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還不快跑,在這兒等死嗎?”懶懶的斜倚在一處瞧起來非常柔軟的軟榻上,應該是柳意柔累了用來休息的,藍水瑤那玉雕的手指掠過腮邊,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冷笑道。
那兩個宮女似乎被關傻了,竟然一下子不敢相信,經女人這麼一提醒,這才反應過來,兩人對望了一眼,拖著那高度腐爛的身子就衝向門外。
正要懶懶的起身,突然被咯了一下,低眸,就見腥紅色的軟榻邊鋒中隱隱露出一個紅色的按鈕來,水瑤心中一動,小心翼翼的暗了下去,猩紅色的軟榻突然旋轉,駛向一處光滑的牆壁,當那軟榻的一邊捱到牆壁之時,那看似冇有一絲縫隙的銅牆鐵壁在瞬間裂成了兩半,隨著極低的轟隆聲響起來,麵前出現了一麵超大的鏡子,清清晰晰的映出了水瑤帶著黃金麵具的臉。
費了這麼大的勁就是一麵鏡子?水瑤一愣,但是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勁,那鏡麵之上似乎爬行著一些細小乳白的小蟲子,白色的身體裡晃動著兩人噁心的白水,透明的。
“什麼玩意!”雪白的手指一彈,銀光飛濺,小刀飛到鏡麵上,瞬間崩裂,無數給紅衣的水瑤在低聲冷笑,“不管什麼東西,既然你這麼寶貝,我就打破她,怎麼也能讓你心疼一次!”
突地,外麵傳來盈綠的口哨聲,所料不錯,應該是那兩個渾身弗蘭德宮女引起了騷動,水瑤不再久留,整個人就像是飄飛的紅雲一般,無比的飄逸瀟灑的飄出了門外。
“小姐,剛纔那兩個人是你放出來的吧?她們像瘋了一般跑出來,我冇敢攔!”門外,盈綠迎上去。
點點頭,“你做的好,我故意放的,柳意柔要完蛋了!”水瑤低聲道,“現在我們換回衣服,光明正大的去參加婚宴,有好戲瞧了!”
盈綠點點頭,兩人在侍衛趕來之前迅速的離開。
離開不久,一個身影從遠處步出,真是喬裝易容的千魂。
歎口氣,手臂一揮,躲藏在暗處的萬通堂的人迅速的撤退,在他們隱藏的地方,躺了一大批的侍衛,正是守衛瑤宮的煉丹房的侍衛。
換好衣衫,若無其事的回到大殿,大殿裡早已經亂成了一團。婚禮剛進行到敬酒的環節,就見兩個渾身腐爛血肉模糊的宮女衝到大殿上來,唔唔啊啊的喊叫著,那因為憤恨因為急切因為看見希望而嘶吼出聲的聲音震撼了所有的人!
從來冇有瞧過如此凶殘的折磨人的手段,比起名聲在外的永南王來,半斤八兩!
玥南宸端坐在位子之上表情陰沉冷鷙,隻是一個淩厲的眼神,就將那些懷疑他的眸光都壓了下去。
他自然知道是誰做的,而且憑這兩個宮女的力量,怎麼可以找到大殿中來,自然是他的人幫忙!
身邊異香撲鼻,一抹嬌豔紅色映入眼簾,玥南宸低聲冷笑,“你會來的真是時候,好戲開始了!”
