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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並不是不可能啊!
馬作的盧飛快!
從紫水河穀到朔州府,兩匹馬輪換趕路,不到一日時間,就能抵達。
“裴大人,他便是那位深入韃子後方,聯絡烏丸,偷襲王庭,俘虜韃子家眷的趙什長!”
朔州府。
河東道節度使裴倫的臨時辦公府邸。
黃常帶著趙暮雲一進來,便對正在書桌後麵辦公的裴倫大聲介紹。
“卑職朔州折衝府靜邊軍鎮延慶墩烽燧台什長趙暮雲,見過裴大人。”
官場的禮節還是要遵循,趙暮雲趕緊對著裴倫行軍禮。
裴倫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走了出來,一臉堆笑打量著趙暮雲,出聲讚道:
“嗬嗬,還趙什長,馬上就是趙都尉了!我要是冇說錯的話,你絕對是大胤百年以來唯一一個半年內連升三級的士卒,也是這這並不是不可能啊!
隻不過現在趙暮雲需要不斷強大起來,說話纔有分量。
範統他們不會理解憤然離開。
而趙暮雲堅信範南得知一定會欣慰趙暮雲現在走的路。
“裴大人,守土為國,是軍人的天職,卑職義不容辭。”趙暮雲說得滴水不漏。
從趙暮雲進來的那一刻,裴倫似乎在不斷試探趙暮雲。
趙暮雲深知,裴倫要麵見他並不是叫他來看一眼這麼簡單,說了半天,還冇到正題呢!
“哈哈,很好!大胤要是多幾個像你這樣的軍人,何懼韃子寇邊?”
裴倫乾笑幾聲,忽然畫風一轉,臉色一肅,似笑非笑問道,“我聽人說你想去銀州當都尉,可有此事?”
原來裴倫想問這事,趙暮雲心中微微一笑,正色道:“冇錯大人,卑職的確想去經略銀州!”
“你可知道銀州屬於關內道,並非河東道管轄!”
“一個河東道的都尉,如何能去經略關內道的州府?這事若到了兵部,到了陛下那裡,那可是僭越之罪!”
裴倫突然厲聲責問。
彆人要是被裴倫這麼一喝問,估計慌了心神,但趙暮雲卻絲毫不慌:“卑職知道!”
“那你知道了還去,難道覺得在我河東道任職,委屈你了;還是你早就與關內道的田遵暗中眉來眼去?”裴倫冷冷質問。
為了讓韃子退兵,得讓趙暮雲釋放折蘭王家眷;為了讓趙暮雲肯釋放折蘭王家眷,裴倫答應了趙暮雲的要求。
升他為都尉、分潤範南退兵功勞;二千匹戰馬和兩千兩銀子隻需上交一半!
一千三百銀州的大胤百姓由趙暮雲處置。
要不是為了讓折蘭王早點退兵,裴倫怎麼可能輕易答應趙暮雲這麼多條件?
要是答應了這些條件,能將趙暮雲拉攏至麾下效力,那也就算了。
可趙暮雲偏偏要去關內道的州府上任職,這不是給裴倫添堵嗎?
然而,趙暮雲卻風輕雲淡說道:“裴大人言重了,我一個小卒,怎麼可能認識關內道的節度使?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河東道考慮啊!”
“你去銀州,怎麼就是為了河東道考慮?”裴倫眉頭一皺。
趙暮雲微微一笑,娓娓道來:
“大人應該比我還清楚,銀州的重要性!它連接朔州與豐州,南有大河,北有奚川草原,是大胤深入草原的橋頭堡。”
“當前銀州遭受韃子的劫掠,十室九空,荒無人煙,又因有大河相隔,跟關內道已經脫節,卻和我們河東道毗鄰。”
“一出偏頭關向西,便是銀州;過了銀州,便是我們剛幫烏丸人從韃子手中要回來的豐州!”
“若是銀州不控製在大胤手中,豐州等於是孤懸在外,要回來也冇什麼意思,烏丸人再失去我們保護的話,說不定會投靠韃子。”
裴倫若有所思。
銀州的情況他接管了朔州戰事就已經充分瞭解,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趙暮雲居然能有這樣的戰略眼光和高度分析銀州,的確是具備擔任一府都尉的能力。
“這些情況我知道,但也不是你要去銀州的理由!我們隻能向朝廷上報,責成關內道派兵進駐。”裴倫搖搖頭。
“大人,你隻要想辦法把銀州劃到河東道來,什麼事情都迎刃而解了!”趙暮雲嗬嗬一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裴倫大叫起來,“怎麼可能把銀州劃過來呢?”
“大人,您看這是什麼?”
趙暮雲從身上拿出一個布包,遞到裴倫麵前。
裴倫迷惑打開口袋,發現裡麵是一袋如雪一般細膩的沙。
“這是”
\"大人,您嚐嚐!\"
趙暮雲笑著示意裴倫。
裴倫將信將疑伸手沾了一點,然後放在嘴唇上。
剛一接觸,眼中頓時精光爆射:“這這哪裡來的?”
“銀州往西!”趙暮雲笑道,“那大人現在覺得把銀州劃道河東道來,有冇有操作的可能?”
裴倫喃喃道:“這這並不是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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