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千魂若有所思的看了白刃一眼,然後轉身道,“白刃,跟我一起去吧?”
白刃自然明白千魂的意思,無聲的點點頭。
黝黑的夜,泛著瀲灩波光的湖邊,兩個修長的人影分開站立。
“現在爺要找七綻玲瓏,你怎麼辦?”千魂低聲道,“你還是不肯說嗎?”
白刃抬眸望著那湖水,“我會給爺找回來!”
千魂歎口氣,“你有把握嗎?既然是身不由已,不如跟爺直說,反正爺也猜到了幾分,他就等著你親口跟他說!”
白刃沉默了,隻是默默的望著那湖麵。
真的可以說嗎?
當那抹黑影去而又返回來的時候,玥南宸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角。“白刃,你終於來了!”
一身黑衣的白刃重重的雙膝跪在了他的麵前,“白刃背叛了爺,請爺責罰!”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知錯就改吧,七綻玲瓏你應該知道在哪兒吧?”玥南宸冷冷的盯著他。
“是!”白刃低聲道。家族的遺命他已經完成了,現在是報答爺饒恕之恩的時候了。
“我等你的訊息!”玥南宸冷冷的點點頭。
“是,爺!”白刃再次應道,迅速的起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恐怕這七綻玲瓏送出去容易找回來難啊!
徑直推開房門,玥南宸向著床榻走去,完全忽視掉藍水瑤那殺人的眸光,將鞋子脫掉,躺在女人的床上就閉上眼睛睡覺。
“玥南宸,你是不是走錯房門了?”藍水瑤懶懶的倚在床頭上,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
“藍水瑤,對你,我有絕對的耐心!”轉身,單手支著腦袋,玥南宸笑容淡然,黑眸璀璨。
水瑤冷冷的勾了勾紅唇,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今天傍晚發生的事情她多少聽說了一些,冇有想到玥南軒竟然落井下石,不過這也蠻像他的性格。玥南宸丟了這麼大的人,不但不生氣還能笑得出來,看來她是小瞧他了!
“藍水瑤,你說,難道你躺在我身下的時候真的冇有心動嗎?”
“藍水瑤,你的心就真的這麼冷漠嗎?”
“藍水瑤,我跟你耗上了!”
任憑玥南宸怎麼說,藍水瑤都拒絕回答,她心動了,可是卻拒絕這種心動,也許玥南宸說的對,是因為他冇有讓她完全的信任,隻是要她信任,恐怕,很難!
他願意在這兒睡就在這兒睡吧,阿羅明日大婚,她已經是莫名其妙的心情煩躁,再加上那撈一筆的宏偉計劃,水瑤不想在這個時候招惹太多的麻煩。
床夠大,中間橫上一床厚被子將兩人隔斷來,藍水瑤合衣躺下來,閉上眼睛,腦海中盤算的全是明日皇宮一遊的具體步驟,好久冇有動手,這身手也生疏了,再加上這是盈綠第一次跟隨她行動,她多少有些擔心,畢竟盈綠入行的日子還短。
她在那邊氣定神閒,做著發財的美夢,玥南宸卻煎熬的睡不著覺。與心愛的女人如此貼近,甚至一呼一吸之間,全是女人的味道,可是偏偏卻隻能看著,嗅著,不能動手。一想到藍水瑤那強勢的樣子,玥南宸就恨得牙癢癢,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愛上這樣一個女子。
紅燭燃儘,當房間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視覺受到限製的時候,耳朵與鼻子就會格外的靈敏。
“藍水瑤,你睡了嗎?”玥南宸終於忍不住了,鬼祟的伸出魔瓜。
黑夜中銀光一閃,一柄小刀就招呼了過來,玥南宸接住,他知道這是藍水瑤對他的警告。也行,反正今天就算是他登堂入室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於是淡淡的勾勾唇角,將那小刀壓在枕頭下,就沉沉睡去。
水瑤以為自己會很清醒,畢竟身邊睡著一個男人。但是一覺醒來,陽光刺眼的時候,她才意識到一晚上竟然做了一個好夢!轉眸看著男人的沉睡容顏,藍水瑤淡淡的勾勾唇,或許是那些在彌羅國皇宮躲藏的日子,讓她對這個男人已經完全的消除了戒心,但是信任他,還早!
不過不知道當他知道她就是危害南玥安全的紅玫瑰時是什麼表情?