藍水瑤心中一動,轉眸望著男子絕美性格的側臉,隱隱的,她有些不安,好像玥南宸早就知道一些什麼似的,再聯想到煉丹房外冇有侍衛……水瑤眸色一暗,卻不動聲色的輕聲嬌笑著,重新握住他冰冷的手掌,讓自己炙熱的手掌舒服一些,然後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一般,懶懶的斜睨著這一切。
轉眸看了一眼水瑤,這就是她,慵懶魅惑,神秘誘人,就是她身上這份獨特的氣質,朦朧變幻,最是讓他心神不定。
他用力握緊了她的手,在外人眼中看起來恩愛非常。
隻是可惜,這時候已經冇有人注意到他們,所有人的眸光都被突然衝進來的兩位宮女吸引。
一直大方端莊的柳意柔在兩個宮女衝進來的瞬間就臉色刷白,整個人呆在了後位之上。
她的下首是硨貴妃。麵對她的驚慌失措,硨貴妃則隻是淡淡的,若有所思的瞟了她一眼。
一直將眸光鎖在玥南宸與藍水瑤身上的湘澤,也被嚇了一跳,尖叫了一聲。
隨著湘澤的這一生尖叫,那些伺候人的宮女也都紛紛出聲,一直之間,尖叫聲聲,伴隨著打碎了酒盞此起彼落的聲音。
“什麼人,竟然闖到大殿中來!”彌尊高高在上冷喝道。
那兩個宮女在聽到彌尊的聲音之後,非但冇有收斂,相反瘋了一般的衝了過去,一邊聲嘶力竭的發出那種讓人發毛的聲音,一邊用滿是血泡的手臂指著臉色蒼白的柳意柔。
“彌帝,這兩個宮女看起來是受人迫害的!而且這宮女身上的傷口不像是利器所傷,更像是毒蟲蛇蟻所咬,想不到彌帝的後宮竟然有如此歹毒之人!”就在一片混亂之時,沈宇恒低低的開口,他捋著鬍鬚,似乎是在感歎,但是那話語中的意思卻很明顯,一下子指向了後宮。
先前柳意柔行巫蠱之事哥使臣、大臣都已經知曉,這樣一來,大家紛紛都將眸光望向了彌後柳意柔,再加上她慘白的麵色,無疑承認了什麼,於是大家開始議論紛紛。
行巫蠱之事,挑起與南玥的矛盾,朝中反對柳意柔的呼聲已經很高了,再加上殘害宮女,哪裡配做一個母儀天下的皇後?
彌帝的麵子也覺著有些掛不住,其實他早就知道柳意柔用伺人做實驗,隻是為了一統四國的大業,他是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如今不但弄巧成拙,連累的彌羅國又是割地又是賠款,更是在各國使臣之前,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如果他不表態,不懲戒,不但影響到他明君的名聲,更是讓她的顏麵在各國之間蕩然無存!
緊緊的抓住椅子扶手,蒼白透明的手指幾乎可以看得清裡麵的青筋,柳意柔強自支撐著,正要不承認,那兩名宮女中的一名突地朝著她衝來,那瘋狂的神情,駭人的叫聲,再加上身上腐爛的膿水與血塊,竟然讓人忘記了阻擋,一下子衝到了柳意柔的麵前……
銀光一閃,宮女參見了一聲倒在了地上,阿羅手執寒劍冷冷的站在了柳意柔的身旁,他沉靜的垂著眼簾,冷冷的打量了一眼那宮女的屍身,冷聲道,“拖下去!”
另外一名宮女則跪在地上不敢動了,隻是趴在地上嚶嚶的哭泣。
將寒劍交給了呆立的侍衛,阿羅冷冷的抬起頭,沉靜而冷然的眸光緩緩的掃過在位的所有人的臉,當掃過玥南宸與藍水瑤之時,他的眸光微微的一頓,然後迅速的掠過。
“各位,今天是我與南涵公主大婚的日子,出了這樣的事情實在是掃興,但是這是彌羅國的家事,各位使臣隻管喝喜酒就是,相信我父皇會公正的解決!”
聲音沉穩冷靜,而且簡短的一句話就將沈宇恒的話駁了回去,更是掙足了麵子。
那些大臣一愣,立即明白了阿羅太子的意思,立即團結起來一直對外,於是剩下的那名宮女就被侍衛拉了下去。
有伺人上前清理了血跡,一切似乎又恢複了平靜。
阿羅的沉靜與冷肅所有的人都瞧見了,彌羅國的大臣們欣慰,而各國使臣卻皆都暗自想道,這阿羅太子不容小覷!
玥南宸低聲冷笑,自顧自的喝了一杯酒。他果然冇有敲錯,這個阿羅,是逐漸的成長起來了,再也不是那個眼中隻有愛情的少年了,彌羅國有阿羅在,以後將會是南玥的勁敵!
水瑤靜靜的望著大殿之上威嚴沉靜的阿羅,感受著手心中灼熱。她也意識到了阿羅的變化,不過這種變化讓她感覺到不安。
對阿羅,水瑤的感覺很複雜,雖然是他不顧她的意願下了血誓,但是是當時她利用他在先,更何況,為了救玥南宸,她那般的對他……這也是她始終下定不了決心隨便找個男人解血誓的原因,或許這是她與阿羅之間殘留的最後一點聯絡吧,說不是美好,隻能說是孽緣!
低眸觀察者水瑤的神情,玥南宸似乎大體猜測到女人的想法,他愉悅的揚揚眉,起碼說明這個女人不是冷酷到底想,相信隻要假以時日,他一定會讓這個女人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