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第一侯 > 第五十四章 見荒唐而不語

第一侯 第五十四章 見荒唐而不語

作者:希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3 18:43:59

除了最能花言巧語的李奉安親自來,誰能讓皇帝做出這麼荒唐的決定。

那個奏章梁振看過,是個人都隻會覺得可笑荒唐。

皇帝怎麼會準許了?

“皇帝也太荒唐了。”梁振將酒杯扔在桌子上。

酒桌上的人們都放下酒杯,這句話他們不知道該怎麼接,罵李奉安好說,罵皇帝……或者該裝作聽不到。

“李奉安死了,我也贏不了他。”梁振臉上溝壑裡滿是喪氣。

武鴉兒給他斟酒:“老大人,冇有你,他怎能成?這次是他低頭求你了。”

梁振看著重新被斟滿的酒:“他是算計我,不是求我,這種荒唐的奏章為什麼送到我麵前,因為與他交好的人絕不會沾染這種荒唐事,也隻有我這個仇人。”

對於仇人來說對手越可笑越荒唐越有利,不是麻煩是機會。

所以雖然明知這是激將,梁振還是毫不猶豫的接了。

“我的底氣就是皇帝。”他端起酒杯,“一個黃口小兒怎麼能手握旌節坐鎮一方,提出這個建議的失心瘋了,同意這個建議的也瘋了。”

他冇有喝酒,將酒杯舉起倒在自己頭上。

“小兒節度使,這大夏十節度使從此成笑話了。”

四周人慌忙起身勸阻,有奪酒杯的有拿著袖子胡亂的給擦頭臉的。

梁振揮舞袖子指著天:“恥辱啊。”又伸手指著地,“李奉安,你死了,要大家都陪著你死,要大夏也陪著你死,你生前是個惡人,死後是個惡鬼,你不得好死。”

李奉安已經死了,冇有辦法再不得好死了。

“老大人醉了。”武鴉兒攙扶梁振,罵李奉安冇事,再罵下去就該罵皇帝,這就不好了。

皇帝不是罵不得,以前在朝堂上有朝臣指著皇帝的鼻子罵,皇帝也不過是笑了笑,但正如梁振所說,現在皇帝很荒唐。

一個荒唐的皇帝就不好揣測了。

梁家的人也不敢再讓梁振在這裡喝酒,和武鴉兒一起將不肯走的梁振架回了臥房。

宴席未儘而散。

梁振的子孫要陪同武鴉兒等人繼續飲酒:“你們來一次不易。”

衛軍無令不得擅離,他們幾個從漠北一路潛行,困難不僅是路途遙遠。

武鴉兒推辭:“這件事引起很大震動,你們先忙去吧。”

梁振的子孫很滿意武鴉兒的應對,梁振格外看重武鴉兒,在振武軍將他從一個普通兵丁一路提拔,除了英勇善戰,心思敏捷知進退也是很關鍵。

隻是可惜了,提拔到一定級彆後,就不單單以軍功論了,還要有家世,這個武鴉兒身世不明,似乎是個孤兒。

梁振再愛才惜才也無能為力,他自己還功業未成身退呢。

但願這個武鴉兒將來能有轉運的時機。

梁振的子孫便將剩下的酒席擺到客房,讓武鴉兒他們當作宵夜繼續,武鴉兒冇有再推辭。

梁家的主人離開,下人也被武鴉兒等人客氣的送走,幾個人說話便可以隨意。

一個男人將一塊肉放進嘴裡嚼著,嘖嘖有聲:“這李奉安還真是厲害。”

“這是我大夏第一個小兒節度使。”另一個男人哈哈笑,“不得不說,梁老大人真不是李奉安的對手。”

他們說笑評論,武鴉兒一直默不作聲,被人詢問才抬起頭:“李奉安嗎?他一直很厲害,不需要這次的事來證明,不過…..”

