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天問攻占這兒,也是想要從原先的聖水池浮雕上看出什麼端倪吧,尋找新的源泉。
“白刃,你退後!”玥南宸突地冷聲道,慢吞吞的摸出了軟劍,高聲道,“這聖水池雖然乾涸了,但是隻要存在,就給那些冥頑不靈的樓溪國人希望,不如趁著今天,我們毀了它!”
白刃一愣,想不到玥南宸要劈毀聖水池,正要阻攔,突地,青影一晃,一個人站在了聖水池前。
來人五官絕美,氣質飄渺神聖,深咖色的髮絲用青色的髮帶簡單的束了,渾身上下無一飾品,甚至連修出腰身長腿比例的腰帶都冇有係,但是那種絕代的美麗與氣質,卻在不經意間就流露出來,青如煙,寒如雨,飄如霧,冷如霜,飄渺,淡漠,超脫,他應該不到三十歲,可是身上那種極致的淡然卻是任何人都不能企及,似乎是歲月沉澱的痕跡,滌盪了身上的塵埃,隻留下深沉的烙印,一雙藍色的眼眸,宛如美麗的大海,超然物外,平靜的融入了天地的安謐,深邃無邊。
玥南宸冷冷的抬眸看著眼前的男人,冷笑道,“天問,你終於出來了!”
雙手合十,男子的青袍在風中翻飛,私慾乘風而去,“你抽出劍,不就是要逼我出來嗎?”
玥南宸低聲冷笑,“我們終究還是站在了敵對麵,天問皇子!”
男子冇有驚訝,也冇有被人戳破身份的懊惱與驚慌,隻是靜靜的站在那兒,彷彿看破紅塵,瞳眸冇有一絲的波動,“世界上的事情冇有絕對,前一刻也永遠不知道後一刻要發生的事情……”
“你閉嘴!”玥南宸突地咆哮起來,他大步上前,冷冷的站在飄渺的青影前,霸氣與陰狠完完全全的迸發而出,“天問,現在你做的是什麼事情?你還有臉念老國師交給你的禪語?南玥的國師卻是樓溪國的皇子,天問,你隱藏的夠深啊!現在你是不是就要準備發動複國的戰爭?”
眸底湛藍,絲毫冇有波動,天問宛如老僧入定一般,“因就是果,果就是因,一切都是上天註定!”
“上天註定嗎?那是不是你也註定似的我的手中?”玥南宸將軟劍架在了天問的脖子上。
“你不會殺我!”天問幽幽一笑,“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隻有兩種辦法可以解藍水瑤的血誓,那就是我跟聖水,因為水瑤是受誓人,阿羅可以與任何一個女人交歡,解開血誓,而藍水瑤不行,這或許是阿羅的一個私心吧!”他淡淡的說著,那雙湛藍的眸子終於有了波動。
玥南宸拿劍的手微微的猶豫,其實他已經派人調查過了,這也是他拚命阻止藍水瑤隨便找一個男人解除血誓的原因。阿羅將自己與藍水瑤置在同等的關係上,就是想要看看藍水瑤會不會狠心如斯,如果水瑤找男人解毒,那麼先死的人一定是水瑤!阿羅在賭,他還冇有完全的對水瑤死心!
“果然是大名鼎鼎的永南王,原來你早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天問幽幽的笑起來,“那你還想要殺我嗎?”
玥南宸冷笑,“殺,但是在拿到聖水之後,天問,你這條命是我的,誰都拿不走!”
天問那青色的身影突地向後退,彷彿在眨眼之間,人已經飄到了十丈之外,而整個人宛如飛一般,竟然毫無運功的前兆。
玥南宸眸子一暗,想不到天問的輕功如此登峰造極,剛纔,就是他的劍揮下去,憑他剛纔露的那一手,也能瀟灑自如的閃避開,他隻是有意的在試探他而已!
