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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胤皇孫
銀州新城外,一個養尊處優的年輕公子臉上,早已經冇有了剛出偏頭關的那份意氣風發。
眉宇間,多了幾分憤恨和怒意。
他的身後,一個錦衣公子卻是一臉嚴肅,眉頭緊縮。
另外還有一個紈絝公子,看他樣子是新晉暴發戶做派,卻有一副苦大仇深的戾氣。
三人旁邊,馬背上是一個相貌堂堂的中年官員,眼睛深若秋水,臉上不動聲色,一看就是城府很深的樣子。
簇擁四人身邊的,卻是二十多個渾身殺氣騰騰的虎狼侍衛。
“裴大人,這位趙大人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我是銀州果毅都尉,他不來迎接無所謂,可明明知道裴大人同行卻故意不來,莫非連你也不放在眼裡?”
年輕公子嘴角抽搐一下,看似隨意,實則極度不滿。
裴倫苦笑一聲:“世子爺,趙暮雲是陛下禦筆欽封的都尉,陛下甚至喜愛,我這個節度使,還得跟他多親熱才行啊!”
他哪裡不知道眼前這位爺的來頭。
當今陛下大胤皇孫
於是內務省便提議讓一個皇族來河東道瞭解情況。
結合銀州的情況,還有一個果毅都尉的位置空缺,於是皇帝大手一揮,戶部、鹽鐵司、內務省聯合推薦,把皇孫胤稷順勢推了出來。
“世子爺,您這是哪裡的話!您也看到了,當前銀州府百廢待興,事務繁多,趙都尉也是一心為國,並不知世子到來,有所怠慢,還請不要見怪。”
裴倫在一旁連忙說好話。
他哪裡不知道這位爺來銀州意欲何為。
從胤稷在晉陽的晉王府領皇命的那一刻起,裴倫就知道並不是自己能力所阻擋了。
細鹽走私和傾銷中原,獲得了钜額利潤,他早已喜笑顏開。
這兩個月來,細鹽帶來的滔天利潤已經讓裴倫如同上癮一般。
所獲得的進賬,讓河東道的軍費一下子得到了緩和,士兵們精神狀態很是不錯。
這讓裴倫更加堅定不移要與趙暮雲捆綁一起,實現利益共享。
而這位皇孫要來銀州,裴倫自然很是排斥。
就在得知朝廷派胤稷來銀州就任,他就第一時間把這個訊息告之趙暮雲,並且暗地裡做了不少工作,企圖阻止此人到來。
但,這位皇孫還是來了!還讓佩裴倫陪同一起前往銀州。
與之同行的,有河東道的大鹽商周家的公子周原。
而朔州白家的白勝,也不知什麼時候跟周家公子走到了一起,同時出現在了胤稷的身邊。
他們此行的目的,不言而喻,若不是衝著那細鹽而來,裴倫把自己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你就為他狡辯!我倒要看看,這位趙都尉,到底有何底氣,居然不來迎接本世子。”
胤稷冷哼一聲,看也不看在城門候著的韓忠和林豐兩人一眼,就一甩馬鞭,縱馬進城。
白勝和周原兩人策馬跟上。
韓忠和林豐對視一眼,然後又看向裴倫。
裴倫微微頷首,隨即眾人一起進入城中。
胤稷氣勢洶洶,策馬直奔銀州都尉府衙,一副想要興師問罪的樣子。
街上的百姓和士兵見這幫人到來,一個個的眼神並不友善,站在旁邊圍觀注視著。
韓忠和林豐連忙暗自揮手,讓他們散去。
“趙暮雲,你好大的威風,世子爺來了你居然不出來迎接,不想活了?”
來到都尉府衙門口,白勝馬上從馬背上跳下來,對著裡麵大聲吼道。
白勝這一個月來成功逆襲,成為朔州白家的話事人。
堂姐被他一句謊言就帶人離開朔州,進入延州找尋白守敬的屍首,結果讓白勝輕鬆將白家產業全部拿下。
白勝因要將白家的產業真正收歸己,精力放在了整頓白家內部上,剷除異己,安排自己人。
因而對白若蘭的下落也不再追尋。
但他父親的死,白勝始終覺得存在疑點,於是藉著周公子的關係,認識到了這位大胤皇族。
當胤稷要來銀州上任的時候,白勝便趁機跟了過來。
“你是什麼人,敢在我們都尉府前麵吆喝?”
李四一副六親不認的臉色從都尉府中緩緩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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