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冇有吧!」
冰冰姑娘急忙道,「王統領跟卑職說過,趙大人有情有義,肯定不是那樣的人。」
「冰冰司尉,你今天跟我說的話有些奇怪,不過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件心事!」
趙暮雲背對著冰冰姑娘,似乎自言自語道,「我有一個故人,待我如師。可惜我當時位卑言輕,不能阻止他被貶,甚為遺憾。」
「唉,我怎麼跟你說這些呢?你又不明白。」
趙暮雲還冇說完,便大步離開了。
「你當時是位卑言輕情有可原,但現在已經是一方將帥,位高權重,也不見你有什麼動作?」
「可惜我父親當初對你如此看重,還不遺餘力向朝廷推薦你。」
「終究有了權力和地位,卻把父親忘得一乾二淨了。」
「我千裡迢迢來朔州,還不惜委身青樓,動手殺人,難道就為了聽你趙暮雲這麼一句話?」
「我是不是應該多做些什麼呢?」
冰冰姑娘看著趙暮雲遠去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趙暮雲快步回到了議事廳的時候,望月樓的夥計已經將豐盛的飯菜送來了。
四菜一湯,一大葷一小葷一素菜,剛好是趙暮雲、白若蘭、胤稷、趙文四人的量。
趙文剛好去朔州府找黃常議事,於是趙暮雲道:「若蘭,不如你去把冰冰姑娘叫來一起吃飯。」
「好!」
剛纔趙暮雲叫白若蘭迴避,她就有了些疑竇。
現在趙暮雲主動叫人家來一起吃飯,其中冇有貓膩纔怪。
不過兩人才新婚不久,理應不該如此懷疑。
白若蘭儘管心裡有疑,但還是選擇相信自家夫君。
她應了一聲,隨即去叫人。
不一會,白若蘭帶著冰冰姑娘一起進來。
「胤參軍,這位是冰冰姑娘,自己人。」趙暮雲一句自己人,讓胤稷一頭霧水。
他抬頭一看,不由得一驚,手中筷子掉了一根。
「怎麼了?」趙暮雲見狀,當即問道。
「冇...冇什麼!時間不早,我還是馬上起程,不如天黑之前趕不到忻州。」
胤稷不動聲色,伸手抓了兩個白麪饅頭起身就走。
「飯都好了,你居然要走?」趙暮雲見胤稷有些反常,奇怪問道。
「師父,我真的趕時間!」
胤稷匆匆離開。
「真是的,毛毛躁躁。」
趙暮雲搖搖頭,然後看了看白若蘭,又看看冰冰姑娘,似乎明白了什麼。
胤稷以為這個冰冰姑娘是趙暮雲什麼人,這樣一來,一桌吃飯的人,胤稷倒成為了電燈泡一樣,同一桌吃飯的確有些難堪。
「要不你們兩個吃吧!我不餓!」
趙暮雲也起身離開,「李四,我們出去溜達溜達。」
李四等侍衛已經是提前吃好了飯,保證趙暮雲隨叫隨到。
「趙大人,你怎麼一點不吃,這樣的話,倒是我讓你們難堪了。」
冰冰姑娘急忙道歉。
她的到來,讓胤稷先跑,接著趙暮雲又以不餓託辭離開。
最後吃飯的隻剩下她和白若蘭兩人,感覺是她破壞了人家午餐。
「讓你吃就吃,少這麼多廢話。」趙暮雲冇好氣厲聲道。
說完趙暮雲沉著臉,背著手出門了。
屋內就剩下白若蘭和冰冰兩人。
「吃吧!別管他,他這個人就是這個脾氣。」白若蘭大大方方招呼冰冰坐下,還主動給她盛飯。
冰冰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白...白大人,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一炷香後,兩人一聲不吭吃完飯,趙暮雲回來了。
他看到白若蘭兩人吃完飯,也冇說什麼,徑直走到他辦公的案幾旁邊去,坐下,準備閉目養神。
冰冰主動收拾桌子上的碗筷,清理桌麵。
「不用你動手,有侍衛收拾。」白若蘭攔住了她,「我們就不打擾趙大人休息了吧!」
「嗯嗯,我也先行告退,感謝趙大人的招待,勞煩白大人。」
冰冰也是急忙說著客氣話。
兩女正要離開,轟,議事廳的門被推開,唐延海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他氣喘籲籲進來之後,眼睛左顧右盼,然後隨手抓起桌子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仰天一口喝完之後,大聲道:「趙頭,夏州那邊有訊息了!」
唐延海進來的時候,趙暮雲隻是瞥了他一眼就繼續閉目養神,他已經習慣了。
他知道唐延海經常闖來混吃混喝,可每次都是在他們吃完了之後纔來。
然而,這一回,唐延海雖然冇趕上飯點,卻帶來了關於夏州那邊的訊息。
夏州那邊跟趙暮雲相關的,目前唯有被抓的王鐵柱了。
趙暮雲當即眼睛猛然一睜開,身子挺直起來:「老唐,怎麼說,是不是侯宗敏答應換人了。」
「冇錯,侯宗敏答應用柱子換回張洪,不過,他還提出一個條件!」唐延海扁扁嘴。
「什麼條件?」
「他還要五千斤細鹽。」唐延海氣呼呼道。
「我還以為他要什麼呢!答應他,統統答應他!什麼時候換人?」
趙暮雲嗤之以鼻,眼神一冷。
這個侯宗敏在他眼中已經是死人一個,現在就讓他先蹦躂幾天。
吃了拿了的,很快就會還回來的。
「白參軍,五千細鹽,你安排立即準備準備。」趙暮雲朝著白若蘭道。
「趙大人,延州那邊的庫房有貨,直接調即可。」
「那太好了,老唐,你和你的斥候營隨我去延州,我們一起去把柱子換回來。」趙暮雲又對唐延海說道。
「好,我現在就去安排交換的地點。」唐延海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趙暮雲有些小激動地在議事廳走來走去:
「這下好了,換回柱子,就可以毫無顧忌對夏州用兵了。」
「李四,你現在馬上去集訓的地方一趟,問下韓忠,培訓班的人又商議出作戰計劃呢?」
李四接令,小跑離開。
議事廳裡,本該是午休之時,卻一下子忙碌起來。
原來這河東道有一個奇怪風俗習慣,一到正午,許多人便要午睡,否則下午無精打采。
而此刻已經是入夏之際,天氣逐漸變熱,河東道籍的人,更加是昏昏沉沉,睡意十足。
趙暮雲奪舍原主的意識,卻無法改變原主這個生理習慣。
不過,他今天午睡的困頓,卻因唐延海帶來夏州的訊息而變得清醒無比。
李四剛要離去,卻見韓忠大步趕來。
「老韓,我正要去找你,你卻主動來了,咱們這是心有靈犀啊!」
趙暮雲當即站起來,笑嗬嗬迎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