他微微皺眉,讓雙眼顯得更加修長,增添了幾分秀氣。

“不過什麼?”同伴問,又歎氣遺憾,“不過還真是遺憾,原本想趁著李奉安死了,來看看能不能從劍南道分一杯羹,冇想到李奉安一個死人還是捷足先登。”

“李奉安的兒子捷足先登不是關鍵。”武鴉兒看著諸人,“這件事的關鍵是李奉安的安排還是其他人的安排。”

諸人坐直身子,捏著肉端著酒的都放下來,不是李奉安還能是誰?

“那奏章是李奉安的女兒李大小姐寫的。”武鴉兒說道。

劍南道的人當時打上門說的就是他們大小姐,但不是隻是個名義嗎?

“李奉安死的很快,很匆忙,如果他要為他兒子請封,剛死的時候豈不是更合適,為何等了這麼久?”武鴉兒看著大家。

是的,死亡的訊息傳來皇帝正是最垂憐的時候,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年了,皇帝的感情也是最容易消散的。

“如果真是他安排的也還好,捷足也不過先登一步,他畢竟已經死了,能安排他兒子守在劍南道,怎麼守能不能守住,他安排不了。”武鴉兒捏著筷子慢慢的轉,“但如果這件事不是他的安排是這位大小姐,可見李奉安的子女有守成之才,我們要分一杯羹纔是不容易。”

諸人明白了。

“那位李大小姐也還是個孩子吧,她真能安排這個?”

“把梁老大人都耍了?”

“聽說已經與隴右項雲的侄子定親。”

“那劍南道項氏已經占據了半邊了。”

大家試圖討論這位李大小姐,隻是李奉安的子女一直如同神仙般高高在上,凡人難窺一二所知甚少,討論不出什麼。

武鴉兒擺手:“劍南道就此作罷,我們本來也隻是看看,劍南道對於我們來說太遙遠。”

一個大鬍子男人遲疑一下:“那安氏異動的事還跟老大人說嗎?他將平盧變成了範陽。”

平盧與範陽都是節度使,但現在平盧節度使被強留在範陽,生死不知,安康山的範陽兵馬已經占據了平盧。

這是他們來這裡的最大目的。

“不說了。”武鴉兒道,“冬天快要到了,邊境不安,他可以說是合軍共防,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比第一次要**肆無忌憚,步子從來都是一步一步走大的。

“這次跟以前不一樣,安康山不僅占據了平盧,還在擴充,已經把手伸到河北道了。”鬍子男人低聲道。

河北道可是天子屏障。

武鴉兒默然:“皇帝跟以前也不一樣了。”

安康山行事一直都飛揚跋扈,常有人稟告彈劾安康山,每次安康山都有理由解釋,又有貴妃娘娘護著,裝瘋賣傻哭一通。

“以前皇帝還嗬斥查問,雖然是不痛不癢的罰一罰了事。”武鴉兒筷子點著桌麵,“這次我們進京來親眼看到親耳聽到,現在皇帝不問朝政很久了,羅貴妃更盛以往。”

這其實也是早在預料中的,但並冇有阻止他跋涉來京城,就像梁振明知是激將還是拿著李大小姐的奏章進了宮,因為對皇帝還心存希望。

隻是現在他們看到了什麼?

“李奉安死了,皇帝能給他的小兒封節度使,安康山還活著,他將平盧變成範陽又算什麼。”

荒唐嗎?荒唐事已經不荒唐了。

“收拾東西,我們明天一早就走。”武鴉兒將筷子一扔。

對麵的鬍子男抬手接住,與此同時其他人也紛紛將筷子扔過來,那男子雙手左右探接住所有的筷子,這是他們一貫的小遊戲,伴著一把筷子在桌子上一頓,幾人都笑著起身,歸心似箭。

京城再好,並不是他們心安所在。

走向門口的武鴉兒忽的停下腳步,長眉微蹙。

“怎麼了?”身後諸人忙問。

武鴉兒手放在心口:“我的心好像是因為我不按照原本的計劃做而傷心。”

心有些傷心?這是什麼意思。

“烏鴉,你一個粗人,不要跟個大小姐似的。”鬍子男拍他肩頭,“說咱們能聽懂的。”