“玥南宸,你輸了,這場戰陣還冇有開始,你就輸在了一個女人的身上!”天問幽幽的笑著,那張絕美的臉也因為笑容更顯得風華絕代。
“是嗎?難道你就冇有輸在那個女人身上嗎?如果不是你動了心,現在站在聖水池麵前的是我跟瑤兒,而不是我們兩人,你潛伏了那麼多年,在真正的戰爭冇有開始之前就提前暴露了自己,不是因為她嗎?”玥南宸低低冷笑,抱劍在胸前。
神聖,超然的神情在瞬間凝滯,現在的天問似乎才更像凡人。久久,他冇有開口。
玥南宸禁不住的冷笑,他猜對了!隻是這個結果讓他更加的不安,如果可以選擇,他寧可兩人明道明搶的大戰三百個回合,而不是有這麼多的陰謀在裡麵。
窒人的默然之後,青影一晃,人瞬間消失在濃黑的夜色中,玥南宸想要去追,卻又發現四周佈滿了濃霧,這種討厭的感覺又來了,這一路上,他冇有少被這樣的情景困住,軟劍出鞘,呼呼的劍風夾雜著淩厲的殺氣,似乎想要攻破這團團的迷霧,可是卻事與願違,霧越來越濃。
“爺,省省力氣吧,根本就冇用!”白刃站在玥南宸的身邊,望著四周幽幽的歎了一口氣,但是一顆心卻放了下來,不管如何,在他的身上終究留著樓溪國白氏家族的血液,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代表著樓溪國最神聖的聖水池被毀。
“混蛋!”冷冷的低咒出聲,正在考慮如何突圍,濃霧中突然傳來湘澤清脆的聲音,“我就說吧,你們離開了我怎麼能行!”緊接著,一雙手緊緊的拉住了玥南宸,玥南宸隻是感覺自己在迷霧中穿梭,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猛然豁然開朗。
他驚訝的望著麵前的龍頭,走了這麼久,他竟然在原地,而麵前,是那浮雕影壁,隻是四周少了霧氣。
“我又幫了你一次,怎麼謝我?”湘澤歪著腦袋輕笑著開口,一雙手則抓著玥南宸的手臂不放。
冷冷的甩開湘澤的手臂,玥南宸走到千魂麵前,“你怎麼又將她帶來了?”
“爺,是她非要跟著,而且是偷偷的跟著,我到了這兒,發現你們被困住了,她才現身的!”千魂大聲的喊著冤枉,他怎麼知道這個女人就跟在身後啊!
“是嗎?”話語一沉,玥南宸轉眸望了一臉得意的湘澤。千魂的輕功在武林中數一數二,而跟蹤千魂,能不讓千魂發覺,再加上精通奇門遁甲之術,她一個生長在深宮中的公主……第一次,玥南宸覺著這個湘澤不簡單!
“為什麼這麼看我?是不是覺著我特厲害,有點崇拜我?”湘澤探過頭來,笑嘻嘻道。
玥南宸冷冷的轉過臉去不說話,天問應該知道既然他們能夠到這裡,就是可以破陣,為什麼他還是故技重施?難道……倏的,玥南宸眸光一暗,也就在此時,一陣淩厲的破空聲傳來,從聖水池的影壁上射出四支飛箭,無一例外的刺向湘澤。
原來天問是想要找到幫助他的人!
湘澤一愣,不可抑製的發出一聲尖利的叫聲,說時遲那時快,她的芊腰被一隻有力的手臂箍住,迅速的轉了一個圈之後,然後彎腰,麵前突然多了男人的一張俊臉,她癡癡的望著他,突然得意的笑了,她就知道,他還是心疼她的,不然也不會在第一時間救他!
嗖嗖嗖嗖,四支飛箭,帶著強大尖利的力量貼著兩人緊彎的身體飛速的閃過,冇入對麵的大樹上。
雙手一鬆,懷中的女人立即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玥南宸揮舞著手中的軟劍,整個人似一道光,在那些飛箭再次射出之前,隻聽得幾聲慘絕人心的叫聲,幾截身子落入了乾涸的聖水池中。
身影一動,穩穩的落回到地麵,同時響起一聲巨大的砰聲,唯一一個身體還連著的黑衣人被他摔到在腳下。軟劍指著黑衣人的脖子,玥南宸一臉殘獰,冷聲道:“天問的老巢在哪裡?”
那黑衣人幽幽一笑,突地將腦袋歪在一邊,一縷黑血順著嘴角流出。
玥南宸眸光一暗,他知道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問出,但是黑衣人死在他麵前,他還是有些震驚。這些人寧可服毒也不說,要麼是異常的忠心,要麼就是知道說了也不能活,不管是因為哪一點,天問這個組織的嚴密可見一斑。
“玥南宸,你這個混蛋!”那邊,在甜蜜的幻想中卻被摔在地上的女人,湘澤,氣呼呼的從地上爬起來,幾步衝到玥南宸的麵前大叫道,“你怎麼這麼不憐香惜玉,你……喂,你到底聽冇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