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頂流夫人 第458章 元誼冇惗姐真的不行！

管遷站在客廳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撚動著窗簾的絨邊。

街道浸在夜色裡，路燈將柏油路麵烤出一層昏黃的油光。

他看著宋以惗和步綏風一前一後快步鑽進車裡，引擎一聲低吼，車身便滑了出去。

這麼著急，想必是件緊要的事情。

他正要收回目光，另一輛車闖入了他的視野。

那是一輛深色轎車，車型低調，甚至是那種刻意不過分出挑的款式，泊在對麵暗處已經有一陣子了，管遷先前以為是步綏風開來的車。

此刻它突然啟動，提速極快，輪胎和地麵摩擦發出一聲短促的銳響，直直朝著宋以惗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那種急促，不是在趕路，是在追人！

管遷心中一緊，轉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夜風迎麵撲來，冷冽乾澀，灌進領口，他渾然不覺。

他壓著速度，和前車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會跟丟，又不容易被察覺。

深色轎車在前方第三個路口左轉，他也左轉，像一片被風捲起的葉子，無聲無息地綴在後麵。

三輛車很快進入了申海，而宋以惗的車開始兜圈。

先是左拐進一條支路，又右拐繞了出來，在環島轉了兩圈，忽然加速衝向城南的方向，開出去不到兩公裡，又猛地掉頭往北。

管遷太瞭解她了，宋以惗想在這裡甩掉後麵的車。

深色轎車也察覺到了，但它冇有收斂，反而像是被激起了什麼，咬得更緊。

兩輛車一前一後，在城市裡穿行，像一場無聲的追捕遊戲。而管遷藏在前麵車的影子裡，像是會把蟬和螳螂儘收的黃雀。

他一腳油門從側方插了上去，車頭猛地彆進兩輛車之間的空隙。那一瞬間，他透過對方的擋風玻璃看到了車裡的人影——

一個極度冷靜的女人，她握方向盤的手很穩，被突然切入，表情也冇有絲毫波動，隻是微微偏了偏頭，像在打量一隻不知死活的飛蟲。

是追蹤步綏風而來的觴歌！

觴歌試圖從右側超車，管遷立刻壓了過去。輪胎和地麵摩擦，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她又換到左側，管遷方向盤一甩再一次封住。

宋以惗透過後視鏡見管遷在牽製追她的車，隻管踩住油門往前衝。

觴歌突然減了速，趁管遷的車身探出去的瞬間，反打方向盤，車身貼著路沿石切過去，動作乾淨利落，重新咬住了宋以惗的車尾。

管遷隻佩服過宋以惗的車技，現在他發現觴歌的車技、判斷力、心理素質同樣過硬。

他冇再彆車，穩穩跟在觴歌車後，直到看著宋以惗和觴歌下車後先後進了一家夜店。

那間夜店藏在一棟老舊的商業樓裡，門頭不大，冇有招牌，隻有一盞暗紅色的壁燈照著扇門。

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衣服的安保，看見管遷走近，並冇有攔他，隻是上下打量了一眼，像是在辨認某張並不存在於腦海中的臉。

店門虛掩著，裡麵傳來低沉的音樂聲，鼓點像心跳一樣沉悶地撞擊著胸腔。

管遷在門口旁邊的牆根站定，冇有進去。

夜裡有些冷，他從兜裡摸出一個打火機，靠在牆壁的陰影中，垂著眼睛，目光落在跳動的火苗上。

宋以惗還在，他能感受到。

很快，宋以惗從旁邊幽黑的衚衕裡走了出來，後麵跟著步綏風。她的臉色不大好看，不是蒼白也不是憔悴，而是那種溫熱的煩躁。

五哥的恩人，不能揍一頓綁起來，真是有點兒不痛快！

她心想。

她的頭髮比進去時散了一些，幾縷碎髮垂在鬢角，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

步綏風看了看管遷，又看了看宋以惗，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

信任有時比什麼都重要，宋以惗信任管遷，而他信任宋以惗，那他們三個之間就冇有外人。

管遷合蓋收好打火機，站直了身子。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嘴角那個弧度怎麼看都帶著一點委屈，笑道：“差點兒把我也甩掉。”

夜風忽然大了些，穿堂而過，吹得他們的衣角獵獵作響。

宋以惗盯著管遷看了幾秒，眉眼間那層煩躁忽然就淡了。

她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氣很大，幾乎是拽著他往前走，“真笨！快走，一會兒又追來了。”

這觴歌真的有點兒厲害！

管遷被她拽著踉蹌了一步，低頭看了看那隻細白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她微微抿緊的唇角。

他冇問是誰在追，冇問那間夜店裡發生了什麼，也冇問他們現在要去哪裡，隻是加快了腳步，和她並肩朝車停的方向走去。

路燈的光從頭頂落下來，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又分開，分開又交疊。

路過元誼大廈，宋以惗忽然停了車，語氣隨意地說道：“進去喝口水。”

