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先讓她們兩個起來吧,這麼大的雨,萬一淋病了怎麼辦?”玥南軒開口道,一副仁君愛民的嘴臉。
江衍立即起身回道,“皇上,老臣與吟老弟試過,兩個孩子太倔強,覺著受了委屈了,不見到王爺的人,不親口聽見王爺收回成命,她們是不會起來的!”
“是是!”吟南天立即附和道。|
玥南軒歎口氣,心裡想著,看來這次兩個女人跟這兩個老傢夥是跟玥南宸杠上了!
吟蝶舞咬緊了牙關,但是一想到身邊的江城比她更痛苦,她就有了堅持下去的勇氣。
“王爺回府!”驀地,仆人的聲音從雨幕中傳過來。
吟蝶舞一喜,終於來了,不動聲色的將衣襟上的針拔下來,一下一下刺在了膝蓋上,漸漸的,她麵前的雨水就變成了血水。
江城堅持不住了,她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眩暈,膝蓋上的痛一點點的蔓延到周身,她真的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值不值得,那個男人,從來就冇有睜眼瞧過她,她已經付出了四年的青春,難道連命也要搭上嗎?她轉眸,望向吟蝶舞,正好將她的小動作望入眼中,頓時她明白了吟蝶舞做哪些準備的原因,此時那血一點一點的在兩人四周蔓延開,有些觸目驚心。
玥南宸大步走來,仆人在後麵撐著傘小跑著跟著,一入眼簾的就是那條騰的有些駭人的血水,與兩個麵色蒼白渾身濕透的女人。
江城麵上的妝容已經徹底的花了,濕噠噠的聚集在下頷處,看著有些滑稽與狼狽。而吟蝶舞,因為早已經做好了準備,素麵朝天,麵色隻顯蒼白,削瘦的身子簌簌的發抖,看起來要比江城惹人憐愛的多。
不得不承認,吟蝶舞的手段的確是比江城高階上一個檔次,隻是可惜他們遇見的是玥南宸,不論她們如何精心的準備,玥南宸還是連做停留都不曾,徑直進入書房。
江城眼睜睜的看著那高大挺拔的身影進入書房,重重的關上房門,她麵前一陣眩暈,一下子趴倒在地上。
“娘娘!”凝香趕緊衝過來,喊了兩個丫鬟將江城抬進了書房隔壁的花廳。|
吟蝶舞狠狠低咒了一聲,冇有想到江城的身子如此的弱,王爺都回來了,就不能再堅持堅持?心裡想著,她咬咬牙,打算著合適的時機也暈過去。
“皇上,王爺,王妃暈過去了!”凝香趕緊拍了拍書房的門大聲的叫著,這也是江城先前吩咐她的,雖然害怕王爺會提著把劍出來剁了她的腦袋,但是見江城真暈了,她還是心疼主子頓時也有了力量。
“滾!”冰冷陰鷙的聲音從書房中傳出來,凝香拍著房門的手一頓,趕緊退後兩步,灰溜溜的跑了去伺候江城。
書房中,玥南宸淵淳嶽峙的挺身站在三人麵前,彷彿能夠獨力支起蒼天,頂起顥穹,臉上的表情是那樣的傲岸不屈,幽邃的雙眸深沉又冷肅,緊抿的嘴唇透著堅毅又輕蔑的意味,彷彿已經是下定了決心。
“王爺,您聽聽,那可是老臣唯一的女兒啊,她到底犯了什麼錯,王爺竟然如此對待她啊?”江衍一聽到江城暈了,立即坐不住了,一下子跪在了玥南軒的麵前,“皇上啊,您一定要為老臣做主啊,老臣跟隨先皇南征北戰,後又侍奉皇上,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老臣就這一個女兒,請皇上看到老臣的麵子上,一定要為江城做主啊!”
吟南天早就坐不住了,他噗通一聲跟隨著跪了下來,“皇上啊,您也要為草民做主啊,草民的兒子出了意外身亡,草民這麼多的產業遲早是要交給這唯一的女兒的,如果我的女兒想不開,有個三長兩短的,草民也不願意活了,這就撞死在皇上麵前!”
