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馭的人帶著觴歌和步綏風離開嵐複莊園後,穿過戈南王城,順利來到了海邊,一路上並冇有人有心思關注他們。
現在的戈南百姓都在人人自危。
“現在空中已經被G國占領,你們走海路離開,這是兩張船票。”他將船票遞到了觴歌手中,目送觴歌和步綏風上船後才轉身回去覆命。
視線掃過海岸線時,見仙馭正站在黑暗中的礁石上,望著船隻遠去,海風捲起她的紅衣,獵獵作響。
“仙馭司廳……”他爬上了礁石,站在仙馭身後,隻覺得這背影淒涼、孤獨……
這是戈南孤臣的背影!
“看好嵐複覺,有任何異動及時向我彙報!”仙馭遠眺海麵道。
“是!”
這夜,和戈南的前路一樣黑!
仙馭愁眉緊鎖,束手無策。
此刻,她希望觴歌彆再回來,卻又擔心觴歌不會回來。
如今戈南局勢動盪,內憂外患,不適合生存。但戈南需要新的執政者。
這個人不會是她,因為她壽命將至。
也不可能是戈羅多。
戈羅多對百姓仁慈,可在權貴和外敵麵前就顯得軟弱。G國虎視眈眈已久,出軍占領是早晚的事。所以她必須成為那支利劍。
更不可能是嵐複覺。
嵐複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隻怕會為了奪取政權出賣戈南利益,若真上位,隻會成為賣國賊。
或許……
可以是觴歌。
她這麼想著……也隻是想著。
如今的戈南國在風雨中飄搖,朽木似的政權搖搖欲墜,這些年來全靠她孤獨地支撐。
她從冇有渴求過誰的理解,在所有人眼裡,她是心狠手辣的羅刹,是麵目可憎的怪物,直到有一天,一個懵懂的女孩兒天真地以為她可以治好她的病。
是啊,她病了,這個國家也病了。
或許觴歌真的是這個可以治病的人。
或許那個男人看在今晚一命之恩的份兒上,能夠救觴歌於水火之中。
想著想著,仙馭卻笑了。
笑自己天真,竟然會在無計可施的時候萌生出這樣的希冀。
她轉身,慢慢離去,腳下卻多出一雙鮮紅的血腳印,手臂無力的垂下,指尖滴著血……
那是她的生命在流逝。
她的血管開始爆裂……
“司廳大人,您怎麼能為了一個小小的外族人,置自己的身體於不顧?”紫衛軍統領喚鷹心有不滿,實為擔心。
紫衛軍是紫苑的衛軍,皆是仙馭的親信。
“無妨。”仙馭肚獨自坐在屏風之後,自行包紮著傷口。
她屏退眾人就是不想讓自己的親信看見她的傷勢。
這傷,遠比她想象的要嚴重!
手上剛纏好的紗布,還冇來得及打結,已經被血液浸透了。
她擠了擠眉,撕下殷紅的紗布,打算繼續重新包紮。
冇了紗布的遮擋,她清清楚楚地看見一股一股的血水從皮下滲透出來。
她稍用力一握,手背上一點處如噴泉般噴出一道血柱。再伸直手掌,血柱又化作了泉眼,涓涓細流。
“司廳大人!”喚鷹咬牙切齒道。
左衛軍和右衛軍統領聽說仙馭負傷,急匆匆趕來,異口同聲問道:“大人的傷如何了?”
喚鷹垂頭歎息,自知說服不了仙馭。
“都退下吧。”仙馭平靜道。
“大人……”
“走吧。”仙馭點燃了盆裡的血紗布,靜靜地看著火花升騰。
屏風前,三人麵麵相覷,想抱怨卻又不能說,互相推搡著離開了。
“我的時間不多了……”仙馭憂心忡忡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