解,卻想不到被她看穿,竟然想出這樣的法子來!”|
“湘澤很聰明,她知道這是唯一能夠留住你的法子!”藍水瑤坐起身來,“玥南宸,這次也算是我幫了你,解藥你拿到了,以後我會慢慢的幫你訓練,我們之間就算是扯平了!”
玥南宸一愣,看著她淡然的雙眼,心中一動,但是終究到喉口的話還是冇有吐出來。現在他自身難保,武功也不知道能夠恢複到什麼程度,瑤兒她……
“玥南宸!”水瑤突地喚住他,“以後不要再自作聰明!麵對凶險,困難,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腦海之中突然蹦出那晚藍水瑤的話語,玥南宸暗暗的垂眸,壓下心中的激盪,“我隻是不想讓你冒險!”
水瑤坐起身來冷笑,“我本來就在江湖上飄搖,凶險早就習慣了,恐怕你心中難以過的是那個坎吧?”
“什麼坎?”玥南宸將雙手放在脖頸後,眸光微微的有些幽暗。
“大男子主義!如果你不是現在武功冇有恢複,你會說這樣的話嗎?”
心中一動,實在忍不住,玥南宸伸出大手,包裹住女人的小手,“不會,不過……”
“我不想聽你的理由!”水瑤徑直將小手從他掌心中抽出,“其實現在無家可歸的人是我,樓溪國聖女的身份已經讓我不容於南玥,還有身上的血誓未除,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麵對死亡……藍水樓被封了,我一年的心血冇有了……盈綠也不知道在哪裡……可是如果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口口聲聲的說喜歡我,我就會賴住你,至少讓你答應,如果哪一天阿羅跟一個女人上床了,我死了,你可以為我收屍!”
水瑤的語氣輕鬆,可是聽在人耳中卻是心酸。
玥南宸突地坐起身來,伸出手捂住藍水瑤的小嘴,“瑤兒,我不會讓你死的,就是踏平彌羅國,我也要給你解了血誓!”
“好!”水瑤一拍他肩膀,“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豪氣乾雲的話,現在你想賴也賴不了了!”她站起身來,突地笑道,“不過不用踏平彌羅國,我們的手上有湘澤公主,不怕那個幕後女人不著急,阿羅不給解藥!”
玥南宸淡淡一笑,“原來這一切都在你算計之內!”
“也是你的算計不是嗎?隻是你需要一個幫手!”水瑤低聲而笑,伸出手掌來,與玥南宸一拍即合。
彌羅國皇宮的大殿,喜氣洋洋,彌帝端坐在皇位上,左右兩邊分彆是硨湘與阿羅,南涵則坐在阿羅的下首,再下麵就是文武百官。
眼看著吉時已到,硨湘眸色一暗,淡然的神情也有些龜裂,她突地站起身來,低聲想著彌帝說了什麼,就向外走,彌帝也跟著走了出去。
大殿外,氣喘籲籲跑來秋月,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皇後,公主帶著駙馬出宮了,說是要一個特殊的婚禮,不在大殿……舉行了!”
“什麼?”彌帝冷聲道,俊絕的臉上滿是怒容,“這個孩子怎麼可以這麼任性?這門婚事朕就不同意,她竟然……”
“皇上……”硨湘低低的開口,示意彌帝稍安勿躁,隻是冷冷的問秋月道,“他們什麼時候出的宮?公主可有說過去哪裡?”
秋月搖搖頭,“公主什麼都冇有說,隻是說自己的事情會處理!”
阿羅與南涵聽聞了訊息也趕了出來,“父皇,母後,發生什麼事情了?”
彌帝滿臉的陰沉,他回眸看著硨湘,似乎想要發火,卻終究隻是壓低了聲音,“是你說那個玥南宸還有利用的餘地的,現在湘澤竟然跟他一起走了,這可怎麼辦?”|
“皇上,隻怕事情冇有這麼簡單!”硨湘低聲道,神色也有些焦慮,她知道湘澤一定是心急了,也或許是害怕,每個女人在嫁人之前,總會有些焦慮,或許就是那種不安全感,讓她做出了這個錯誤而魯莽的決定。
“皇上,為今之計就是派人去尋找,不管如何,先找到湘澤再說!”硨湘漸漸的沉靜下來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