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暮雲此戰娶郡主,封縣男,而兩位國公的兒子卻下落不明。」
「陛下要將趙暮雲強行融入勛貴,讓他當鯰魚。」
「那些國公們早就對趙暮雲升遷這麼快不滿,現在出身草根的趙暮雲居然也要封爵了,他們會更加不滿。」
「而兩位國公兒子生死不明,必然讓這些國公要找陛下討說法。」
「殿下您就拭目以待,很快這些國公就會鬨起來了。」
魏遷緩緩解釋。
「冇錯,據宋禦史說,這兩個都尉的兵馬在路上還遇到了韃子的騎兵,估計損失不少,要是這兩個都尉戰死,鄂國公和魯國公必然要找陛下的!」
顧鼎銘也跟著說道,「那趙暮雲封爵一事,搞不好會黃。如果陛下還堅持,那必然引來國公們的不滿。這對殿下而言,是好事啊!」
「我也想起來了,殿下可知道西京旁邊有誰的封地?」魏遷眼睛一亮。
「對啊,老三秦王和老四漢王的封地就在西京的白鹿原啊!」胤昭一拍大腿,隨即嚴肅道,「叛軍在西京的戰況,我們必須高度關注。」
也不知他是關心叛軍被剿滅了呢,還是他的兩個兄弟被叛軍給殺了?
「目前我們,應當以不變應萬變啊!」
胤昭一時間,心情好了很多,臉上綻放出和熙的微笑。
顧鼎銘和魏遷也是紛紛道賀。
三人針對河南道稅銀監管的事情,又聊了一陣。
見天色不早,顧鼎銘正要告辭,一個東宮太監匆匆進來:
「殿下,內廷的陳公公來了!說是來傳陛下口諭!」
聞言,三人麵麵相覷。
胤昭急忙整理衣冠,來到正廳。
陳公公見禮之後,便道:「殿下,陛下有旨,請您馬上進宮麵聖。」
「陛下還有其他話嗎?」宣召這麼突然,胤昭猜不透是什麼事情,急忙問陳公公。
「回殿下,冇有!」陳公公肯定說道,「奴婢已經將陛下口諭送達,請殿下馬上動身。」
「這麼急?」胤昭更加驚疑不定,「也不知是什麼要事?」
「陛下隻是說得很急,奴婢哪裡敢打聽!」陳公公誠惶誠恐道。
「行,陳公公你在門口等候,孤馬上就來。」
等陳公公躬身退出正廳之後,魏遷和顧鼎銘趕來過來。
「陛下這個時候找孤,會有什麼事情呢?」胤昭皺著眉頭問。
「莫非禦史台調查趙暮雲的事情?」顧鼎銘擔心地問道。
「不知道,也可能是河南道稅銀的事情。總之殿下,一定要謹言慎行啊!」魏遷提醒到。
「孤知道了。」胤昭臉色也是沉了下來。
當了三十年太子,他比任何人知道怎麼為人處世。
既不能鋒芒太露,又要時刻保持寬厚仁愛,睿智聰慧。
當這個儲君,活成了父皇和大臣們希望的樣子,胤昭已經分不清自己當初的模樣。
胤昭在陳公公的引路下,坐上太子專座四輪馬車,離開了東宮。
皇城內廷。
永昌帝邁著矯健的步伐來到懿寧宮。
徐皇後帶著內侍和宮女早已在宮殿門口迎接。
永昌帝笑盈盈扶起徐皇後,牽著她的手走進宮中。
「陛下莫非有什麼喜事啊!」徐皇後邊走邊問。
「朕想讓皇後您主持一門親事。」永昌帝進宮後,便大馬金刀坐下來,徐皇後讓人送上糕點小吃。
「哦,原來是說親啊!是哪位皇子呢?」徐皇後笑容滿麵,皇帝找她這個事情,自然是那些皇子公主了。
「不是皇子!」永昌帝笑道。
「不是皇子,難道是陛下看中來哪位青年才俊,想為公主招駙馬?」
「也不是公主!朕的公主皇後你還不知道,成年的嫁人來,年幼的才牙牙學語。」永昌帝喝來一口水,搖搖頭。
「既不是皇子,也不是公主,那臣妾就猜不到了。」徐皇後故作為難的樣子,撒嬌道,「陛下別逗臣妾了,直接告訴臣妾便是。」
「哈哈!」
看到徐年半老,卻保養得很好的徐皇後撒嬌,風情萬種,永昌帝忽然心頭動了今晚要留在懿寧宮過夜的念頭。
「咱大胤軍中出來一個青年將軍,年紀輕輕與韃子作戰,屢戰屢勝,最近連敗韃子兩個萬騎長,解了蔚州之圍,堪稱大胤北境鐵壁。」
「像這樣年輕有為的良將,朕要善待於他!因此,想讓一個郡主嫁給他,讓他永遠忠心不二為大胤效力。」
永昌帝聲情並茂朗聲道。
「恭喜陛下喜得良將!」徐皇後當即向永昌帝行禮祝賀,「不知陛下打算將哪位郡主嫁給這位將軍呢?」
「朕心中暫無人選,所以纔來與皇後商量啊!」
「陛下您這不是給臣妾出難題了!」徐皇後嗔怪道。
「這還能難倒婉容的?」永昌帝突然抓起徐皇後的手,含情脈脈道,「今晚朕打算在婉容這裡過夜,如何?」
徐皇後心頭一顫。
她是多久冇有聽到永昌帝叫她小名,也不知道隔了多久冇臨幸懿寧宮了。
冇想到今天,皇帝為了一個邊關將領的婚事,居然留宿。
「漢王之女永寧郡主、秦王之女永安郡主如何?」徐皇後想來想去,推薦了兩女。
「老三、老四的女兒,恃寵驕橫,風評不好,朕擔心這位將軍難振夫綱。」永昌帝眯著眼睛,微微搖了搖頭。
「魯王、楚王、齊王之女呢?」徐皇後又道。
「不行,老五、老六和老七什麼德性,你還不知道,他們養出的女兒,也是不儘人意啊!」永昌帝還是搖頭。
徐皇後一臉狐疑,她鳳眼偷偷看向永昌帝,試探說道:
「老九家女兒清河郡主如何?不過臣妾見過這個女子,長得倒是傾國傾城,但偏偏不愛女工愛紅纓!經常在府中指揮婢女和僕人當軍人列隊,哪有女人家那種賢良淑德。」
「嗬嗬,聽婉容這麼一說,朕到想起來。去年母後的壽辰,別家的女兒都是鶯鶯燕燕,胭脂水粉,唯獨她一身戎裝來祝壽,結果卻讓母後十分喜歡。」
「母後出生將門世家,自然對戎裝更親近了。」徐皇後附和道。
「婉容,如此說來,朕覺得這個清河,倒是與那位將軍很是般配啊!」永昌帝摸著下巴似笑非笑道。
「陛下其實心裡早就有人選來,故意來問臣妾的吧!」徐皇後幽幽道。
「看婉容這話說的,朕也把昭兒叫來,想聽聽他的意見,這個清河是不是合適。」永昌帝緩緩道。
什麼!
徐皇後頓時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