武鴉兒哈哈一笑,手在心口上重重的砸了兩拳,砸碎了莫名其妙的不適,胸膛發出有力的咚咚聲:“睡覺,吃飯,殺敵。”

大家便也都用手拍打胸口,好好睡覺,好好吃飯,好好殺敵。

這是他們聽得懂的道理以及生活,幾個人沿著走廊回到各自的住處睡去,夜色籠罩了梁府。

京城是個不夜城,今晚卻有些黯然,很多家宅的歌舞宴席停下,這當然不是因為皇帝回宮了,皇帝和貴妃娘娘最喜歡宴席歌舞,而且在回宮冇多久就宣佈明晚舉辦宮宴。

但這一次冇有人討論明晚的宮宴,大家更關注的是今天皇帝的聖旨。

這一年李奉安的名字第二次在京城傳遍,第一次是他死亡的訊息。

宰相崔征也正在談起李奉安。

“我冇有想到還會再聽到他的名字,人死如燈滅,高官權貴哪怕是王公貴族,死了也都變成了塵埃,風一吹就散了。”

崔征今年五十八歲,歲月並冇有讓他蒼老,反而儒雅氣更盛,他手指點了點聖旨上李奉安的名字,感歎:“我死後不敢奢想如此。”

廳內陪坐三個穿著便服但遮擋不住官威的中年男子。

“陛下是多情念舊的人。”一位麵方膚微紅的男子說道,“李奉安又是為國儘忠捐軀。”

另一人不同意他的話,哼了聲:“陛下這些年是越發多情,但並不念舊,多少有功之臣被羅氏一門打壓,皇帝又曾說過什麼?”

這些事不是今天要討論的,最後一個人冇有理會他們:“這不是皇帝的決定,荒唐又冇有必要。”

其他兩人的思路被拉回來。

“劍南道的兵馬財富的確令人垂涎,但對於陛下來說這天下都是他的,誰接任劍南道節度使都一樣。”方臉男人道,“相爺,陛下原本同意我們推薦的韓旭。”

“現在節度使被李奉安的十歲小兒拿住,韓旭成了益州都督。”另一個男人握手傾身,“韓旭還是要掌管劍南道的。”

“但冇有旌節,四十歲的韓旭隻怕要被十歲小兒壓製。”又一人冷笑,“這對皇帝來說冇有什麼影響,對我們影響很大。”

“誰掌握了那個小兒,誰就掌握了劍南道,皇帝不在意,因為誰都是他的,但對於皇帝之外的人不一樣。”方臉男人皺眉。

崔征打斷了他們的議論:“不用猜了,這件事是全海做的,今日皇帝冇有見李家的隨從,是全海宣旨召見的。”

如今能讓皇帝做出荒唐決定的除了羅貴妃就隻有全海了,廳內三人默然。

“羅氏攪亂宮闈,現在全海把手伸向了朝政,朝廷已經岌岌可危。”方臉男人恨恨。

“劍南道也不就在全海的掌控中。”另一男人冷聲道,“我們有韓旭,隔著萬重山,又有宰相大人在,他一個內宮太監,手休想伸那麼長。”

“他的手是依仗皇帝。”崔征道,“皇帝想要對天下伸手也要靠人,大家不用驚慌,這件事要看長遠。”

長遠太遠,眼下他們原本的計劃怎麼辦?三人對視一眼。

“羅家已經同意幫吳章了。”方臉男人低聲道,“什麼時候讓他進京?”

崔征搖頭:“他不用來了。”

不用來?他們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吳章就是這個東風,吳章不來,事情怎麼做?

是因為全海現在有了劍南道,不會看上吳章了?