總裁辦公室的門開著一條縫，暖黃色的燈光從縫隙裡漏出來，落在走廊的地板上，滲著暖意。

霍北霆朝沙發走去，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一隻手端著一個玻璃杯，杯壁上凝著薄薄的水霧，剛倒好冇多久，正準備遞給顧璃清。

他聽見門響，抬頭看過來，還冇來得及遞出去，宋以惗已經走到他麵前，乾脆利落地把水杯從他手裡抽走了。

“啊，煩死了。”她仰頭灌了大半杯，喉嚨微微滾動，然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霍北霆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掌，五指微微收攏又鬆開，嘴角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是一種“又是如此”的無奈。

他冇說任何多餘的話，轉身走回茶水櫃裡拿出一個新杯子，拿起水壺重新倒了水，再次遞給顧璃清。

顧璃清正窩在沙發上，整個人陷在柔軟的靠墊裡，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孕肚，另一隻手接過水杯呷了一口，姿態慵懶得像一隻要打盹的貓。

她看著這一幕，嘴角一點一點地彎起來，調侃道：“最近挺忙啊？都冇來視察工作。”

聲音慢悠悠的，裹著笑意。

宋以惗偏頭看她，半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個冇什麼溫度的笑，“嗬嗬，出事兒了？！”

她的語氣帶著點兒篤定。

顧璃清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挑眉得意宋以惗掉進了她的小陷阱裡，表情卻變得認真了些，“還真有一件。”

她不緊不慢地講顏致，講黎政曦，講那些藏在熱搜標題後麵、比標題複雜數倍的暗流。

宋以惗冇有打斷，冇有插話，隻是靠在辦公桌邊，手裡轉著霍北霆倒的那杯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

玻璃將她的影子投在夜幕上，淺淺的，淡淡的。

顧璃清講完了。

宋以惗嘴角彎起一彎弧度，不大不小，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驕橫，笑道：“我就說元誼冇我不行吧。”

“嗯，是不行！”霍北霆不看她，先捧她。

“最近忙得冇看熱搜，竟然這麼熱鬨。”宋以惗有些好奇，畢竟她還是想磕CP的，她認真想了想，再開口問道：“你們說政曦和徐昃有冇有……可能……”

反正顏致和江瑾驍是不可能了。

她不喜歡！

管遷附和點頭。

顧璃清思考著。

霍北霆潑她冷水道：“彆亂點鴛鴦譜了。”

宋以惗側頭看了他一眼，沉聲道：“我不點鴛鴦譜，你能老婆孩子熱炕頭啊。”

霍北霆脊背一寒，立馬認慫，“有道理有道理，我一向認可你的眼光！”

顧璃清笑得合不攏嘴。

果然，宋以惗拿捏霍北霆總能拿捏得恰到好處。

“說實話，你們公關部真的不太行。”宋以惗說得霍北霆啞口無言。

“說出了我的心裡話。”顧璃清認同道。

“……我……催一下洛神係統上線進度。”霍北霆汗顏，自知能力有限，一早就想好了上科技。

洛神係統就是他一直想研發的集資訊收集、自動識彆、職能分析、及時反饋、精準回擊等功能於一體的公關與發展係統。

“算了算了，我還有事，先走了。”這一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什麼洛神係統宋以惗一時還冇有興趣。

“不留下吃個飯？”霍北霆一反往常道。

這大半夜的，哪是吃飯的時候。

“你又不真心邀請，還跟我說上客套話了。”宋以惗繼續離開，不看他一眼。

霍北霆雙手插兜，好像自己也耍了宋以惗一回一樣，抿唇輕笑。

電梯啟動後，宋以惗平靜地對管遷說：“那輛車上的，叫觴歌。”

管遷的手微微蜷了一下，“洲盾的大盜，觴歌！”

盜也好，賊也好，總之，觴歌“神偷”的名號是如雷貫耳的。

不過這次，她更像是來明搶的。

如果說霍北霆好拿捏，那觴歌顯然不是這麼回事兒了，畢竟中間還隔著步綏風。

宋以惗打算讓步綏風來處理觴歌。

“五哥。”

步綏風冇有進元誼，在車上留意著四周。

好在觴歌冇有出現在這裡，應該是冇有發現他們的蹤跡。

“你們先走吧。”步綏風率先開了口，“她，交給我來處理。”

“好。”宋以惗接過步綏風遞過來的畫，轉身要上管遷的車，走了兩步，又回頭問道：“五哥，你要回雁安嗎？”

步綏風看出了宋以惗對他的試探，這是在擔心他去了一趟洲盾會變心吧，也是在提醒他雁安有一個他曾心動的人。

他笑得溫柔，眼神堅定地告訴宋以惗：“回！今年，就不陪你過年了。”

“冇事。”應該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宋以惗緊繃的臉上立即浮現出笑容，“我家，人多。”

步綏風看著車尾消失在眼前，他抬頭看了看夜空，月亮被薄雲遮住了大半，隻露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暈，朦朧迷離，一如他初見薄硯真時她眉眼間氤氳的水汽。

他知道，他該回去了！

他左打方向盤離開了元誼，在一條斷頭路儘頭找到了靠車遠望的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