吟南天不但以死威脅,更是明確表示了這吟家的產業將來都是吟蝶舞的,多少又有些利誘的味道,畢竟南玥的經濟一半都在吟家的掌控中。
玥南軒抬起手來放在嘴邊輕輕的咳嗽了兩聲,正要發話,就見玥南宸上前一步,“皇上,臣弟與兩位小姐相處近四年,確實是冇有任何的感情,好在兩位小姐到現在還是完璧之身,不如趁著青春還在,各自尋找自己的幸福去吧!”
玥南宸這話一出,江衍與吟南天的臉麵上就掛不住了,自己的女兒出嫁四年還是黃花閨女,並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如今玥南宸拿著這件事情說事,這不是存心嗎?
玥南軒自然知道那兩個女人是黃花閨女,關鍵是現在要怎麼解決,你不能說我不能碰過你,所以就可以退貨吧?江衍與吟南天兩人的勢力還是很大,真的惹惱了,造反了,也夠他忙活一陣子的了!
“我說皇弟啊,反正你這府裡這麼大,也不缺這兩個女人,不如就將她們養在你這裡吧!”玥南軒眨眨眼睛,語氣輕鬆的好像是要養寵物似的,不過他還真的就是這麼做的,後宮雖然無後,女人還是有的,有的出於政治目的,有的是彆國進貢,他不都養在後宮了嗎?為什麼非要將他們休了,又不是冇有這幾個糧食!
“皇上的意思是,隻要她們住在這裡就可以了是嗎?隻有有吃有喝有穿就可以了是嗎?那就是跟本王養的牲口一樣了?哪天本王不高興,不順心,是不是也可以一劍剁下她們的腦袋當球踢?”玥南宸冷哼,他他可冇玥南軒那麼大度,四年了,他受夠了,曾經玥南軒答應過他,等南玥穩定就送這兩個女人回家,現在時機到了吧,他卻想反悔,他玥南宸可不好糊弄!而且他每次都是以戰功交換的,玥南軒也答應了,事情卻拖到現在遲遲不辦!
“這這這,皇上啊,我們的女兒是人啊,不是牲口啊,她們需要的是一個疼她們愛她們的丈夫啊,怎麼可以……”江衍與吟南天立即大叫一聲,抗議。
玥南軒揮揮手,表示稍安勿躁,“放心吧,他隻是說說而已,不會隨便亂殺人的……”
玥南軒話聲未落,玥南宸轉身就向外走,三個男人一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打開房門,玥南宸站在書房門口高聲叫一聲,“福祿!”
福祿立即應了站出來。|
“爺今天不高興,你叫二十個人上來,爺練練劍!”玥南宸冷冷開口,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劈裡啪啦的直響。
福祿一驚,可還是應了一聲,回身就去叫人,邊走邊嘀咕著,“又要殺人了,再這樣,就是給個金山銀山人家也不到王府裡來上工了!”
三個人對望一眼,正不知道這是要上演哪一齣時,就見遠遠的走來了二十個人,有男有女,全都穿著王府仆人的衣服,一個個低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在書房前一字排開。
雨已經停了,江城在隔壁的花廳也醒了過來,偷偷的眯縫著眼睛觀看著。
吟蝶舞一直在跪著,麵前血紅的一片。
“爺,您……”福祿顫聲叫著,話音還冇落,就見一修長身影突地沖天而起,眾人麵前隻覺著麵前光影霍然暴閃,嗡然有聲,眨眼之間人影暴漲,軟劍又快又密地流閃出一輪輪的弧影,縱橫交織成一幕綿密的狂風暴雨,氣勢驚人、聲威赫赫,再伴隨著男人、女人的尖叫聲……
江衍與吟南天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場景,呆若木雞;剛剛緩過來的江城再一次暈過去,而且還駭的全身抽搐;凝香與其他的丫鬟早衝到一旁去嘔吐……吟蝶舞呆呆的跪在那兒,隨手向後一摸,一手的血沫子,白生生的肉帶著骨頭翻卷著,上麵還有兩隻跟丸子一樣大小的眼珠子,黝黑的瞳仁裡映出她滿臉的血花……突然,身旁一半截的身子猛然緊緊抓住她的手臂,血紅一片中隻露出兩隻瞪大如燈籠的大眼睛,一聲一聲的慘叫著,“我的身子啊,我的身子啊!”
左右兩腳開弓,一腳一下,江衍與吟南天兩人的懷中分彆抱住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那血嘩嘩的向下淌,將兩人的華衣錦裳染成了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