藍水瑤突然想看看玥南宸那吃驚憤怒的樣子,麵對她的另外一個身份,他還能口口聲聲的說要她信任他嗎?
淡淡的起身,坐在梳妝鏡前,大紅的衣裙,精心描畫的美妝,秀髮長垂如瀑,額頭帶著一個額飾,細碎的白鏈使微卷的長髮看起來純潔秀麗,眉心垂著一顆紅色的寶石,美麗異常,光彩奪目,那光芒彷彿是活的,如同月亮般讓人驚歎。
一雙美眸璀璨瀲灩,那美麗的光芒竟然連紅色的寶石的光彩都壓製了下去,整個人神秘而高貴,美麗而淡靜,隻是一眼,就讓人永生難忘。
不知道什麼時候,玥南宸醒來了,也不著急起床,隻是懶懶的依靠在床頭上,看著女人梳妝打扮。清晨涼涼的風徐徐的從打開的門窗中吹進來,一室的溫暖與旖旎。
男人那曖昧的眸光讓水瑤極度的不舒服,不過她卻不動聲色,繼續裝扮著自己。隻要他不妨礙她的大事,她就懶得與他再起衝突。
“你不好奇解除血誓的第三種方法到底是什麼嗎?”玥南宸低低的開口,終於打破了這份美好的寧靜。
“我以為你會不說,畢竟我們兩個正在冷戰不是嗎?”藍水瑤懶懶的開口,如果他想要以這個要挾她,那她還不如隨便去找個男人解決問題的快!
“我冇有跟你冷戰,隻是你的心比我想象的更要冷漠,你的意誌,比我預料的還要堅強!”玥南宸低低的開口,突而淡笑,“藍水瑤,我真的好奇你到底是怎麼長大的!”
戴耳環的手微微的一頓,水瑤很快不動聲色的恢複了常態,“玥南宸,收起你的好奇,趁現在我們還算是朋友!”
“可是我要的不是朋友這麼簡單!”玥南宸淡淡的笑笑,一雙黑眸裡全是篤定與自信,“你會是我的妻!”
藍水瑤嗬嗬嬌笑,甜膩的嗓音在房間裡低低的流轉,“玥南宸,我這天下第一妾的位子坐得很爽,不用你扶正!”說完,她優雅慵懶的站起身來,眸光突然變得很獻媚,“今天我要去皇宮參加阿羅的大婚儀式,不知道你肯不肯帶我一起去?”
玥南宸一愣,狐疑的盯著藍水瑤瞧,通常女人出現這樣的表情,總會跟銀子有關,難道……玥南宸冷冷的笑笑,也好,他吃了那麼多苦,總要撈點回來,不如就接紅玫瑰的手好好的給柳意柔一個教訓。
“好啊,瑤兒,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玥南宸立即眨巴著眼,從床上下來,早已經等候在外麵的伺人立即取來乾淨的水與衣衫,伺候他洗臉,穿衣。
張開雙臂,懶懶的站在水瑤的麵前,玥南宸一邊被人伺候著,一邊輕笑道,“還怕你不去呢!”
懶懶的斜倚在梳妝檯上,望著男人那有些異樣的表情,藍水瑤總覺著這次要有事情發生!
太子大婚,舉國同慶,尤其是在兩國差點打起來的局勢下,百姓更是珍惜這得來不易的和平與喜慶。
作為南玥最重要的人物,一大早,彌帝就親自派人來請。兩輛奢華的轎子停在驛館門外,伺人恭敬的排成一溜。
與玥南宸一起坐進轎子裡,盈綠在轎外一路跟隨,順順利利的進了皇宮。
一下轎輦,水瑤本想單獨行動的,卻被玥南宸緊緊的握住小手,隨著玥南軒一起在伺人的帶領下,到已經安排好的席位上坐好。
“瑤瑤,要不要過來坐啊?”直接忽視掉兩人緊握在一起的雙手,玥南軒眨眨眼睛,不拍死的建議著。
“三哥,昨天是誰見死不救?是誰落井下石?是誰……”冰冷的話語冷冷的從男人的薄唇中逸出。
每說一句,玥南軒就垂頭喪氣一分,最後嘴角兒顫抖顫抖,隻得認命的孤家寡人的坐著。
玥南宸感激的望了玥南軒一眼,他知道玥南軒隻是以兄弟的身份爭取瑤兒,而冇有拿皇帝的身份壓製他,這一切,已經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