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生氣就容易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宋以惗是餓了。
焚颯她是管不住的,主要是打不過,還不如想想一會兒吃什麼。
她輕輕推開兩扇推拉門,隔間是一張大大的圓桌,吃飯用的。
宋以惗很滿意,仔細繞桌檢查了兩圈,覺得這桌子不錯,可以把逍遙遊包間的桌子統一換成這樣的。
聖開麵無表情,看著宋以惗圍著一張桌子轉來轉去,一會兒彎腰拍拍這兒,一會兒蹲下看看那兒,像是物業過來檢修的。對宋以惗的驚人之舉,他已經免疫。
商錦宜覺得宋以惗是冇見過世麵,一張桌子都能驚豔這麼久。
轉累了,宋以惗往椅子上一歪,左手撐著下巴,右手隨意扣了兩下桌子。
管遷抬眸看去,瞭然一笑,說:“邊吃邊談。”
他哪裡不明白,宋以惗是在命人上菜呢。
“好。”商錦宵瞧見管遷嘴角的笑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此時宋以惗正坐在正位上,往後一靠,仰天等飯。
他恍然明白,今天這場談判其實是由宋以惗主導的,儘管宋以惗一句話都冇參與過。
……
“這是印煌的招牌魚,在廣庭都是有名的。”商錦宵介紹道。
管遷給宋以惗夾了一塊冇有刺的,“嚐嚐。”
宋以惗抿抿嘴,手中的筷子戳著空碗,她能說她現在很想吃炸雞腿嗎?
算了,還是認命吧。
“味道怎麼樣?”管遷見宋以惗懨懨的,問道:“不合胃口?”
“還行。”她隻是冇吃到炸雞而已,“冇逍遙遊的好吃。”
商錦宜終於抓住機會,反駁道:“逍遙遊是你家開的?想吃就吃?”肯定連逍遙遊都冇去過。
“嗯,真是我開的。”
“那你說說裡麵有什麼?”
“有我啊。”
……
商錦宜覺得自己遇到了對手。
“那,哈,印煌有魚,名揚海外。”
“逍遙遊有鯤,遨遊九天。”
“印煌是H國五大頂級會所之一。”
“逍遙遊是我開的。”
“我手裡有印煌百分之五的股權。”
“逍遙遊是我開的。”
“我是商家大小姐。”
“逍遙遊是我、開、的。”
聖開被這局麵震撼到,剛進口的飯直接嗆了出來。
商錦宜還想說什麼,被宋以惗一句“我開的”氣得拍桌而起。
商錦宵欲哭無淚,按住了商錦宜,“你閉嘴!”然後轉向宋以惗,笑眯眯說:“逍遙遊裡麵真的有鯤,這個莊子可以證明。”
“好你個商錦宵,你不幫我。”
“你多大?”
“哼!二十五嘍。”
“宋小姐?”商錦宵眼神詢問,語氣立馬溫和下來。
“二十二。”
管遷突然插嘴:“二十三。”
商錦宵一愣,這大佬怎麼也跟著回答了?
“全桌就你最大。”商錦宵教訓道:“你能不能做些和你年齡相符的事情?”
商錦宜抱臂往後一靠,揚起高傲的頭顱,甩頭不看宋以惗,“哼!”不說話就不說話。
不過,商錦宵也冇比她小幾分鐘。
他倆是雙胞胎。
等管遷在合同上落筆簽好字,商錦宵終於大鬆一口氣。
這次合作在一波三折中達成了。
宋以惗冇有被商錦宜送進公安局,而是跟管遷走了,走的時候故意回頭對商錦宜挑了挑眉。
商錦宜氣呼呼地扭過臉,不看她。
“商家是廣庭三大世家之一,另外兩家是應家和霍家。”管遷在車上給一旁的宋以惗講解廣庭的上層形勢,“應家是豪門世家之首,應家家長應恭現任廣庭總商會會長,在政界也有地位威望。”
“哦。”宋以惗知道,她昨晚就是在應家過的夜,早上剛見過應恭。
“霍家就是霍北霆本家。”不過,霍北霆跑到申海開影視娛樂公司去了。
“商家聞風集團旗下有一家專門負責汽車零部件業務運營的子公司,商錦宵是這家子公司的老闆,我來廣庭是和他談下個季度貨物供應的。”
“嗯。”宋以惗看向管遷,怎麼感覺管遷像在跟她彙報工作一樣?
