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上,古絕塵一直靜靜地盯著一個方向看了很久,時不時呷一口酒,摩挲著骨節分明的手指。
程少央麵帶愁容,親眼目睹計如星跟著裴永彰離開了宴會廳,她內心七上八下的,目光落在門口,久久難以收回。
“可否,邀小姐共舞?”古絕塵禮貌靠近,伸手邀請道。
程少央往旁邊晃了一眼,發現是有人在跟她說話,這才趕忙收了視線,打量起這位突然出現在她身邊的謙謙君子。
“……啊……好。”她有些心不在焉。
但她相信計如星的本事,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如果跟上去,不僅幫不了計如星的忙,甚至還會成為她的累贅。
這樣想著,她漸漸放下了內心的糾結,抬起自己的手掌送入古絕塵的手心,兩人一起步入了舞池中央。
鋼琴曲節奏舒緩,兩人舞步輕盈相合。
“我叫古絕塵,不知道小姐芳名?”古絕塵的右手輕攬在程少央的腰間,另一隻手和程少央十指相扣。
他有一種彆樣的滿足感!
程少央淡淡地迴應道:“梅雪央。”
她是以“梅雪央”的身份來到雁安的。
“聽聞梅小姐是珠寶設計師,我可有幸邀請梅小姐到萬古集團做設計顧問?”古絕塵擔心程少央不瞭解,又補充道:“啊,萬古旗下的珠寶品牌一直是由我運營的。”
“略有耳聞。”程少央的目標是裴家,對其他人和事冇有做過多調查。對於古絕塵拋出的橄欖枝,她婉拒道:“我在裴氏任職,多有不便,古先生見諒!”
古絕塵溫潤地笑道:“無妨。”
裴遠琛匆匆地趕到了舞池,此時正好一曲結束,他把目光投向了舞池中央,似乎是在尋找誰的身影。
共舞完畢的程少央和古絕塵互相謝禮退場,而這一幕被裴遠琛儘收眼底。
“古絕塵,你怎麼在這兒?”裴遠琛伸手攔住了古絕塵,麵無表情地問道。
“今天裴先生有喜事,我是奉命來賀喜的。”古絕塵從容不迫道,“祝裴先生和未來的夫人早日修成正果,琴瑟和鳴!”
他笑眯眯地盯著裴遠琛,隻希望馬上就要成家立室的裴遠琛不要再去招惹“梅雪央”了。
“那就多謝古二少的祝福了。”裴遠琛嘴角勉強擠出一抹笑。
雁安都道古家二少是位謙謙君子、儒雅紳士,總不可能做出來挖他牆角的事情吧。
隻是這個“牆角”,不是他的未婚妻薑梓鴛,而是今天差點兒搶了他婚的“梅雪央”。
兩人之間的氣氛雖不至於劍拔弩張,但彼此都開始有點兒仇恨對方了。
程少央離開舞池後,拿上自己的包去了衛生間。她簡單補了個妝,取下脖子上戴著的金鑲鑽項鍊,換上了一條普通的項鍊。
這是計如星送給她的那條具有隱藏功能的項鍊,從踏上雁安這片土地起,她就一直戴著了。
要不是今天要演戲給裴家那個老夫人看,為了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些,她都不會換下這條飽含姐妹叮囑的項鍊。
但是,剛剛竟然被計如星發現了。
姐妹的話,還是要聽的!
趕緊換回來!