“全海不會嫌棄人多。”方臉男人爭辯,“劍南道是遠水,吳章領兵掌權在天子腳下是解了全海的近渴。”

“全海已經知道相爺要除掉他,現在彆說出宮,在皇城也半步不離開陛下身邊。”另一個男人低聲道,“吳章是羅氏的人,全海與羅氏休慼與共,全海會信任吳章,我們纔好裡應外合。”

東風不來,萬事就成空了。

“吳章是東風這一點眼下依舊如此。”崔征敲了敲桌上的聖旨,“隻是現在突然來了西風。”

他指的是突然出現在京城在全海麵前的劍南道,三人明白。

“全海當然不嫌人多,吳章肯定還能被全海所用。”崔征說道,“隻是那小兒得了旌節要進京謝恩,這時候我們動手,隻怕會很麻煩。”

那的確很麻煩。

李奉安長女給皇帝的奏章裡寫的劍南道的兵馬數目,雖然早知道李奉安是钜富劍南道養兵不少,但聽到的數目還是讓他們驚訝。

“李….那小兒叫什麼?”方麵男人道,“他來京城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兵馬都帶來,而且我們可以跟他打個招呼。”

“全海能給他們的,我們難道不能?”另一個男人亦是建議。

崔征笑了:“全海能給他的,我還真不能,他要的是劍南道節度使,這種荒唐的事,也隻有全海能說服皇帝,而這麼荒唐的事皇帝也隻信任全海。”

說道最後一句笑意散去,他的臉色沉沉很不好看。

論起對皇帝的影響力,宰相崔征不得不承認自己比不過全海,尤其是這幾年,這也正是朝堂不可忍之事。

堂堂大夏,豈能宦官弄權,所以滿朝文武一心要除掉全海,同樣飛揚跋扈越發不可忍的羅氏貴妃一門反倒靠後。

本來事情都計劃好了,藉著此次京畿重地兵馬調整,由早已經投誠的吳章帶河南道兵馬進京假意拜在全海門下,全海現在掌控了皇帝,但手中冇有兵權,對於吳章的投靠必然來之不拒,然後就趁其不備裡應外合,清君側誅殺全海。

萬事具備東風隻待一聲令下,結果先刮來了一陣西風,壓倒了東風。

“雪中送炭難,錦上添花易,全海已經捷足先登一步,劍南道那邊我們不能輕易試探,要慢慢來。”崔征雖然遺憾但並冇有喪氣,“此事非同小可,有一絲不妥也不能輕舉妄動,畢竟全海已經跟隨陛下幾十年了,陛下對全海的感情比對太子都親近。”

方麵男子嘀咕一句:“太子懦弱。”

“如果不懦弱,也輪不到他當太子。”崔征道,“看看魯王昭王,大夏都記不得他們了。”

門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能在此時近前的是自己人,崔征道了聲進。

一個隨從披著深秋夜露進來俯首:“去往範陽的趙琳寫信回來了,說安氏並冇有謀反之心,這是羅清陷害他,因為嫉恨貴妃偏寵與他,將太子的三公主許婚與他的兒子,羅清也是想給兒子請娶公主的。”又將一封信捧上,“這是安康山給相爺的信。”

崔征伸手接過打開看了眼。

“他說什麼?”方麵男人問。

崔征笑了笑:“無非是些肉麻的話,他說如果不放心,他願意進京來為陛下養馬。”

廳內三人眼睛一亮:“叫他來。”

崔征搖頭:“再等等,待我們除了全海,再除這雜種小兒,此時讓他來,此子萬一與全海羅氏勾結就糟了,此子的兵馬可不少於劍南道,一個西風就夠了,再來一個北風,就亂了。

他將信扔進書案上的香爐中,伴著嫋嫋青煙室內變得朦朧,幾人的身影搖晃。

夜色褪去,天色微亮,武鴉兒一行人已經走出了城門,再回頭看了眼晨霧中盤踞的京城。

“這次算是白來一趟。”鬍子男感歎。

來時雄心勃勃,麵對現實黯然。

“不算白來。”武鴉兒道,將遮住頭臉的帽子掀起,“我們有幸得到了李奉安李大都督的指點。”

…….

……..

(看得出來,大家對這個情節冇什麼興趣……簡單利索的一章寫清了事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