“寅丘莊園的事情,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管遷立馬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寅丘莊園的前因後果,“有次在寅丘莊園治病,覺得那裡環境不錯,前莊主又有意轉讓,我就買了下來。不久,皇金洲頒佈了行業優惠政策,我就藉此機會辦了公司。”
宋以惗沉著臉,看起來有點兒不高興。
管遷以為是他“諦寅”的身份對宋以惗有所隱瞞才讓宋以惗不滿的。他最害怕的是他和宋以惗之間出現信任問題。
“啊哈。”宋以惗打了個哈欠,困頓的她並冇有及時察覺管遷心裡的擔憂,開口卻說:“要不,你把車借我開開?”
她並不覺得管遷未向她公開過其他身份就是故意隱瞞,更不存在信任摧毀的問題。
她經曆過許多事情,管遷雖是公子哥,但她相信管遷的遭遇比她好不了多少。所以,難免有些經曆是彼此還不知道的,而其他身份有時不過是為了生存,為了保命。
這點宋以惗最清楚,也最能感同身受。
她也有很多身份啊,有的甚至不能公開於世。
管遷如此迫切想要和宋以惗解釋清楚,是因為他真的真的很在乎宋以惗,就像上次宋以惗隨口問他出身是否重要時,他連忙表示自己寧可不要這出身一樣,他隻是害怕自己會因為這些誤會和隱瞞而失去他此生最重要的人。
他很警惕!
但當宋以惗並未追究下去,而是問他要車時,那一刻,他更加堅定了宋以惗不是在乎那些身份的人,他們之間也不會因為這些而產生矛盾和隔閡。
他看著宋以惗笑,溫柔地笑,踏實地笑。
宋以惗被他笑得心裡發毛,瞬間就不困了。
“我讓上欽空運一輛,送到申海。”這點要求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宋以惗聽後心花怒放。
管遷是寅丘莊主,那不就意味著以後寅丘的車她想開就開?所以,她為什麼會生氣?她簡直要高興死了。
“再說說,你還有什麼厲害的身份?”宋以惗平靜開口。
她隻是想看看有冇有什麼她喜歡的東西可以讓管遷幫忙搞到。
“除了寅丘莊園,還有一處在帝王洲,是……”
“停車!”
宋以惗隨便問問,不急著管遷必須給她答案。所以她的注意力也冇在管遷身上。
她現在饞得很!
不等管遷說完,宋以惗這雙犀利的“鷹眼”終於發現一家炸雞店,立馬叫停了車,“我請你們吃炸雞。”
話冇說完,人已經衝下了車。
她現在纔不管什麼皇金洲、帝王洲,眼裡嘴裡隻有她的炸雞。
五分鐘後,管遷、宋以惗、聖開三人一人抱著一袋炸雞,並排蹲在路邊啃雞腿。
“這些事以後慢慢說吧,我又不怕你跑了。”宋以惗嚼著嚼著,又問:“你不會真跑吧?”
“不會!”
宋以惗口齒不清,嘟囔道:“跑了,錢我就不還了。”到時她把逍遙遊一關,錢全捲進她口袋裡。
管遷說:“隻怕你趕都趕不走我。”
聖開:“咳咳咳……”果然,炸雞配狗糧嗆嗓子,“我去買水。”趕緊藉口買水溜了。
這兩個人是當他不存在吧。
吃飽喝足,回到車上,睏意再次席捲而來。
宋以惗往後一攤,隨手掏出手機扔給管遷,說:“送我回酒店補會兒覺,我晚上還有事要辦。”
管遷盯著鎖屏上的陌生男子看了好一會兒,隻見那人粗眉三角眼,滿臉凶相,那是宋以惗的秘密。他默默滑過螢幕,找到了訂房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